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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卫国说,“你先把钱拿出去,等会吃完饭我们去还了刘叔的钱再说。”
软的不行,他就来个硬的,还钱的时候顺便把假给请了。
陆卫国早上煮了一锅浓稠的粥,又弄了四个大红薯,粥不管饱,干活还得红薯顶着。
早饭间,两人身边都是粉红的泡泡,完全不像老夫老妻。
李静吃了一个红薯,剩下的都进了陆卫国的肚子。
两口子过去的时候,陈秀云和刘水来正在吃早饭。
“刘叔,婶子。”
刘水来坐的方向正对院子门口,他站起来说,“来了,吃了没?”
陈秀云跟着站起来,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然后了然一笑,瞧那小媳妇娇羞的模样,她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卫国,“刘叔,我吃了,我今天是过来还钱的。”
陆卫国下一秒就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散的为主,几块几分的都有。
“你这是?”刘水来都做好他们过完年再还的打算了,毕竟刚分完家,他也理解。
“叔,这是我跟做工的老板提前预支的,你先收下,不然我这心里也不好受。”陆卫国撒了个小小的谎。
李静看向她男人,心里了然。
陆卫国说放心吧叔,他预支了半年的,还了以后不怕没钱吃饭。
刘水来这才收下。
他们又说了好一会的话,陆卫国趁着李静被陈秀云拉去说话了,又跟刘叔提了请假的事,跟他说明了情况,刘水来想了一会就答应了,他说,“以后要是担心,可以喊你婶子过去。”
另一头,陈秀云饭也不吃了,拉着李静说了好一会的话。
她也没提其它的事,她又不瞎,今天两夫妻可是比以往都要黏腻,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
陈秀云拍拍她的手,“孩子的事别急,会有的。”
李静脸蛋一红,想的是昨晚她哭着要孩子的事,她男人都要把她整个人都吃了,想到那事,她羞得眼角都是红的。
作者有话要说: 嘘——不许说那两个字,大家手拉手骑个bike就行了啊。
作者提前说一下,后面两天会忙,更新可能会晚会更少一点~
第31章 一起
她那害羞的模样没逃过陈秀云的火眼金睛; 看女娃那耳朵红的呦; 她没忍住露出了姨妈笑。
陆卫国怕耽误他们吃饭; 跟刘大队长又聊了几句; 才喊李静出来准备去城里。
李静解脱般地松了口气。
看着他们小两口的背影; 以及蠢蠢欲动相牵的手,陈秀云笑着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吃早饭,不经意问她男人; “卫国跟你说啥了?”
刘水来瞥了他婆娘一眼; 他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听完后; 陈秀云说了一句:他倒是学会心疼媳妇了,我看李静那女娃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刘水来不予置否,吃饱喝足了; 拿出他那宝贝烟杆子抽起来。
天还早; 两口子走到路上也没碰着几个人,到了岔路口; 李静抬脚就要往家里去。
然后被陆卫国一把拉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刚才我替你请假了; 你今天陪跟我去城里。”
李静以为自个听错了,但她男人脸色平静如水,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她的腰又酸又疼,想到六七个工分就这么没了,这股子心疼从腰瞬间爬到了心口。
陆卫国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疼; 她秀气的眉头皱了好几层。
她心疼工分,他还心疼她呢。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陆卫国自己都愣了一下,但半秒后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她以后就是他媳妇了,他不护着谁护着。
李静又心疼又纠结,但是假都请了还能怎么办呢?她一向听她男人的。
天还早,村里那条坑坑洼洼的路还没多少人,走了差不多十分钟,陆卫国忽然停了下来。
他目光落在她腰上,李静一只手还在那艰难地揉捏着。
发现她男人在看自己,李静触电般地松开手。
陆卫国右手抵唇咳了咳,目光游移,他当然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
只见她男人顿了一秒就迅速蹲下说,“上来,我背你。”
陆卫国的肩膀比常人的要窄许多,又瘦又硬,是常年干活的结果。
面前的男人尤为耐心,手指轻抵着地面,晨间清风吹过,吹得他黝黑的头发乱糟糟的。
李静单薄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她四处看了看,已经炊烟袅袅了,生怕有人来。
有些不好意思地迟疑说,“卫国,我自己可以走。”
但其实她自己知道,动静稍微大一点,她腿软腰酸得就要跪下来。
陆卫国不用猜就知道她的想法,赶紧跟她说上来,城里开工的时间快到了。
果不其然,这话瞬间触动了李静的那根弦。
她男人和她男人的工作在她心里都是第一位的。
再不迟疑,她赶紧爬上了她的背。
陆卫国起身时顿了一下,心想太轻了,还得再养养。
趴在他的背上,李静耳根红起,下一秒心里甜滋滋的。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替她男人擦擦汗,陆卫国有点不习惯。
后面走着走着就习惯了,这个媳妇很温柔,他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陆卫国背着李静走了一半的路程不得已放她下来,这个年代无论男女是夫妻关系也好,在外头都不能太亲密,否则别人一个流氓罪告上去就够你喝一壶的。
