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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准备好在家待一天的了。
她男人都问了,她去,当然要去了。
他们两口子到现在都没发现,他们是越来越腻歪了,干活一起,出门一起。
村里年纪大的长辈看见了就这么打趣他们几句。
陆卫国一张脸平静看不出什么来,李静倒是害羞地笑着低了头。
刘大队长的房子在村里算是气派的了,整整齐齐的青瓦,两米高的泥土墙,黏泥土围成的院子。
“刘叔,在家吗?”
陆卫国直接抬起头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况。
刘大队长两个女儿早就嫁了,这么大的房子里也就住了他和陈秀云。
屋里头,刘大队长脱了鞋舒舒服服躺炕上,啪嗒着烟杆子,陈秀云坐他旁边纳着鞋底着。
听见有人叫他时,刘水来忙坐了起来,说,“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叫我。”
陈秀云还真认真听了,也凑巧的是,陆卫国刚好又喊了一声。
这下两人都听见了,
“诶,在家的,你们进来吧。”刘水来边穿鞋边拉长了声音回答。
屋外的李静和陆卫国对视了一眼,推开门进去了。
“卫国,进来坐吧。”刘水来迎了出来,没想到这孩子会来找他。
陈秀云跟着出来说,“卫国来了啊。”
“陈婶,刘叔,我是找你们有点事。”陆卫国开门见山地说。
“先进去,来,先进去再说。”陈秀云使劲拍了下她男人,拉着李静到她身边,吆喝他们赶紧进去。
陈秀云见他们坐下了,又去隔壁房间泡了两碗红糖水,红糖都是她那两女儿送的。
生不出男孩,她将疼爱都给了女儿,女儿大了嫁人了也懂回报。
这不,家里的红糖多得都快放坏了。
陈秀云泡水放糖是一点都不客气,一挖一大勺。
端着糖水出来,她说“卫国,静子,喝糖水。”
李静局促站起来,“谢谢婶子,”
一碗红糖水散着甜滋滋的气味,足以说明里头放了许多红糖。
李静对刘水来一家人的感激又更深了一层。
大老爷们要说事,陈秀云干脆拉着人去了隔壁房间。
离开房间前,李静瞅了她男人好几眼,被陈秀云打趣了。
门一关,隔壁说的什么差不多也听不见了。
陈秀云在扯线团,李静就上前帮忙。
陈秀云想到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样子,放慢了动作笑问,“肚子有没有动静了
要是别人家的问,李静可能会觉得她不怀好意,但陈秀云就不一样了。
她垂下眸子,心情复杂还有点苦,说,“婶子,我不急。”
这话她连自己都骗不过,
陈秀云是过来人,只一眼就能琢磨出来她在想什么可能,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错的话,线团已经扯大半了,她安慰说,“你们还年轻,不用急,孩子该来就会来。”
李静扯着笑脸点头,忽然想起从她腿伤开始,她男人到现在还没碰过她,她又顿了一下。
陈秀云拿个新的线团给她说,“信婶子的,这事也急不得。”
李静点头,心里到底怎么想就她自己知道。
察觉到她兴致不高,陈秀云立马转移了话题。
她又问她,“听说美云回来了”
李静说是,“婶子也知道了”
陈秀云嗨地一声,“陆美云天天在村里头逛来逛去,我们能不知道吗?她这次回来干什么来了,婶子看她都在家待半个月了。”
李静回过神只说了个大概,也没说她工作给了其它男人的事,她不是爱来事的人。
陈秀云没说什么,叹气,“好孩子,听婶子的,别叫人欺负了去。”
李静慢慢抬起头,心里暖暖的,“婶子我知道的,”
刚说到热闹处,门外一声喊,“秀云,”
“诶,”陈秀云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赶紧出去。
原来是他们谈完话了,
“刘叔,麻烦你了,那我们就先走了。”陆卫国招呼李静过来,对刘叔说。
刘水来闭着眼睛罢罢手,想到刚才谈的事,叹了口气。
就算他不说,他也是要帮他的。
离开刘水来家,李静问他男人谈了什么事,刘叔竟然一脸苦样。
陆卫国,“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
她这么安静,倒是陆卫国有些不习惯了,干巴巴地主动问她怎么了
李静张了张嘴,余光瞥见四周打趣的眼神,又咽了回去,扯着笑脸跟那些长辈打了招呼。
回到陆家时,家里几个还没回来。
李静回了神往厨房去了,今天轮到她做饭了。
陆卫国没有跟去,反而回了趟房间。
“二嫂,”进到厨房,陆美云忽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陆美云若无其事地咽下嘴里的红薯,她眼睛转了转,“二嫂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李静回想起陈秀云叮嘱她的话,分了个心思回答她,“我出去了一会,”
她麻利地洗干净锅,倒了水在盆里,准备洗菜。
陆美云跟着过来,状似不经意地问,“二嫂,你昨天去城里买了什么?我怎么看见你空手回来的。”
陆美云脸上堆着笑,心里却一个劲地骂她,那上了锁的柜子差点没把她气了个半死。
生完气,她忽然醒悟过来,柜子里面肯定有东西,要不然会上个锁呢。
第25章 找房子
李静说没买啥,他们去城里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再多的话她也不想解释;
她埋头干活; 清凉的井水在指尖穿过; 冻得她一个瑟缩。
陆美云才不信,没买什么还要锁柜子; 小气鬼; 这是防着她呢。
她眼珠子转了转; 忽然客气地笑说,“二嫂,我来帮你。”
说是这么说,她嘴里慢吞吞地嚼着红薯; 也没个表示。
李静指尖一顿; 转过身说; “不用,”
