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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宁彦亭之前,可是一人养着二房三房,这开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宁暖意有所指地道:“或许是堂哥自己挣来的银子。”
“他?”江云兰嗤笑一声:“若是他能挣来银子,平日里头,二房又何至于往江州寄银子?这银子哪里有这么好挣,还能挣得这么快的?”
“那娘就没有打听过,他们这银子是哪里来的?”
江云兰摇头:“隔了一堵墙,我巴不得平日里头见不到他们,又怎么会刻意去打听他们的事情。”
“娘,我也是这样想。”宁暖提醒:“我也觉得堂哥这些银子来得太过奇怪,宁家虽然分家了,可若是堂哥做了什么,恐怕也会连累我们家,当然,我也是随口一说,若是没有,那自然是最好的。”
“不会吧……”江云兰下意识地应道。
她的自信都来自于上辈子,上辈子,她可没有听说宁朔在这个时候捅出了什么篓子。要是她记得没错,自从宁朔从江州回来以后,便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家中温书,直到后来考中了榜眼……即使宁家要出什么事情,那也是等宁朔做了官以后,哪会这么早?
上辈子她都经历过这些,因此这辈子仗着知晓未来,也有很多底气。可上辈子的这时候,宁家也没有分家,还住在一块儿,她还真不知道,分了家又,这会不会造成什么意外……
江云兰迟疑了一会儿,顿时坐不住了。
她急急忙忙地往外走,说:“我去和你爹商量。”
宁暖目送着她出了门,这才收回了视线,又从怀里头掏出来一封信,打开从头开始重新看了起来。
……
江云兰很快便将这件事情和宁彦亭说了。
等他们商量完了以后,江云兰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宁暖偷偷打听过,听她的意思,是在物色京城里的宅子,说是要找机会将二房三房从宁宅里头赶出去,分了家,就彻底隔得远远的,不再让人觉得他们有任何关联。只是这个机会不好找,而如今京城里头都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宅子也不好买。
而这时候,宁家还有一件大事。
就是宁晴要出嫁了。
她开春时与周家公子定了亲,婚期就选在秋闱之前。今年秋闱,连周公子也要下场参加科举。
原本因为宁家分了家,周公子对宁晴的脸色已经没有原先的好,可自从宁朔回来了以后,他活动了一番,在京城圈子里也有了一些名气,在书生里头,也有了才名,猜想他这次科举能考中不错的名次,因此哪怕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周家对宁晴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临近婚期,二房那边就更是热闹,连老夫人也喜气洋洋的,每日都往那边走。
江云兰见了那边的热闹,心里头也很是愤懑。
“我们阿暖这么好,虽然名声也好了,可她的亲事定下来的早,竟然还是让她先出嫁了。”江云兰不甘心地说:“可若是娘急急忙忙把你嫁了,还不知道外人会说些什么呢。”
“娘,我都知道,我也说了,我心里头不急。”宁暖安慰:“若是不好好挑一挑,不小心挑中了娘不满意的怎么办。”
“也是。”江云兰说着,又纳闷了起来:“说来奇怪的很,原先还有许多人上门来给你说亲,只是娘都看了一遍,都觉得配不上你,如今上门来提亲的人竟然还比从前少了……”
有薛小姐在,还有先前被静和公主看中,宁暖在世家小姐之中也有了名字,也时常出门与世家小姐们来往接触,走动的多了,那些人自然也都知道了她的名字,算是混了个脸熟,可是说来奇怪的是。还有闲钱慧真大师开口洗清了宁暖的名声,按照道理来说,上门来提亲的人只会多不会少,可如今怎么就越来越少了呢?
江云兰实在是想不明白。
她自然也不知道,某个王爷还厚着脸皮放出了一点点似是而非的消息,在其他人的眼睛里,这个宁小姐已经和安王扯上了关系。除了一些消息不灵通的,可谁还敢和王爷抢人?
幸亏江云兰不知道,不然说不定又要做出来雇佣别人当街打人的事情。
江云兰还感叹:“我听薛夫人说,说是她女儿也有了心上人,若是阿暖何时也有了心上人也就好了,阿暖的眼光,我一向是相信的。可阿暖实在是不给娘省麻烦。”
宁暖无奈:“娘……”
“喊我做什么,我哪里说错了不成?”江云兰顿了顿,又神神秘秘地和她说:“你猜薛小姐的心上人是谁?”
“娘,你知道?”宁暖惊讶。
“这有什么好不知道的。”江云兰理所当然地道:“薛小姐向来藏不住心事,她心里头想什么,薛夫人立刻就能发现了,再旁侧敲击一番,连那人是谁都问的清清楚楚,阿暖,你肯定猜不到,薛小姐竟然还喜欢上了祝寒山。”
宁暖如何猜不到?
她心里头还无奈的很。原本她也想要帮薛小姐瞒一阵子,没想到薛小姐自己心里头藏不住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
相反,江云兰心里头却是高兴的不行。
她与薛夫人是好友,自然也是将薛小姐当成了自己人能看待。薛小姐喜欢上了祝寒山,而祝寒山是未来的状元,未来可是有出息的很,无论怎么看,都比宁晴嫁得好。虽然不是宁暖,可在江云兰看来,却也没什么差了。
“我没想到,你哥哥交给朋友,不但能和祝寒山做朋友,以后薛小姐嫁给了祝寒山,未来祝家和薛家可就是亲家了。”江云兰高兴地说:“凭你和薛小姐的关系,你哥哥和祝寒山的关系,我又与薛夫人是好友,我们宁家和薛家关系肯定不浅。”
江云兰是听宁彦亭说过的,薛家十分厉害,尤其是薛功礼薛大人,若是能和他来往密切,可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哪怕是以后宁家遭了难,薛大人能出手帮一把,那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娘。”宁暖好奇:“我们和薛家来往多,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江云兰一滞,连忙解释道:“我这是在为祝家高兴,你看,祝老夫人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是高兴的不得了。薛家这样的人家,能和薛家成为姻亲,祝老夫人能不高兴吗?”
