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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许老师就要邀凌圣宇过去他的宿舍,一边喝酒一边继续聊下去了。
“记得中午我们有个欢迎会,下午好好休息,明天就可以开始听课了。”
许老师的声音一扬起,几乎整栋宿舍的老师们,都能听到。
“许老师怎么变得这么热情了?不是说只是普普通通两个夫妻志愿者么?说不定又是来几天又走了,干嘛那么热情招待啊?”
一个正在缝被子的老师,和她的丈夫嘀嘀咕咕。
“谁知道呢,早上,他带他们出门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这路上,肯定聊开了呗。”
她的丈夫批改着作业。再紧不能紧了孩子们,这次的作业,学生答对率高了许多,下午上课,得好好表扬一番。
而房里的凌圣宇和慕景希,在关了房门后,都坐到桌前,对视着。
“应该就是龙门山了。”
慕景希先开口。有这么长的历史,有这样的山水,有这么茂盛的森林,这里的几座山中,就属这座最符合条件。
“范围还是太大。你看这座山,如果要沿着水库走完那个北段,要几个小时。”
凌圣宇找来张纸,在上面画了图样。很快,他又皱起眉毛,将印象中龙门山他看到的起伏,描绘下来。
“这是座龙脉。”
很快,他就下了结论。
“龙脉?”
总听说这种说法,可是她真心不懂这种玄之又玄的言论。
“你看,这里是龙头,我们没有走到那边去,远远望过去只得大概。这里,应该是龙尾。而地龙如果翻身,龙尾甩动的力量最大。”
凌圣宇在纸上画画涂涂,不过慕景希的美术天分实在有限,看不大出究竟哪里是哪里。
“你觉得,我们可以缩小到哪个范围?”
慕景希直接问凌圣宇,他伸手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在纸的下半部分,计算一系列的公式。不过扶桑的公式不是英文代号也不是数字,而是一些字的排列组合以及数的计算。慕景希静静等待,一边望着隔着窗帘的窗外。
“谁?”
突然,她看到有个人影从窗外晃过。凌圣宇动作更快,将还在演算的纸张和笔都迅速塞进自己的裤袋,摊开一本小学课本放在桌上。
“李老师,张老师,是我,老徐。”
徐校长在门口敲门,语气还是那么和善。
“原来是徐校长。”
凌圣宇过去开门,脸上的表情也很是淡定。
“听许老师说,你们早上聊得很好。中午有个欢迎会,你们知道吧?许老师说,他忘了告诉你们在哪里开会了。我怕你们不认识路,过来领你们过去。”
徐校长这么一说,凌圣宇和慕景希也不好说什么。两人理了理衣服,就跟着徐校长一起出了门。
其实,欢迎会也是在食堂举行的。这所小学的学生有限,场地也就那么大。就算许老师没说,凌圣宇应该也能找到举行宴会的地方。
不过他这次对徐校长更是提高了警惕。因为,连他,也差点察觉不出徐校长已经来到他们窗户前了。这里人口本就不多,如果徐校长要对他们做点什么动作,其他老师应该也不会怎么说。
走进食堂,凌圣宇和慕景希有点意外。
原本,他们昨天来吃午餐和晚餐的时候,食堂里只有十几个老师。而现在,食堂里密密麻麻都是人。除了老师,还有各个年级的孩子们。
“欢迎李老师,张老师!”
在许老师的手势放下的时候,孩子们异口同声,喊出了诚挚的欢迎词。
“谢谢!谢谢大家!”
凌圣宇和慕景希看着一双双比许多城里的孩子澄澈的眼睛,顿时有点动容。
“好好好,孩子们,现在就开始用餐。”
徐校长笑眯眯地点头表示满意。他领着凌圣宇和慕景希到老师的餐桌前坐下,向他们介绍这所小学的十几位或年轻或头发也已经花白的老师。
“我们这里没有多媒体之类的东西,就是一根粉笔一块黑板,一点点把知识教给学生。请两位老师担待着点。”
一个中年女老师,见慕景希身为人妇,还苗条紧致的身材,语气忍不住酸酸的。
“李老师,您和我们李老师可是五百年前是一家,不要把上一批干不下去的志愿者老师说的赌气话,撒在我们这两位新老师身上嘛。刚刚我过去领他们过来的时候,他们的桌子上,还摆放着课本,你看人家小两口,都在认真备课着呢。”
徐校长的语气和煦,脸上也是满满的笑容,却让那中年妇女李老师脸色一变,不敢再说话。
“是啊,早上我六点过去的时候,两位老师都已经醒了。这可是以前的那些志愿者老师都做不到的。我们去周围走的时候,李老师还拉着我,很认真地听我说起我们这里的龙门山的传说和故事,也表达了对大禹的敬仰崇拜之情。张老师也是安静地听我介绍,一句话也没有插嘴。这两位老师,涵养可是非常好的!”
在许老师的口沫横飞下,凌圣宇和慕景希都成了他的迷弟和迷妹了。他夹了块鸡腿放到凌圣宇碗里,表达他对凌圣宇的认同和肯定。
一众老师也就明白了为什么许老师昨天在接受徐校长安排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到刚刚那么热情熟络的转化了。听说这两位新老师没有嫌弃他们这里贫困落后,反而崇拜他们的文化和大禹,纷纷也学着许老师,给他们夹了桌上唯一的荤菜——鸡腿。
“谢谢大家,够了够了,大家随意就好,随意就好!”
