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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众宾客一瞧站在叶老夫人身边的小姑娘,虽不是倾国倾城之色,却也绝对秀丽多姿。
什么貌似母夜叉,命比纸更薄,当真是以讹传讹!
众宾客对叶寒怜都极为好奇,只是耐着性子没有问,大多却已经理所当然地觉得,叶寒怜就是叶寒萱。
毕竟像这样的场合,唯有叶寒萱这样的嫡长女,才有资格站在叶老夫人的身边。
因为叶寒萱的一句话,原本一脸喜气与骄傲的叶寒怜,小脸马上僵了僵,隐显绿色。
至于站在左边扶着叶老夫人的叶纪谭则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毛,眼里闪过一抹恼意。
叶纪谭在恼什么,没人比叶寒萱更清楚。
叶寒萱扯着嘴角,笑得极为欢畅。
什么命中带贵,不得受世俗之气冲撞,这全都是叶纪谭扯出来唬人的。
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把自己的爱女捧到最高、最好的位置,接受世人的赞美。
☆、14。第14章 妾身不明
只可惜,太过急功近利的叶寒怜破坏了叶纪谭为她准备好的康庄大道,白白浪费了叶纪谭的一片苦心。
不错,所有有关于原主不好的传言,都是叶寒怜这位好庶妹跟她的那位柳姨娘放声出去的!
想到叶纪谭想弄个嫡女、庶女傻傻分不清楚,叶寒萱的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好歹也是她这具身体的生身之父,再怎么样,出于孝道,她也得成全这个“爹”不是?
“今日诸位前来替我娘祝寿,本侯感激不尽。”
关于叶寒怜是不是叶寒萱这个问题,叶纪谭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根本就无法回答。
听似简单的一个问题,却直接让热闹的场面差点冷却下来。
看到自己母亲转变的脸色,叶纪谭镇住场子,脸上带着微笑,上前一步感谢所有前来祝寿之人。
叶纪谭的转移话题让站在叶老夫人身边的叶寒怜变了变脸。
叶寒怜轻吸了一口气,爹为何不敢在众人的面前承认她的身份。
难不成,她的存在就那么给她爹丢脸吗?
更重要的是,叶寒萱那个小贱人已经被她推下悬崖,必死无疑,根本就不可能再回到叶家。
那么趁着这个机会,爹说她就是叶家的嫡长女又有何不可?
看到叶寒怜崩不住脸色,才没得意多久的柳姨娘从叶纪谭的身后走到了叶寒怜的身后,一把就将原本站着的江紫苏给挤掉了。
之前在后宅已经被挤过一次的江紫苏并没有反抗,只是颤了颤唇,做出了退让。
若不是江紫苏不反抗,否则的话,有资格站在叶老夫人身边的人是她,有资格站在叶纪谭身体的依旧只有她。
柳姨娘把江紫苏挤掉之后,轻轻碰了碰叶寒怜的后腰,提醒叶寒怜别忘了今天是什么场合。
有了柳姨娘的提醒,叶寒怜才将重新撑起了笑脸:
不管怎么样,叶寒萱已死,只要顺着她的计划发展,那么过了今天,她一定会是叶家的嫡长女!
躲在宾客中的叶寒萱是唯一一个读懂叶寒怜脸上笑容的人。
瞧见叶寒怜眼里的精光闪闪,叶寒萱也跟着笑了:
想做叶家的嫡长女,便是她死也绝对不给叶寒怜这个机会!
只不过,当叶寒萱看到柳姨娘对江紫苏的那一挤,瞬间算计的笑容差点笑崩掉。
看到这一幕,韩四晔冷睨了一眼站在自己另外一边的兵部侍郎之子——魏继光。
无辜被拉来参加叶老夫人五十大寿的魏继光对韩四晔讨好地笑了笑,别拿这种说难酃饪醋潘耍浜匣共恍新穑�
魏继光在上前一步之前,看了站在韩四晔身边的叶寒萱一眼,这才往人前挤了挤。
“此妇好生无礼,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推挤,也不怕丢了景博侯府的脸面。”
魏继光虽然已经十七岁了,可是一张小脸却是白生生的,看着极为生嫩,是那种有讨妇女喜欢的正太脸。
魏继光时常仗着自己这张童叟无欺,可是没少生事儿。
今天他依旧仰着那张让人生不起气来的脸,直晃晃地指着柳姨娘,问柳姨娘的身份:
“你可是景博侯夫人?”
