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钟希望哭笑不得的是,隔着信封摸着是厚厚一沓,拆开看也的确是厚厚一沓信纸,但那孩子只用了一张信纸的开头几行,写字如下:
钟希望同志:
你好!
我在部队挺好的,你呢?
郑曙光
1949年9月1日
钟希望一目扫过所有字,然后向后翻了又翻,居然都是空白的信纸,奶个孙砸,这是个啥意思?莫非是让她详尽地写写她的近况,怕她没纸,所以直接寄过来给她?
不得不说,钟希望又真相了,郑曙光还真是这么想的。
钟希望又拆开包裹,是一套崭新的草绿色军装,钟希望试穿了一下,身高正好,只是她长得太苗条了,胸又还没发育,所以根本撑不起来,没系皮带时看起来就像套着大麻袋,很是滑稽,所以钟希望便脱了没再穿。
当天,钟希望就开始写回信了,虽然字依然像狗爬,但好在她态度认真,写得还算整齐。她这一写就是三个小时,直到将郑曙光寄来的十张空白信纸都用完了,才停笔署名。
钟希望的这封信基本上就是流水账,将他走后的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罗列了出来。当然,她的这份流水账也是特殊的流水账,至少她在其间偶尔会发表几句自己的见解,顺带再唠叨几句,所以这封信更像是某个唠叨的老太太写给自己孙子的唠叨家书,特别是她还在最后写道:
在部队里要团结友爱战友,咱不主动犯人,但人若犯咱,咱也不能怂了当孬种,直接给我打回去知道吗?这事就悄摸办,别让领导发现,暗地里教训教训那些不知死活的货,最好打得他们跪地唱征服!
还有,这回我给你寄点能存放一段时间的吃食过去,记得要分给你要好的战友,当然了,领导也要适当给点,别那么没眼力劲,你可在人家手底下呆着呢,一点吃食也不算贿赂,只能算正常交际,知道吗?对了,你也别全部都分给别人,你自己至少得留一半,你之前来时我就觉得你太瘦了,还是得好好补补知道吗?
另外,我还给你做了两身衬衣衬裤,都是细棉布,穿着舒服,天冷时记得穿在军装里头,别傻不愣登地学人家要风度不要温度,回头冻感冒了还得你自己遭罪,身体好才是革命的本钱,知道吗?
嗯,就到这里吧,信纸没了,还有好些没有发挥发出来呢!对了,你下次记得多写两行字,要是想不出写啥就写你平时吃啥喝啥做啥,再怎么困难也能多抠出几行字吧!
最后,一定要多保重身体啊,多笑笑,心思别那么重,小小年纪就活得跟老头子似的,好好努力,报效国家!
钟希望
1949年10月4号
钟希望是第二天去镇上托李福泰寄的信和包裹。看到那么大一个包裹时,李福泰还挺惊讶的,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越发觉得钟希望这个小丫头不简单了。
第107章 包裹后遗症
钟希望寄的信和包裹也是辗转了一个多月才到达平京军区。
因为她寄的信太厚,包裹太沉,所以还经过了仔细的盘查后才最终到了郑曙光的手里。
这天晨练后,郑曙光、张铁柱和尤小烈三人正要结伴去食堂吃饭,突然就有一名小战士跑过来通知他去政委办公室领信和包裹,这名小战士正是许政委的小警卫员。
郑曙光眉头微皱,他的信和包裹咋还到政委手里了?
张铁柱和尤小烈也很惊讶,俩人一同陪着郑曙光来到许政委的办公室。
许政委见到郑曙光后,笑得很是和蔼可亲:“小郑,最近训练累不累呀?”
“报告首长!不累!”郑曙光立正敬礼,声音很响亮。
“嗯,不错,小伙子有前途,以后好好表现!”
“是!”
