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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尧哈哈大笑起来,“陛下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啊。翻手覆雨之力让人歆羡。明明白兰败于大雍,陛下被逼亲临雍城朝贡,可陛下却能搅浑大雍朝局,左手废了太子,右手灭了南陵,还能让大雍新帝为你把雍城翻个底朝天!”
说到这里,他蓦地抬眸,一脸神往,“陛下若能为我西藩皇后,你我二人联手,这天下岂不是唾手可得。”
“休想!”姜钰想也没想厉声斥责。
渤尧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陛下,你可是喜欢你那男相?!”
姜钰什么时候受过这等质问,挥袖侧身,连一丝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渤尧。
渤尧说起来也算当今一枭雄,即便是司马淳再世也不敢轻视的人。他对姜钰好言相劝,姜钰却一脸鄙夷,这让他很是难堪。
“陛下,来,跟我喝了这碗合欢酒,你我二人便是夫妻,白兰和西藩便合二为一。”渤尧端起一对红黑漆器酒杯,“从此大雍的西境畅通无阻,踏破雍城指日可待!”
“渤尧,我白兰增对你西藩有恩,你不可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人!”姜钰急急后退一步,斥责道。
渤尧冷笑一声,“我西藩出兵益州,已然报恩。不然,陛下给的那点金子,怎能使唤得动我?”
这时,有人敲门。
渤尧深深看了一眼姜钰,“进来吧!”
姜钰后退一步,盯着房门,却见童灵竟走了进来。
也是了,渤尧以童灵为诱饵,才将她关在此处。
童灵走进后,先毕恭毕敬向渤尧施礼,叫了声首领,而后才转眼看向姜钰,颔首称了一声陛下。
姜钰心里突的一跳,道:“你不是童灵童总管!”
“童灵”看了一眼渤尧才对姜钰道:“陛下果然厉害。奴婢是童灵的同胞姐姐童羽。”
姜钰一脸疑惑。
童羽好心解释道:“陛下,我与童灵一母同胞,长容貌无差。只是,我长于西藩,童灵长于白兰,我是奴才,她是主子,气度有些差别。”
说完她往渤尧身后一站。
渤尧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童羽你告诉她,你能做什么!”
童羽恭敬道:“奴婢自出生便与妹妹心灵相通。她病我病,她病愈我病愈。她有喜怒之情,奴婢也有所感应。三年前妹妹在白兰殉死的消息传到西藩,奴婢却无一丝反应,连病兆都无。所以,奴婢怀疑妹妹是……假死!”
姜钰冷眼看着童羽,默不作声。
渤尧总算等到此处,连忙道:“既然童灵假死,那陛下母皇会不会也是假死呢?!”
这一论点抛出来直接把姜钰惊得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母皇三年前因病驾崩,她一直随侍在旁,且不是她一双眼睛盯着,宫中那么多侍女男官难道都看走眼了吗?
“奴婢自幼与妹妹有这等隐秘联系,便时时关注。这次首领领军前来白兰,奴婢便央求首领准许奴婢一同前往,说不定有所发现。”
姜钰忍不住问:“你发现了什么?”
童羽眼眸微垂,“在白兰境内,甚至在益州,奴婢都无所感应,可却在雍城感觉到了妹妹的存在。”
姜钰眯起眼睛。一母同胞双生子,据说确有心灵相通之能。只是这童羽的话能信吗?
渤尧起身道:“若陛下同意与西藩联姻,做我西藩皇后,我就让童羽帮你找到童灵,说不定也能见到陛下的母皇。”
姜钰抿着唇,心思快速翻转。
不一会她轻笑一声,“若母皇真以假死遁身,孤费心找到她又有何意义?!”
让她堂堂白兰国主去做西藩的皇后,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渤尧的算盘打得也太好了。
渤尧咻的一声窜到姜钰面前,冷声道:“由不得陛下任性!童灵,你出去,本首领要好好与我的皇后交流一番!”