突然被魏继光指出来的柳姨娘猛地一愣,花得娇艳的脸刹是通红一片,羞得想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叶纪谭没让叶寒萱与叶寒怜出现在人前过,倒是可以在两人的身份上做些手脚。
可是江紫苏却是以景博侯夫人的身份出席过一些重要的场合,叶纪谭想要做手脚也是做不出来。
更何况,叶纪谭虽然不喜欢江紫苏,可江紫苏再怎么样也是他救命恩人之女。
为此,无关男女之情,此生他都不可能负了江紫苏这个女人的。
“此妇跟我娘说的景博侯夫人可是一点都不一样。”
不等叶纪谭说什么,魏继光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地说了一句:
“那么这该是叶二夫人?”
叶老夫人生有两子,嫡长子乃是叶纪谭,嫡次子而是叶纪英,魏继光所说的叶二夫人正是叶纪英所娶的妻子郑雅儿。
魏继光此言一出,才赶回叶家,微提裙摆,迈着步子,正要步入正堂替叶老夫人祝寿的郑雅儿身子一僵,这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老夫人,侯爷,二夫人回来给老夫人祝寿了。”
叶家二爷叶纪英乃在外城担任知州一职,看到二夫人赶回来给叶老夫人祝寿,管家一脸欢喜地说道。
因为管家的话,大家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郑雅儿的身上,闹得郑雅儿脸色发硬。
被魏继光指着的是谁,郑雅儿当然认识,正是如此,她才生气。
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叶二夫人,岂是柳清烟那个姨娘可以比得的!
郑雅儿勉强地笑了笑,快步走到叶老夫人的面前:
“儿媳来迟,还望娘莫怪罪,祝娘老如松柏,少若芝兰,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郑雅儿献上寿礼之后,直接跪在叶老夫人的面前,给叶老夫人行了一个大礼。
看到二媳妇回来了,叶老夫人欢喜地笑弯了眼,对柳姨娘造成的尴尬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好好,起来吧,英儿可好,我的那些孙子、孙女儿可好?”
“啧啧啧,景博侯府可真够奇怪的,问小姐是谁不答,问妇人是谁,依旧不答,合着都是妾身不明之人?”
瞧见叶老夫人和郑雅儿亲亲热热地叙起情来,魏继光是一脸纳闷儿,小声嘀咕着。
说是小声,至少魏继光的话,足矣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听到。
看到魏继光这不做作的表现,叶寒萱直接对韩四晔竖了竖大姆指:
韩四晔可当真是给她请了一个好帮手,完全闹得柳姨娘跟叶寒怜下不了台来。
面对叶寒萱的表扬,韩四晔眸光一柔,只是淡淡地看着魏继光接下来的表演。
“这位小公子说笑了,府中妾室不守礼节,倒是让小公子看了笑话。”
看到避无可避,作为寿星的叶老夫人对着魏继光笑了笑,并且用眼神暗示魏继光最好就此收手。
看懂叶老夫人的威胁,魏继光直接笑了!
☆、15。第15章 火大好烤1
“今天在景博侯府,我可算是开了眼界了。景博侯果然艺高人胆大,敢在府里收留一群身份不明之人,高,实在是高。”
说着,魏继光伸出大姆指,不可一世地对着叶纪谭翘了翘。
原本他只是受人之托,随便闹一闹便也过去了。
偏偏被叶老夫人那么一警告,正处于中二期的魏继光不高兴了,直接跟叶家的人扛上了。
叶纪谭太阳穴处跳了跳,娘怎么就跟魏继光这个魔星对上了?
“魏贤侄,魏大人近日可好?”