“呶,这是你的信和包裹,拿去吧!”许政委将一封信递给郑曙光,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办公桌旁边的那个硕大的包裹,颇有些感慨道,“你小子挺有福气啊,家里的长辈啥都为你考虑到了!”
郑曙光的目光落在明显已经拆开过的信封和包裹上,许政委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特殊时期,例行规定,有疑问吗?”
“报告首长!没有!”
“那赶紧把你的大家伙取走吧,搁我这儿还真是不方便。”许政委促狭地笑了笑,其实他是很羡慕郑曙光这小子的,这都是长辈对他的爱啊!
郑曙光一瞅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钟希望了,所以嘴角不自禁地就弯了弯,恰巧被许政委给瞧见了,于是就笑着问:“我记得你爸说你是在是乡下长大的,这回来信的是哪个长辈吧!”
郑曙光一怔,随即想到许政委肯定是看过信了,而且还确信是他长辈写来的,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含糊应了一声,便抱着那个大包裹出了门。
张铁柱和尤小烈一见那个大的将郑曙光整个人都遮住的包裹,纷纷惊得张大了嘴巴,不过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一起上去帮忙抬着回宿舍。
这一耽搁,仨人都没去食堂吃饭,郑曙光是心急着看信,而张铁柱和尤小烈是心急着拆包裹,这么一个大家伙,里头肯定有吃的呀。
郑曙光一气将十页信纸都看完,嘴边弯起的弧度就没落过,看完后,整个人都晕懵懵飘飘然的,所以当他听到张铁柱和尤小烈哈哈大笑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曙光啊,你乡下的娘到底是多疼你啊,瞧瞧,瞧瞧,衬衣衬裤给你各做了两套,这布料摸着可真舒服!卧槽!还有裤头两个,袜子,啊,居然有十双,还都是软乎又吸汗的!”张铁柱抖着包裹里的衣裳问。郑曙光沉浸在信的内容里,没空理他。
张铁柱继续翻:“啊!还有两双鞋,这鞋底纳得结实,样子也好看啊,俺都没见过这样的,还是高邦系带的!咦?看着挺大,俺试试俺能不能穿上……”张铁柱才要脱鞋试穿就被郑曙光一把给夺了下来。
“那是我的,别乱穿!”郑曙光冷冷地瞪了张铁柱一眼,继续看信。
“切!不穿就不穿!小气!”张铁柱抓抓头皮也不尴尬,继续厚着脸皮翻包裹。
而那边尤小烈也爆发出惊叹声:“矮哟俺滴个娘嘞!还有好多吃的呀!这是啥?闻着喷喷香啊,好像是肉干啥的,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好多啊!这是啥?哇!辣肉酱,娘嘞,俺不行了!俺不行了!你娘太疼你了,这是把全部家当都给你寄来了吧?”
郑曙光这时终于回神,见到钟希望寄来的东西,他心里也是惊喜连连,尤其是看到她居然给他准备了贴身衣物,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朝头上涌,但表面上他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只除了耳后根和脖子红了。
“你小子真是太招人恨了,别人收到一封信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要是再收到点家乡的土特产,那都能哭了,你小子倒好,信收到了,还有这么大一个包裹,还给不给俺们一点活路啊!”尤小烈抱怨完郑曙光,转而又向南面的空气喊,“俺娘,你好歹也给俺寄封信啊!”
“就是啊,你娘对你太好了,就是养的儿子不是个东西!”张铁柱和尤小烈都是知道郑曙光是在乡下养母家长大的,所以理所当然认为是他养母给他寄的东西,“对了,俺瞧着那信怪厚的,都说些啥呀,念来听听让俺也过过干瘾!”
郑曙光自然不会念给他听,珍而重之地叠起来收好锁进了抽屉里。
张铁柱撇撇嘴:“又不是你家小丫头写给你的,至于那么小气吗?俺看你能收到几时,俺赌一个馒头,你晚上还得再拿出来看一遍!”
