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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沉默,宁朗又期期艾艾地道:“你觉得不合适,那我不去就是了……”他说到最后,语气也有些低落。
“我没有说不行,若是不耽误哥哥书院里的课,哥哥想去也不是不可以,左右是与同窗出门游玩。”宁暖还是相信他书院里的那些同窗的,再说了,书院里的学子未来都是要步入官场,若是能打好关系,未来也是宁朗的助力。“哥哥要我说,是怕爹娘不答应?”
宁朗用力点头。
宁暖莞尔:“那我去与娘说,只是哥哥出门,得将青松带上,我会嘱咐青松一番,青松说不同意的事情,哥哥也不能做。”
宁朗傻眼:“我还要被一个小厮管到头上!?”
“青松是替我看着哥哥,若哥哥不答应,那我就不去帮你求情了。”宁暖补充:“等哥哥回来,青松要是告状,那以后我都不帮哥哥求情了。”
宁朗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了。
宁暖去找江云兰说了一番,江云兰果然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宁朗高兴地不行,去与同窗说了这个消息,回头便激动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他是头一回与同窗出去玩,不是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因而宁朗慎重的很,什么玩闹的东西也不敢带,还往包袱里塞了好几本书,只等着到了小方山,好好请教同窗们关于学识的问题。
等到出发之日,他又让厨房做了许多点心,大包小包塞满了小半个马车,生怕小方山伙食不好,出去几天就会饿得面黄肌瘦,不但将接下来几日的伙食考虑好了,还不忘记给同窗们也带上。
青松是唯一跟着他去的小厮的,被宁家三人拉着接连叮嘱了一番,才晕头转向地爬上了马车,驾着马车和宁朗一块儿出门去了。
等宁朗一走,宁家便安静了下来。乍然没了兄长咋咋呼呼地,宁暖还有些不习惯,接连好几次出神,连提起宁朗的次数都比平日里多了。江云兰看在眼里,生怕她一个人闷着无聊,干脆又给她塞了一本账本,指挥她出门去铺子里查账去。
宁暖没有不答应的,找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便带着香桃出了门去。
第54章
去江云兰说的铺子查完了账,眼看着天色还早,香桃便跃跃欲试道:“小姐要不要去望春楼看看?”
“那儿不是个茶楼?”
“是呀,只是近日书院放假,书院里的学子们有的像少爷那样出门去了,剩下的就都聚到了一块儿,听说是要比拼呢。”香桃说:“那些书生们个个都懂得很多,奴婢是不懂这些,但是奴婢猜着,小姐应该是很有兴趣的。”
香桃猜得没错,宁暖果真是心痒痒。
她只站在街口一看,果然是看到了许多人结伴往茶楼的方向走,其中有书生打扮的,也有不少是有丫鬟陪着的闺秀。宁暖心动,可想了想,又有些失落:“若是现在去,恐怕也没什么好位置了。”
香桃一滞,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这茶楼比拼的消息早就已经传了出去,一听是书院里的众书生辩论,大家都有兴趣的很,望春楼的雅间更是早早被订走了位置,若是如今过去,怕是只能挤在人堆里。她们小姐多么娇贵的身子,哪能和臭烘烘的大男人们挤在一块儿?这要是磕了碰了哪里,回头她就要被夫人臭骂一顿。
香桃沮丧地道:“那小姐,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府去?不如去那玉店看看,小姐您一贯喜欢玉饰,指不定那玉店里就上了什么新首饰呢。”
宁暖摇头:“我的首饰已经够多了,如今娘亲时不时就给我买首饰,还有许多我从未戴过。”
她对这些不像宁晴宁昕那般追求,大部分首饰都是江云兰给她添置的。
“我知道了,少爷离家前还提起过,说是宝芝斋出了新点心,小姐,你瞧你也查了一天的账了,肚子里肯定饿得慌,不如就和我去尝尝宝芝斋的点心,你看如何?”
宁暖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
凑巧的是,宝芝斋离望春楼也不算远,她们在楼上雅间要了个座位,打开窗子,一眼望过去,正好能将望春楼的盛况收入眼中。望春楼外挤满了人,她们只能看见门口的景色,过来看书生们比拼的人排到了门外来,在门口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即使挤不进去,来晚了的人也不罢休,站在外面使劲踮起脚往里面看。
宁暖竖耳去听,也只能听到一片嘈杂声。
等到香桃口中宝芝斋的新点心上来了,宁暖仍然望着那边,心不在焉的。
香桃内疚地道:“若是我消息灵通一些,早些帮小姐订了位置就好了。”
宁暖回头看她:“这哪能怪你,连我自己也没注意。”
“那小姐,你快尝尝这点心,少爷说过,这点心可好吃啦。”
宁暖莞尔,垂眸看去,盘中放着几块雪白雪白的点心,糯米层外面撒了磨成细砂的白糖,盛在深色的盘中,模样倒是好看诱人的很。她伸手拿起一块,正要放入口中,忽地听到窗外传来路人的嚷声。
“安王殿下来了——”
宁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她放下点心,又朝窗外看去,就见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在望春楼门前停下,马车上是熟悉的王府徽记,马车里的人撩开车帘,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果然是她熟悉的安王。
望春楼的书生们态度热切的很,挤挤攘攘的人群自发地朝两边分散,给他空出了一条宽阔的能容纳人通过的路,一个个神情激动,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宁暖不禁纳闷,她看着那边的情景,口中问春桃:“不是书院众才子的比拼吗?安王殿下怎么会来?”
“奴婢也不知道。”
“那些人何时这么喜欢安王了?”