宁暖怀疑:“是吗?”
江云兰肯定地道:“对,我就是在为祝家高兴……可惜了,祝寒山和你哥哥一样,也是个呆子,到现在也没察觉。”
她顺着自己的话说了祝寒山几句,姿态亲昵,就像是在骂自己的儿子一般,端的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宁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撇过头,只当自己没发现。
她摸了摸怀里的信,想起江云兰想要让她压过宁晴的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头不禁想:不知道王爷够不够?
可娘亲似乎又很不喜欢这个王爷。
第85章 (修)
宁晴风风光光的出嫁了。
二夫人为了她的嫁妆,可谓是掏空了半个家底。宁晴能嫁给周家,让他们能和周家交好,对宁朔也是一件大好事。甚至连老夫人都拿出了好几件私房,添补给了宁晴。
宁晴出嫁那天,隔壁宁家和周家都是热热闹闹的,等热闹过后,反而冷清了下来。
没了宁晴偶尔过来,而隔壁宁家又开始忙碌宁朔考科举的事情,连着老夫人也时常往二房那边跑,将自己私库里头的好东西全往宁朔那儿送。
江云兰看得咬牙切齿,再想起自己远在青州当土匪的儿子,心里头气不过,干脆也命厨房做了精致菜肴,还有补身体的药膳,一股脑地往青山书院送去。宁家的下人原先经常来给宁朗送吃食,书院里头的学生都认得,如今却是天天来给祝寒山送饭,惹得不少学生侧目。
祝寒山不敢接受,可江云兰坚持,他也不敢浪费,只能面红耳赤地吃了,心里头又对宁朗谢了一番。等着紧张的备考期过去时,他反而还比先前胖了一圈,面色红润,精气神也比先前好了不少。
八月,临近秋闱,楚斐这才笑眯眯地带着一张纸入了宫。
他进宫时,正好遇到了太子从御书房里出来,太子面上春风得意,似是办了一件好差事,正好得到了皇上的夸奖。遇到楚斐走来,他嘴角含笑道了一声:“皇叔。”
楚斐笑眯眯地说:“你心情这般好,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大好事?”
“皇叔说笑了。”
他可不是说笑。朝中众位皇子里头,就属大皇子与太子的势力最大,两人平日里也看不过眼,最近大皇子被圣上责骂了数回,眼看着死对头失势,太子心情自然也好得不得了。
“皇叔来找父皇,是为了什么事?”太子笑道:“如今父皇心情正好,皇叔倒也不怕遭了训斥。”
“此话当真?”楚斐笑眯眯地说:“那正好,我要和他说的,也不是一件好事。”
太子:“……”
楚斐却是抬脚,已经先行入了御书房。
他招了招手,守门的侍卫便了然地关上了御书房的大门。雕花的木门吱呀关上,连着室内也暗了几分。坐在桌案后头的楚奕抬起头来,瞧见是他,顿时不动声色地皱起了眉头。
只是很快的,他面上便露出了一副慈蔼的模样:“平日里见不着你,如今忽然来找朕,莫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让朕来替你解决了?”
“皇兄说这话就错了,我这回来找皇兄,可是给皇兄解决了一件大麻烦。”楚斐顿了顿,又抱怨道:“皇兄这话说的也不对,我已经许久没有给你添过麻烦,不信你去听听外头那些话,可都是在夸我呢。”
楚奕无奈地道:“那你来找朕,究竟是为了何事?”
楚斐恍然想起这回事,这才道:“是这样,臣弟近日在外头听说了一件事情,说是最近不少考生都买到了一份题目,臣弟心里头觉得好奇,也差人买了一份。”
他说话的时候,楚奕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等他将怀中写了题目的纸拿出来,放到楚奕面前时,皇帝的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楚斐抬眼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可面上仍然是装着一副无辜的模样,道:“这题目是什么,臣弟也不清楚,只是心里头想着,这个时候考生忽然得到了一套题目,实在奇怪的很,想来想去,就来找皇兄……皇兄你看,这回我是不是帮忙了?”
皇帝咬着牙,攥着那张纸许久,这才表情淡淡地放了下来。
“此事朕会处置。”
楚斐大喜:“当真是帮上忙了?”
“……”
“那皇兄,你和臣弟说说,这份题目究竟是什么?”楚斐冲着他挤了挤眼睛:“莫不是……”
皇帝面色微冷,冷肃地说:“此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牵扯太多。”
“既然皇兄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也不说什么了。”楚斐道:“那臣弟给皇兄帮了忙,皇兄是不是要给臣弟一些嘉奖?”
皇帝:“……”
等御书房的大门再打开时,楚斐笑眯眯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心里头满足的不得了。
他的脚步慢悠悠的,出宫时,又撞见了太子,这回太子行色匆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就连见着了他,也没有急着行礼,随随便便应付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错过他往前走。
楚斐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唏嘘一番,才出了宫门。
他坐上马车,等马车行驶出去良久,才吩咐道:“等秋闱过去,再将消息放出去。”
坐在车头的汪全心里头惴惴不安地应了一声,手心里头满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