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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生在古代-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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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在首相温止提供的资料帮助下一直处于领先世界的位置。
  兴瑞三十七年,周泽瑞退位,其嫡长子周承远登基,改年号为兴华。十二年后,兴华帝正式立宪,将内阁制改为议会内阁制,以议会为权利核心,而内阁则对议会负责,议员和首相需要通过选举产生,并且有固定的任期。皇帝作为国家元首保留其尊贵的地位,但并无实权,只相当于国家的象征。
  由于前期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工作,大鈅并没有因此产生动荡。对于大臣们来说,权利更大更安全,不用再担心来个昏君就把国家败光,而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选举官员是多么荣幸又崇高的事情,他们那里会有反对意见?
  兴华十九年,经历三朝,已经九十八岁的温止在皇城慈宁宫中含笑逝世,大鈅举国哀悼。而她的床前,周承远正翻看一本手抄本,上面是他无比熟悉的簪花小楷,开篇便是“我有一个秘密……”


第77章 番外
  建兴二十七年,又是一年春闱的日子,大鈅朝最优秀的学子们齐聚京中,等待在贡院中一举决定自己的命运。
  会试三日一场,共分三场,考经义诗词和策问,与乡试相同。如今不过是二月,虽然已经立春,但天气还冷的很,这般考试考验的不仅是学子们的才华学问,对他们的身体状况也是个极大的挑战。多少人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每一次科举都少不了体质差的被风寒给带走的。
  便是这样,学子们对于科考也依旧趋之若鹜。如今已经是一月中旬,距离考试不过半个月,各省的考生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今年南江省出了十一位举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兄弟。两人年龄只差了一岁多,都是二十二、二十三岁的样子,着实算得上一句年少有为。
  这兄弟俩姓温,哥哥叫温学文,弟弟叫温学书,是耕读世家出身——好吧,这也算给他们自己脸上贴金了,明白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俩鸡窝里飞出的凤凰,泥腿子里头出个小天才。
  靠着科举一飞冲天的人家不是没有,要不怎么这么多人想着挤这独木桥呢?温家兄弟学问踏实脑子灵活,在南江省的学子中也算是拔尖的,考中的概率不小。有人羡慕他们,也有羡慕变成羡慕嫉妒恨的,当然,世家子感觉良好的就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科举不过是第一道管卡,后面的弯弯道道还多着呢,小门小户出身的举子便是考了一甲又如何,大多还不是在翰林院中蹉跎一生,或者外放了艰难的往上爬?
  温家兄弟的心里其实也不怎么平静。他们总记得自家大姐曾说过的一句话:“见识就像是你在地上画个圆,里头是你知道的,外头是你不懂的。你的见识越多,这个圆越大,你就越容易发现自己的无知。”骄傲自满的人早就被人踩在了脚下,只有虚心上进的人才可以笑到最后。
  他们这般觉悟并非一直都有,毕竟神童之名不是瞎叫唤的,打小儿过目不忘体格强健那都是他们比别人更优秀的资本。可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努力就能有的,比如世家底蕴,比如名师教导,还比如人脉关系。
  他们从县试到府试走的还算顺遂,可到了院试就差点翻船——南江省的学政与一直罩着他们家的王知府算是政敌,本着对方看好的自己一定要刁难反驳否则岂不是太没面子了的理念,要不是他们功底扎实没什么破绽被抓,只怕就折戟在上头了——就是这样,他们俩是擦着底线排在最后几位过的岁试。
  他们不是不羡慕世家贵族,轻松就能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一切。可他们的姐姐也从小教导他们,想着靠别人只会一无所有。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只有靠自己才是正途。
  也是撑着着一股劲儿,他们俩没被外头的险恶吓倒,反而像海绵一般吸收着各种知识,甚至“恬不知耻”的跟着其他同窗们蹭课蹭书。好在他们风仪不凡,人也谦逊坦诚,虽然调侃几句无可避免,倒没几个人真拒绝他们的。
  一边要应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学政,一边还要艰难的在官学中保持优秀,两人很是吃了一番苦才得中举人,也正因为此,他们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和不足,变得更加谨小慎微。
  恃才放旷的才子不是没有,然而大姐说过,“文章憎命达”,能写出惊世文章的人往往不是生活悲惨就是怀才不遇,更多的是两者兼备,低调踏实读书当官才是他们的目的,不到万不得已心如死灰,可别把自己的路子越走越窄。
  这些都是大姐的教导,可是大姐已经九年没有再见了。温学文是跟着温止的时间最长的,他遥望着那座巍峨的皇城静静的发呆,不知道大姐现在过的好不好?
  客栈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温学文循声往下看,是一路仪仗正从大街上走过。“那是秦王世子带着番邦的人去鸿胪寺,”大厅里有京中学子得意洋洋的讲解:“自从建兴二十四年之后,周边那些蛮夷对我大钥朝无不臣服,何况他们还欠着咱们不少银子呢,每年这时候都得带着大批珠宝和羊毛制品过来朝贡。”
  三年前我大鈅将士在边关如何将嚣张的慎族叛逆打的屁滚尿流几乎全军覆没一事在大钥朝早已传唱开来,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举人便感慨:“那时还有不少人觉得陛下是穷兵黩武,想要议和来着,就这事儿京中的许多知名编辑在京报上还很是吵了一架。到底是陛下圣明,如今看来打仗也不一定就会拖垮国库,说不定还能有些进益。”
  也有读书读的有些迂腐的举子摇头:“这般市侩,我大朝风度何存?”