慕景希看过他们在夹鸡腿前,用那筷子夹过别的菜吃过。因为这里的男老师比较多,所以夹给凌圣宇的鸡腿,明显多于嫁给慕景希的。她赶紧开口阻止夹菜运动。可是,也已经是盛情难却了,凌圣宇碗里,有着离他最近的几位男老师夹的五六只鸡腿,她碗里,也有三只。
让凌圣宇吃下这五六只鸡腿,似乎还是不大容易啊。
可凌圣宇是什么人?他朗声感谢了大家的热情,微笑着夹起鸡腿,如品尝山珍海味一般,细嚼慢咽。所有人更是愉快地要给凌圣宇夹其他菜,表示他们的认同。
“各位老师啊,你自己一顿吃多少,别吓坏了人家小伙子。这么多只鸡腿,已经很足够李老师吃了。大家随意,随意,下午还要上课哪。”
徐校长很是适时出来救场,果然,老师们也觉得,自己表达欢迎的方式有点欠妥。不过他们还是气氛浓烈地进餐。有的老师更是看到凌圣宇的充满贵气的吃相,丝毫不觉得突兀,反而不好意思地叫大家吃饭时礼貌点,引起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在旁边的孩子们,都感染到了老师们的欢快气氛,一个个也不再拘谨,小小地玩闹起来。整个食堂散发着快乐和谐的气氛,让慕景希有点想,就这样留下来好了。
☆、终于来到这一天
一切仿佛正常就绪,凌圣宇和慕景希去听了几节课后,便开始了每天的上课生活。周末两天,许老师都会来邀请他们去爬山,爬的就是龙门山。他们每次都欣然赴约,而且每次都是和许老师一起站在山顶,俯瞰山下的大桥,和宽阔的水库。
“你们每晚都很早就熄灯睡觉啊?”
熟稔起来后,二十多岁的许老师,代表许多有着熊熊八卦之心的老师们,问了个在他们心里盘旋了好几天的问题。
徐校长为了让他们不觉得太受关注,安排他们住在宿舍楼的二楼,整层楼除了这两人,就只有徐校长一家,和许老师住。三户房间,许老师和徐校长各居一个最边的房间,而凌圣宇和慕景希的房间在他们中间。好几次许老师八九点想要去叫凌圣宇出来喝两杯,却发现他们的房间已经熄灯。碰见徐校长,校长说他们已经睡下了,不要去打扰两口子。
他在屋外听进去,好像很是安静,就像根本没住人一样。直到第二天,才发现他们真的从房里出来,相信了他们那么早睡。
“是的。为了保持充沛的精力教学生,我们的睡眠时间会长点。”
其实,凌圣宇是为了在不引起老师们的怀疑的情况下,带慕景希去山上练武。只能每晚两人早点入睡,等到凌晨大家睡得最熟的时候,两人才偷偷用轻功离开,清晨再回来继续睡个回笼觉后,随大家一起起床工作。
“很少看到像你们这么认真的志愿者了。”
许老师表示由衷地感动。他为自己曾经偷偷躲在暗处,验证凌圣宇和慕景希是不是真的那么早就熄灯睡觉,而觉得惭愧。他那时从五六点他们吃完晚餐回屋,一直蹲到半夜十二点,发现他们真的没有出屋去做别的事情,才回自己房间睡觉。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这水库钓鱼。有人来游泳吗?”
慕景希和许老师熟悉起来后,偶尔也会问一些自己不是很清楚的问题。还和他讨论过某些教学的方法。不过为了不让凌圣宇吃醋,她还是尽量少开口,多走路。
“游泳?这水流很急,一般是没什么人来游泳的吧。不过有些人游泳技术好,你看,那里不就有人在游泳了?”
许老师指了指,在水库尾端靠近Y镇的地方,果然有一群人,在里面游泳。虽说在水库游泳,每年都有人发生事故。可是也有些人,总是贪方便,不想花钱去城里的泳池过瘾,而是到水情复杂的水库里,洗洗游游。许老师自己是旱鸭子,之前倒也没怎么关注有没有人来水库游泳。没想到,还真有。
三人休息一阵后,便回了学校。食堂每餐饭的开饭时间都是很短的,为了节省电费水费和各种资源。所以一定要提前到场打饭。
下午和几个同科组的老师讨论完下周的教学进度后,凌圣宇和慕景希回了自己的房间。
“下个星期,就要到了。”
慕景希好多次很想和这里的人说,下个星期一,这里将会有一场很大的灾难发生。大家要快点离开这里,到别处避难。可是,她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历史,改变别人的生活轨迹。她很喜欢这里淳朴的孩子,他们虽然基础真的很差,可是他们很尽力地认真听课,不懂的都睁着大大的眼睛,示意她再演示一遍。他们在昨天上课的时候,还给她带来了自家做的饼和手工,让她感动得落下眼泪。这样的孩子,不知道在下个星期后,还能不能这么开心,这么单纯地学习?
他们或许会和当年新闻里看到的一样,有许多被压在墙下,失去生命。或者在灾难中失去亲人。无论如何,这么小的孩子,直视这么惨重的天灾,真的还能好好地乐观地活下去吗?
还有许多老师,原来有几十位老师是住在周围村子里,就没在学校宿舍住的。他们有的和许老师一样开朗乐观,经常在下午没课的时候,叫上凌圣宇到操场上打篮球。有的默默无闻,却每天认真地备课上课,批改作业。有个老师,肚子里的孩子八个月了,如果到时她顾着学生们,自己行动不便跑不出来,一尸两命怎么办?
每晚她都把自己良心的不安,发泄在和凌圣宇的对斗上。她又是有些犹豫,要是他们不回去,叫大家都离开去逃命,会不会好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轨迹。阎王要你三更死,焉能留你到五更?如果强行改变那么多人的生命轨迹,就一定是好事吗?你看诸葛亮用阵法为自己续命,最终被手下的脚风破了阵法,不得不接受死亡。也有人想要逆天改命,结果祸及后代子孙。我们只是这世间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