童灵得令,立马推门出去。
一时间房间内空气凝结起来。
渤尧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早都听说白兰国主美貌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且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灵气,让他深深沉迷。
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外头吵乱声响骤起。
渤尧脸色一变,随即走向门口,却见童羽推门而进,急道:“首领,大雍人找来了!”
渤尧猛地回头,深深盯着姜钰,心道若将这女人挟持同走,不知胜算几何?
童羽劝道:“首领,快走吧。”
“陛下真忍心不与你母亲相见?”
姜钰面无表情,“孤不会将你说出去。你若不尽快将西藩兵从白兰带回领地,孤便让大雍皇帝派兵去你的王庭。如今你的王庭无兵,全是老幼妇孺。且你母亲妻子皆在,想必你不是不孝无情之人吧。”
渤尧黑色眸子顿时一冷。面前这女人所谓的好看全是骗人,想不到她内心竟如此狠辣。
她怎么会好心放过他一马,不过是怕大雍皇帝发现她偷偷拿金买通自己,潜伏至两国边境。
再说若他今日被大雍人擒获,留在白兰的西藩兵定会为自己报仇雪恨。白兰将会血腥一片。
外面人声越来越大,其中竟掺杂着阵阵嘶吼声。
姜钰屏气听闻,心中大喜。
大王!
大王乃白兰鹧鸪山神兽,自然能找到她。
渤尧深深盯了一眼姜钰,转身与童羽离去。
姜钰松了一口气,连忙躲在屏风后将喜服脱下,换上昨天消失时的穿着,躺到床上。
不一会,有人撞开房门,惊呼声骤起,“找到了。陛下在这里。”
姜钰顿时感到一团毛绒在蹭她的脸。
她装着被舔醒的样子,缓缓睁眼。
大王湿漉漉的宝石蓝眸子盯着她,委屈吧啦地嗷嗷叫了两声。
“陛下!”崔良玉和虎尉几乎同时跑到床前。
两人见姜钰无恙,憋了一夜的痛楚才释放出来。
崔良玉上前扶起姜钰,低声喊了声,“陛下……”
姜钰拍了拍他的手背,“孤无碍。崔相不必伤心。”
这座庭院在雍城西南角,甚是隐蔽。方才他们搜索一番,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有陛下一人躺在这里。
不对,这里怎么瞧着像喜房?
虎尉快速打量着,这里透着诡异,却又说不出究竟。
他急问:“陛下可瞧见是谁?”
姜钰摇摇头,“没有!只是晕过去,方才才醒来!”
崔良玉道:“虎将军,快快请陛下回客馆。这里不宜逗留。”
虎尉点头称是,扶着姜钰往外走。
待走到大门口,瞧见不远处一辆金黄御辇竟疾驰而来。
姜钰皱眉。
御辇在门口停住,司马棣急急从上走下来。
呼啦啦一片跪下,高呼万岁。
姜钰缓缓施礼,“参见陛下。”
司马棣上前拉住姜钰的手,“怎样?可有伤着?”
崔良玉在旁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姜钰不动声色拽回自己的手,道:“多谢陛下挂念。孤无碍!”
“到底何人胆敢掳人?你们务必把歹人给找到,朕要将他们处以极刑!”司马棣狠厉道。
京兆府尹连忙跪地称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不好意思,上周出去日本玩了。更新拖了好久。这两天争取尽快完结。下一本我准备开预收文《穿书后剧情更狗血了》,喜欢的亲帮忙收藏下。
第96章 正文完
随后,司马棣盛情邀请姜钰同坐御辇,去雍城湖为她开宴压惊。
姜钰听到雍盛湖三个字,便心堵不已,再瞧着司马棣异样的眼神,更觉心塞。
再说,御辇可不是她能坐的地方。
若被大雍的朝臣,或是皇后、太后、太皇太后知道,白兰怕是又陷危机。
她沉吟了一会,无情地拒绝了。
司马棣当即脸色难看起来。
果然任谁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哪怕之前是多么和气可爱的人,也容不得人忤逆。
姜钰恭敬道:“陛下,昨日孤受了通关文牒,按照礼制,今日便得启程回白兰。只是,事发突然,还请陛下准许让孤在雍城多逗留一日,明日启程返回。”
司马棣冷声道:“礼部办事效率真是快!”