  立时便有人反驳:“文将军在鸿胪寺的时候可说过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外族吃碗面反碗底的事儿多了,可别记不住教训。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没听说过不成?咱们要善待的是自己人,不是拿自家的东西去贴补白眼狼。不过你要是心疼那些蛮夷也无妨,尽管打了包袱卷儿过去教化他们,等他们都打心底里认为自己就是大鈅人了,咱们也会给他们好处,当自家百姓来对待。”
  那迂腐书生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惹来一阵哄笑,连温学文也是莞尔,不知怎么的,这番话让他觉得无比亲切,毕竟记忆中也有一个人,喜欢用这样的语气说着气死人又无法反驳的道理。
  外地学子对京中的官员了解不多,有好奇的问:“这文将军又是何人?”
  之前说话的那本地举人便笑道:“其实说文将军已经不恰当了,该称文大人才是。你们可知道新锐营和军校?那便是文将军一手组建起来的,她入官场时已经是三品指挥使的官衔,后又封为兵部左侍郎。没人知道她出身哪家师从何人,只知道她身手了得,全军上下无人不服。咱们剿灭慎族叛逆时也是文将军与秦和玉秦将军带兵驰援的,她们奔袭千里全歼慎族部队的那一战你们难道没听说过?”
  这么一说大部分人都想起来了,也有细心的追问:“为何如今他又变成文大人了?”
  那举子大约是个官宦人家的子弟,消息灵通的很,脾气也不错:“文将军去年从兵部侍郎平调了工部侍郎,可不是变成了文官?自然该叫文大人了。不过京中大部分人还是习惯叫她文将军的,毕竟当年她带兵回京时的风采和锋芒,实在是令人永生难忘。”
  有憧憬策马战沙场的学子便问:“那您可知文将军的府邸在何处?我等也好去瞻仰一番。”
  那举子的脸色突然就诡异了一下:“文将军啊,他还真没有府邸。”他想了想又纠结道:“也不能算没有府邸吧,反正你们只要考过了会试,就有机会去她府邸的,说不定还能见到她呢。”
  为什么要考过会试才能去?大伙儿想不明白,可看人家并不愿多说,自然也不好追问。也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子弟在偷笑,文将军便是陛下的辰贵妃,这事儿在京中上层不是秘密,要进皇宫去,可不是通过会试去考殿试的时候么?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学子们怀着忐忑和激动的心情在贡院里度过了九天。温学文和文学书靠着打小锻炼出来的强健体质,发挥的十分稳定,考完还能撑着自个儿走回客栈去。好好睡了两三天,将精神头补回来,便开始等待成绩的揭晓。
  他们这几年越往外走便越明白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何况许多东西是需要天赋的,比如诗赋;又有一些是需要开阔的眼界的,比如策论。他们虽然功底扎实,但无论天赋还是眼界都比真正的天才和世家子差了一筹,虽然自觉能考过,没到尘埃落定前还是有些不安。
  好在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他们以会试第七和第十一的名次顺利过关。而在皇宫中,陛下也正看着会试的结果:“这这两人莫非是兄弟?”他看着温学文和文学书的名字心中一动:“我记得贵妃也是南江省人来着?”
  和安公公年纪虽然不小,记忆力却还是很好,立刻就回话道:“启禀陛下,正是如此。莫非他们和贵妃娘娘是亲戚?”
  要解决这个疑问其实很简单,来考会试的人是要带自己的身份证明的,这东西上至祖宗三代都要填写,拿来看一眼就知道了。这事儿也不用和安公公亲自跑一趟,没多会儿便有小太监拿着纸条出来,建兴帝一看就乐了:“快去告诉你辰娘娘,说再过两个月,她亲弟弟就是进士了,也让她高兴高兴。”
  和安公公笑容满面的亲自跑腿儿,只他要去的不是后宫,而是工部衙门。一身红色官袍的文大人正和下头人上商议事情呢,看到这位陛下跟前的宫中大总管来了也是一愣,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儿,就看和安公公一张老脸上满是讨喜的笑容,冲温止做了个揖,也不避讳的就把话说了:“恭喜文大人贺喜文大人,您家兄弟考中会试第七和第十一,奴婢第一个就来给您报喜了,您可不能少了咱的喜钱。”
  “我兄弟?”九年前离家的事儿早已恍然隔世,温止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心中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今年的会试,可不就是学文和学书能参加的一届?那时候她的弟弟们就是她的一切,是她立足的根本,也是她的希望。
  可最后她还是走了。她自认为对那个家没有亏欠,对几个弟弟更是问心无愧,可他们在世俗礼仪之下的冷漠还是让她心惊,让她选择毅然决然的离开。幸而上苍庇佑,她找到了比血亲更好的亲人,让她能够一步步走出自己的天地,她也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有过家人,有过她期盼着长大成功的弟弟们。
  大约是她怔忪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和安公公连微笑都维持不住了。他这时候也恍惚想起这位主子就是因为在家中倍受忽视,最后才选择入宫的。正恨不得给自己老脸上一耳光告罪,温止却终于缓过神来了,笑着掏出个荷包递给他:“要不是你来报信,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呢,可不敢少了您的喜钱。”
  和安公公接了荷包赶紧撤了,大伙儿也看出自家上官无心公事,纷纷知趣的告退。温止轻轻闭上眼,在心里无声叹息,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去见他们,与他们相认呢?
  从春闱等到殿试,温止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温家兄弟也一点儿不知道自家大姐就是坊间流传甚广的文将军文大人,只老老实实的跟着仪官进了保和殿,三叩九拜后也不敢抬头,只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等着应考。
  兄弟俩却不知龙椅上那位正打量他们呢。那天得和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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