其中最重要的还是陆卫国考虑了李静的感受,远远看见有人来了,她在他背上就蠢蠢欲动地想下来。
两口子第一回 觉得进城的路程也没那么远,半会就到了。
李静也是头一回到她男人工作的地方。
陆卫国带着媳妇进来,跟陈军民说了大概的情况,跟他道了歉说没提前告诉他,李静跟着问候了一句。
陈军民不介意,只要他好好工作就行了。
今天又来了一辆半道熄火的卡车 ,要是以前,陈军民只会摇头说修不了。
到了现在,人一来,他就直接推着陆卫国出去。
车的主人以前也来这里修过自行车,看了是年轻人,卡车没敢让他修。
反而是陈军民连连作了保证,车主才半信半疑地让他去修了。
陆卫国心知肚明,昨天的活计还算是锻炼,今天来的这辆大卡车算是真正巩固他的地位了。
陈军民还不知道被他看透了,脖子上拉了条又脏又旧的毛巾,就站在那看着他弄。
汽车零件在他手里就像有生命一样,灵活、熟练。
陆卫国一个一个地试,面色平静,给人的感觉就是他能修好的。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卡车就修好了。
车主不太相信,半信半疑地启动了车子。
开着车走的时候,车主还拍了拍陈军民的肩膀说,“你这是找到了修车的好苗子啊,以后你这汽修厂说不定就是名副其实的城里第一大修车厂了。”
陈军民也不心虚,乐呵呵地笑了,觉得他说得还真是,陆卫国是个很自觉的人,他省了好大力气。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人开车走了,回身又盯着陆卫国看了好久,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陆卫国媳妇身上,心思又转了半圈。
中午饭点一到,陆卫国带着媳妇就要出去吃饭。
包吃中午一顿,说的是他一个人,如今陆卫国带了媳妇在,他不好贪这便宜。
没想到陈军民一见他要走就拦下来了,他说,“今天就别走了,我叫你嫂子煮了你们的饭,你和弟妹就别客气了。”
说着说着,陈军民的媳妇张梅正好拎着饭缸从外头进来,笑着问,“军民,这就是陆同志和弟妹?”
张梅昨天晚上就听她男人说了,汽修站招了个有本事的修车工,她男人昨晚还开心地喝了小半杯酒。
“嫂子,”话到嘴边一转,陆卫国擦干净手打了招呼,李静也是。
“诶,不用客气,忙完了吧?估计你们也饿了,嫂子这里做了你们几个人的饭,大家就一起吃。”张梅也是个爽快人,不是斤斤计较的那种脾气。
她男人招到了有本事的人,意味着以后挣的钱会更多,她也开心。
李静看向她男人,大小事情一向他说了算。陆卫国与她默契对视一眼。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而且凭他的本事,反而是他们想方设法地要留下他们。
他也不能压低了自己的身份不是?
陆卫国愿意留下来,陈军民两口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多了一层。
陈军民也真舍得,两荤一素两汤,红烧肉、清蒸鱼、炒白菜、菠菜豆腐汤、还有一碗菌子汤。
四个人围着桌子,陆卫国忙了一上午早就饿了,李静还好,就是几年也没见过这么丰富的菜色了……
陈军民从房间里拿出一瓶米酒,又洗了了两杯子,招呼陆卫国喝一杯。
下午还要干活,陈军民也没往多了倒,就半杯几口的量。
张梅则招呼李静不用客气,女人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有时候纯粹是对上眼了。
陆卫国陪陈军民小喝一口,余光时时注意着她媳妇,担心她太过拘谨不敢吃,一放下酒杯就往她碗里夹了两块肉一夹青菜。
李静抬头偷偷看了她男人一眼,低声提醒他也吃。
两人的小动作没逃过陈军民两夫妻的眼睛,陈军民吃了口菜,愈发觉得刚才他想的主意是对的。
想留陆卫国更久一点,别被别人挖了去,他给陆卫国媳妇也找个工作是个好选择,他也相信他会领这个情。
其实这个也简单,他媳妇就能办成。
待会这事他还得好好跟他媳妇说说。
刚上桌的时候四个人还不是很熟悉,吃了一顿,大家说得也开了。
吃完饭,张梅去洗碗筷,李静跟她男人说了一声就跟上去了。
大中午的正早着,没人过来修车。
陈军民干脆搬了张小桌子在外头,两人聊着。
陈军民不经意地问,“弟妹是在家里干?”
陆卫国大脑迅速闪过什么,快得没抓住,反正实话说就对了,他说,跟着村里大队上挣工分。
陈军民哦了一声,沉默了许久,外头
大马路上不知道谁在开拖拉机,突突突地响。
随后,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陈军民说,“我和嫂子给弟妹找个城里的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陆卫国眸光一闪,面色却是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只听他继续说,“我看你也是不放心弟妹一个人在家,你嫂子给弟妹找一份工作说难也不难,我没什么要求,就只希望你在我这做久一点……”
陆卫国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子,做久一点吗?
时代会变,更长的时间他也不能保证,但是……
恰好这时张梅和李静已经洗完碗筷了,两人有说有笑地从房间里出来。
张梅看到他们两个人坐在那,好奇插了一句说,“你们在聊什么呢?”
陈军民放下杯子,说,“卫国你先和弟妹商量一下,我去找你嫂子说一说。”
说完,陈军民就站起来了,张梅跟在他身后一直在问有什么事
李静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走到陆卫国对面坐下,随口问,“卫国,刚才陈哥让你跟我商量什么呢?”
陆卫国也没隐瞒,跟她说了陈军民提的事。
“城里工作?”李静惊讶得站了起来,这种事她想都没敢想过。
不能否定的是,她有点心动,和她男人一起子城里工作是件很让人心动的事,但她也不傻,想要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