好不容易力排众议准许白兰内迁益州休养生息,礼部可就下了通关文牒,让姜钰等赶紧回国。
想都不用想,这是谁的主意。
司马棣缓了口气,道:“此处风景不错,不知陛下可愿同朕走一走!”
姜钰看了他一眼,道:“好!”
此刻两人的身份不再是司马公子和姜公子,而是大雍皇帝和白兰国主。
在益州两人同逛花楼,共惩郭昌叔侄,断废太子臂膀。
不管是暗地里互相利用,或是表面上的装傻扮痴,司马棣知道姜钰的目的,姜钰自然也能看出司马棣的野心。
竹巷高墙内竹风飒飒,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两人缓步往前,如惺惺相惜的友人散步聊天。
“陛下初登大宝,凡事还需以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旨意为准,大雍以孝治国,天下人以陛下为典范,陛下才能坐稳皇位。”
司马棣驻足,看着她,“还有什么,你要告诉我?”
他省去了朕和陛下,以你我相称。只是他的眼底为何有一丝忧伤。
姜钰装作没看见,继续道:“另外,节度使们居兵自傲,除却屠辉此人还算忠心,其他节度使陛下要小心处理,待时机成熟,可夺其兵权,中央控之。”
司马棣的眸光越来越沉。
姜钰瞥向别处,继续道:“先皇征战四方,以武统之,不是上策。若陛下能以德感怀,四方自然朝贡附属。开边境,通贸易,内可休养生息,外可以贸制约。”
姜钰说到这里,抬眸看着司马棣,“如今有陛下垂怜,我白兰无忧矣。待孤回到康延川,定在神殿内为陛下供奉长明灯,日日为陛下祈福,为大雍和白兰祈福。”
司马棣重重抿着唇,“你可有为自己打算过?”
姜钰抬头笑了笑,“我身为白兰国主,万事将白兰放在首位。如今白兰安定,我倒可以四处走走。”
司马棣突然道:“不若留在雍城,你我也可时时相见……”
姜钰愣了下,随即笑道:“雍城容不下我!”
说完,她后退两步,毕恭毕敬颔首、屈膝、跪地、俯身、叩首,如此反复三次。
司马棣满心郁结,却又知姜钰所言有理,只得眼睁睁看着她向自己行如此大礼。
此礼毕,两人便是千山万水,从此难见。
姜钰起身,笑道:“弱水千里,奔流至此。陛下有空可去清江鞠一捧水,说不定有淡淡的梨花香!”
说完,后退两步,微微施礼,转身离去。
此刻,巷道内风卷呜咽,姜钰面带微笑朝崔良玉走去,道:“走吧。”
崔良玉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司马棣,伸手扶着姜钰往车辇走去。
回客馆的路上,姜钰低声问大王,“雍城若是不热多好,你便可在此多玩耍几日!”
大王蔫蔫耷拉着脑袋,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姜钰失笑,抬眸看向窗外,只是影影绰绰地怎么也瞧不清楚。
回到客馆,崔良玉和虎尉便急急让人安排回国适宜,务必要轻车简行,速速离去。
姜钰身乏心累,凌霄赶紧准备汤浴侍奉。
幕夜十分,不速之客上门。
不过姜钰待看清她的脸,也不算太过惊奇。
童灵跪下施礼,“臣拜见女王陛下!”
虎尉眼睛圆睁,大诧不已。
崔良玉之前听姜钰说曾瞥见童灵,皱眉出声道:“童总管,你可知因为你,陛下差点被西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