“奴婢还是不知道。”
宁暖更疑惑了。
楚斐从马车上走下,抬脚往望春楼里走去,快要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朝这边看了过来。不偏不倚,宁暖和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宁暖登时吓了一大跳,立刻缩了回去。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她离得这么远,看安王的人也这么多,安王是如何发现她的?仿佛是早早就知道她在这儿一般,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等宁暖再探出头时,站在门口的人早就已经走了进去,望春楼又被热情的人挤满。她心下一松,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宁小姐可在里面?”
宁暖和香桃对视了一眼,香桃起身站在门旁,小心问道:“你是谁?”
“宁姑娘,奴才是安王殿下身边的汪全,原先与宁姑娘是见过的。”
宁暖听着这个声音十分耳熟,让香桃看了一眼,果真是安王身边的小厮。
汪全堆着笑脸,道:“王爷见着了宁姑娘,特地吩咐奴才,让奴才来告诉宁姑娘一声,若是宁姑娘想要去望春楼里看那些大才子们的比试,他能给宁姑娘安排一个雅间。”
“雅间?”香桃狐疑地道:“你们殿下这般好心?”
“我们王爷知道,宁姑娘喜欢这些,宁公子若是在,肯定早早就帮宁姑娘找好了位置,如今宁公子随友人一块儿出门去了,顾不上宁姑娘,我们王爷和宁公子感情多好呀,也把宁姑娘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这不,方才就在外面看见了宁姑娘,想着宁姑娘兴许会有兴趣,就特地派奴才过来了。”
汪全也不禁在心中腹诽:他们王爷这眼睛怎么比老鹰还尖,宁姑娘离得这么远,这么不起眼,无意间瞟了一眼,竟然都能发觉宁姑娘的位置,若是王爷不说,他连宁姑娘来了都不知道。
想着楚斐吩咐的另一件事,汪全又连忙道:“宁姑娘可放心好了,那位置是望春楼一早被王爷和宁公子包下的,他们时常过来喝茶,就特地留了一个座位,只是我们王爷今天用不上,王爷说空着也是可惜,若是宁姑娘能用上,那就不浪费了。我们王爷待在楼下,不会上来,连一句话都说不着,宁姑娘也不用担心会碰着外人,哪怕是碰着了,那也能用宁公子的名头,这包下雅间的银子,当初宁公子还出了一半呢。”
“你们王爷不待在雅间里,待在楼下做什么?”
汪全笑眯眯地说:“宁姑娘有所不知,我们王爷可是这回才子比拼裁判呢!”
“裁判?!”
这就让宁暖更好奇了。
安王可是出了名的废材王爷,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裁判?
“那一块儿当裁判的,还有两个书院的院长。”汪全可劲儿给他们王爷挣面子:“可是两个书院的院长特地相邀,上门求了好几回,我们王爷才答应的。”
宁暖心中好奇更甚。
见她心动,汪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牌子。“瞧奴才这记性,把这给忘了。这是宁公子的牌子,宁姑娘只要拿着这牌子去便是了。”
宁暖接过牌子一眼,上面有个标志,还当真是宁朗的笔迹。
汪全将东西交给了她,又在她面前替他们王爷吹了一波,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宁暖让香桃拿着牌子去问,当真问出了一个位置来,的确是宁朗先前定下的,她这才放心的去了。
那位置还特别好,不但将外面的景色收入眼中,连茶楼中央的情况也看得清清楚楚。
茶楼中央临时搭了一个台子,供众位书生比拼。说是书生们,倒不如说是两个书院的比拼,站在台子上的学子们穿着两个不同书院的制服,各自站在两边,偶尔对视一眼,视线触碰时满是无声的硝烟。
楚斐坐在首位,而两个书院的院长坐在他的两旁,都一副想要与他搭话的样子,只是楚斐端着杯盏,看着杯中茶叶在滚烫的水中起伏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暖往外面看,一眼就能看到他。
今日楚斐头顶戴了个青玉冠,衬得气质温润儒雅,似乎与平日里有些不大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宁暖的错觉,总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变了。
宁暖不禁多看了几眼,忽然,正垂眸看着茶叶出神的安王又动了,抬头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竟是又和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宁暖连忙收回视线,又不禁纳闷:怎么这回安王低着头,都能瞧见她?
莫非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不成?
香桃浑然不觉,犹自高兴地说:“少爷这回出门,不成想竟然还错过了这次比拼,若是让少爷回来后知道了,肯定惋惜的很。”
宁暖笑:“他惋惜什么?他倒是巴不得出去玩呢。”
“也是,就算是少爷来了,他也不一定能听得懂。”香桃煞有其事地道:“还好少爷不在,不然也不能特地给小姐您留一个位置。”
“这样的地方,想来他也是不愿意来的。”
“说起来,奴婢倒是纳闷的很。少爷平日里心中只想着玩乐,这奴婢是知道的,可少爷之前还与安王交好,安王难道不是和少爷一样,也是喜欢玩乐的人?不然怎么会和少爷做了朋友?可安王这回竟是当了此次比拼的裁判……小姐,奴婢只听说过安王是个废材王爷,他……”
香桃压低了声音:“他能听得懂吗?”
宁暖也不清楚。
因着这个缘故,她放在安王身上的注意力,也比放在那些学子身上多一些。
也不知道安王是有真材实料,还是来这浑水摸鱼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猪蹄子:哎嘿嘿,我娘子在哪我都找得到她
第55章
望春楼吵吵嚷嚷的,还有人趁此机会坐庄开了个赌局,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