叶纪谭对着魏继光笑了笑,他虽然没有把魏继光这个小子放在眼里,但不得不给魏侍郎一点面子。
听到叶纪谭提起家中的大魔王,自己唯一害怕的人,魏继光的眸光闪了闪,骂了一句老狐狸:
“我爹他老人家自然是不错,他是粗人一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可跟景博侯爷您的胆大仁慈不一样。”
魏继光这话依旧是揪着叶寒怜跟柳姨娘的身份不放呢。
“既然这个问题那么难回答,作为小辈,我也不忍为难景博侯,时辰不早了,本公子先走了!”
看了看天色,魏继光担心自己回去迟了,要吃老子的板子,连忙夹着尾巴走人了。
魏继光倒是走得干脆,叶老夫人的寿宴接下来,可是干脆不了了。
叶纪谭跟叶老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避过叶寒怜与柳姨娘的身份不谈。
众人看在眼里,能不起疑?
盯着脸上出现僵色的叶纪谭跟叶老夫人,叶寒萱心中快活不已。
叶纪谭跟叶老夫人不是想给叶寒怜做脸吗,有本事,继续做下去啊!
她倒是要看看,叶纪谭跟叶老夫人给叶寒怜帮足了脸,最后他们娘俩儿还有多少脸!
“让诸位见笑了。”
被魏继光那个小子逼到这个份儿上,叶纪谭哪有可能继续避下去:
“此女乃是本侯的次女,名唤叶寒怜,望在座各位日后多多照顾。至于此妇,乃是家中妾室。”
说到柳姨娘,叶纪谭的眸光柔了柔:
“柳室,今日你失礼于人前,又贸然了夫人,还不该向夫人赔罪。”
“夫君说的是。”
柳姨娘眸光一润,微含水光,有些委屈地看了叶纪谭一眼,当她看到叶纪谭眼里的疼惜时,心中的委屈才算是好一点。
柳姨娘走到江紫苏的面前,盈盈一拜:
“刚才是妾身无礼,还望夫人莫要怪罪。”
只见柳姨娘似一朵菟丝花一般,娇娇弱弱惹人怜爱,那双秋水盈盈的眸子里含着水光,看着更叫人心软了。
就柳姨娘这副作派,江紫苏还未来得及将上说什么,其他人倒是先开口帮腔了。
“景博侯夫人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是个妾室罢了。”
有好柳姨娘这一口的男人倒是充分表现出了他的怜香惜玉之情,立刻劝江紫苏别跟柳姨娘计较,要大放一点:
“是啊,不过就是个妾室罢了,多计较有失身份。”
“妾不过是个奴才,主子要打要罚,都得受着。”
听到人人都偏帮到柳姨娘,江紫苏已经起皮的嘴唇哆嗦个不停,心中一片悲凉。
看到江紫苏的样子,叶寒萱心中同样气得厉害,气江紫苏的不争气,更气这些人的是非不分。
叶寒萱用同样的手段,压低成一个男人的声音继续说道:
“奴才不敬主子,主子责罚奴才竟然成了有失身份?这到底谁是主人,谁是仆人?人伦纲常都乱了!”
看着帮柳姨娘腔的男人,叶寒萱的眼里闪过一抹沉光:
“这位大人府上哪里,若是以后谁家困难,去这位大人的府上当奴才,可是比当主子都舒服。”
叶寒萱这一褒一贬既冷嘲了那个男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又打了个半是嘲讽的玩笑,倒真把不少人给逗笑了。
有了叶寒萱的这几句话,那男子似乎也品过味儿来,自己刚才说的话实有不妥,便讪讪一笑,可不敢再接腔了。
“说的是,这景博侯府的情况倒是稀奇的紧。”
男人会心疼柳姨娘这样的女人,同样的,也有女人,尤其是正式会讨厌柳姨娘这样的女人:
“刚才看这位姨娘跟在侯爷的身后,反倒是侯爷夫人只能屈居于一位庶女之后,这事儿做的……”
说着,礼部侍郎的夫人抿嘴一笑,看着叶纪谭的眼里满是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