李静动作很快,洗了菜; 切碎; 准备洗几个红薯; 清点红薯个数的时候,她皱了皱眉。
红薯的个数不太对劲; 李静了解她婆婆,回回都是五个大个的,三个小个的。这会倒好,她又点了一遍; 盆里还剩两个大的,三个小的。
陆美云无所察觉,嘴里咔嚓咔嚓。
算了,李静一股脑将红薯倒进清水里清洗,她也不想管了。
哪个煮饭的敢这么偷吃的,家里这么多人,光她小姑子一个人就吃了大半。
陆美云不管说什么,李静都有冷场的能力,她撇了撇嘴,支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准备再去逛一圈。
等人走了,李静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陆卫国爱干净,回房间换了个衣服才出来。
推开门看见人,他眉头下意识一皱。
陆美云站稳脚,目光不经意地往里面瞧,“二哥你回来了,”
陆卫国面无表情,当没看见她滴溜转的眼珠子。
他就杵在那不动,陆美云笑了笑,有些不耐烦了,“二哥你有事就先走。”
这话说的,好像他身后这个房间是她陆美云的一样。
陆卫国说他没事,反手合上门。
陆美云干巴巴笑了笑,不甘心地瞅了好几眼才走。
厨房里,
听见脚步声,李静以为小姑子又回来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高大的身影在灶边蹲下,熟练地烧火,噼里啪啦,烟雾渐大。
李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她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陆卫国动作没停,说两个人速度会更快一点。
李静没话说了,她将红薯切成块,捡了两个拇指大小的,“卫国,”
陆卫国一抬头,他嘴里面塞进一块红薯,甜甜的。
李静听着外头的动静,自己没舍得吃,又往她男人嘴里塞了一块。
咔嚓咔嚓……
就这么小块连塞牙缝都不够,但好歹吃一口算一口。
至于小姑子偷吃的分量,她也不会傻着去背这个锅。
而且这家里的大部分粮食,都是他男人挣的工分分到的,她心疼她男人,给他吃两小块红薯怎么了。
陆卫国问她怎么不吃,
说到这个,李静麻溜地将红薯块倒进大锅里,叹了口气说,“还不是小姑子,”
接下来,她说了小姑子将红薯吃了大半的事。
她也不是爱惹事的人,
但小姑子真的是偷吃得太多了,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陆老娘一向眼尖,肯定能发现的,到时可能又怪她了。
吐槽完,李静暗戳戳瞥了几眼他男人的眼色,松了口气。
陆卫国咽下难得的两块红薯,再瞧几眼盆里剁碎的红薯,内心一片复杂。
午饭时间,王春花铿地一声放下勺子,怒气冲冲地质问,“老二家的,你是不是偷吃了,红薯怎么就这么点”
孙秋月比所有人都激动,半踮起屁…股往盆里看去,看见一大盆的水和青菜时,尖叫说,“二嫂你太过分了吧,盆里都是水了,这叫我们怎么吃啊!”
陈美丽没说话,眼睛里也是苛责,仿佛他们都没偷吃过一样,盯罪人似地盯着她。
陆卫东皱着眉头,“老二,管管你媳妇,你这就不对了。”
陆卫星接着埋怨,“妈你快点,我都快饿死了,还有二哥二嫂你们也真是的……”
几个小孩也是饿得哇哇大叫的,
一旁的陆美云僵着脸撇过头,一句话不说。
李静心想,果不其然啊,她张了张嘴,看向心虚的小姑子,刚要解释。
她男人忽然沉着声音说别再说了,问她还不如问问他们的妹妹。
李静闭了嘴,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几双眼睛刷地看向陆美云,
声音一落,陆美云脸都僵了。
她心里真是恨死了,家里吃的还不如城里厂子的食堂师傅煮的,她不就是饿了吃了两块红薯吗。
又不会少块肉,
还有二嫂也真是,就这么急着撇清责任。
陆美云绕进圈子里,似乎忘记了上午不断往嘴里塞红薯的人是她自己了。
女儿是王春花养大的,她皱个眉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红薯被偷吃的气愤反而没那么重了,王春花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徒然一转,“一家人吃的东西就被你这么嚯嚯了……”
陆美云还是不满意,不满意二哥将她告发了。
孙秋月和陈美丽倒是还想着骂人的,但一想到聘礼的事又咽了回去。也没人跟李静道个歉,陆卫国眸色更深了。
一顿午饭就这么瞎凑合过去了,
幸好田里没活干,要不然吃这么点大家伙都熬不过去。
陆美云下午记恨着,还想偷偷去李静房间里翻一遍的。
没想到两口子关了门就在屋里,
听着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李静有意放轻了声音,心中了然。
推了几次没推开,陆美云呸了一口放弃了。
李静竖起耳朵,听见门口的人真走了,走到床边坐下,心想小姑子手脚怎么就这么不干净,还有她中午在想啥呢。
她没忘记那双怨恨的眼睛,
再说吃这么多的人又不是她,她真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狠狠摇了摇头,李静拿了线准备缝缝补补。
陆卫国就坐在那破了只脚的长板凳上,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没过两分钟,他忽然起身说,“我出去逛逛,你把门锁好了。”
要让他一整天待房间里,那是不可能的事。
李静说好,等他开门离开后,赶紧地将门合上,扛着大棍子撑着,这会她可以安安静静地补衣服了。
一下午,陆家无比地安静。
外面的太阳还算大,风一吹空气里都是热意,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