郑曙光不理他,挽起袖子打算收拾包裹里的东西。不过他才刚伸手就见宿舍里的其他战友一窝蜂涌了进来。这些小子都已经吃过早饭了,只是吃的速度比平常还要快一倍,因为他们也是听了旁人说郑曙光领回一个超大包裹的事,所以急吼吼地回来一看究竟了。
于是不出一天,给郑曙光寄东西的那位长辈就在整个部队出名了,而郑曙光也被人羡慕嫉妒恨着。
羡慕的人会说他好福气,有人这么关心着,而嫉妒恨的人则嘲讽他还没断奶,不然那位长辈也不会连裤头袜子都给他做了寄过来。
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是郑曙光的娘给他寄来的,但不知谁随口说了一句“这哪里是娘宠儿子,分明是奶宠孙子,过得吓人,太招人恨了”。
于是所有人都诡异地认同了那个人的观点,动不动就会损郑曙光几句解解恨,而且他们也不敢大声吵吵,就那么以着郑曙光能够听到的小小声音说:
“瞧瞧,那个就是被他奶宠过头的孙砸……”
“就是那孙子呀,听说他奶连他的裤头都给寄来了,噗……”
“你这是嫉妒人吧,老实说,俺奶要是也能给俺寄个裤头过来,俺能戴头上炫耀给你们看!”
“切,谁不知道你奶早死了,她要是再能给你寄来,你不吓死才怪!我看你是想看那孙子把裤头戴头上的样子吧,嘿嘿……”
“呸!俺可没说啊,嘿嘿……”
张铁柱和尤小烈也听到了,气得想上去揍人,却被郑曙光给拉住了,只冷风嗖嗖地瞥了那几人一眼,便成功让那几人闭了嘴。他们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说几句酸话刺刺郑曙光,可不敢跟他直接干上,先别说人家有个当师长的老爸,就是人家本身也是有过硬实力的,恐怕整个部队里能和人家打平手的都没几个。
因为这事不止这几个人在暗中议论,说的人还不少,甚至传到了政委的耳朵里,以至于政委他老人家还十分委婉地提醒郑曙光,下次别让他的那位长辈寄太多东西,太扎眼了,影响军心。
郑曙光当时都想骂脏话了,卧槽!寄个吃的穿的包裹就能影响军心?这军心不要也罢!
不过他也的确不想让人一直说叨钟希望,尤其是他们一致都认为钟希望是他长辈,还是奶奶级的,这让他心里非常不爽。
更甚者,这事居然传到了在另一军区内他亲爹的耳中,于是他亲妈借着来部队探望他的借口,隐晦地问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那个养母给他寄了什么不当的东西,需不需要他们去跟他养母沟通一下什么的,以免影响他的前程。
郑曙光火了,表现在外就是对他亲妈十分客气冷淡,几句话就打发了她。他亲妈苏雯可是部队文工团的领导,有文化,有才艺,且相当温婉大方有气质的,居然都被他的冷漠给欺负哭了,走时都是红着眼圈回去的。
事后他亲爹就让政委过来找他谈人生讲道理了,几近于洗脑的程度。
郑曙光在忍受了几天的洗脑折磨后,给钟希望写了一封信,本来他感觉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但下笔时却啥都写不出来。最后只能按照钟希望要求的那样,将他平时的作息给写了上去,诸如几点起床晨练,几点吃早饭,几点学习,几点吃午饭,几点吃晚饭,几点睡觉等等,整个一作息时间表罗列。
写完之后他都觉得好笑,想撕了重写吧,又有点舍不得,最后又在信尾写了一句话:
我在这里很好,你呢?
话说,钟希望在寄包裹时并没有感觉不对,虽然当时李福泰看她的目光有点意味深长,不过她只一句“都是些家里腌制的咸菜辣酱啥的土产,难得寄一回,所以有点多”就把他的好奇给打发了。
待回来后的第三天,她整理自己给家人做的衣裳时,发现少了两条裤头,那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