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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当天晚上韩四晔就送上门儿来。
“是,小姐。”
看到叶寒萱坚持的样子,韩一自然是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让手下把活抓的五人及那两具尸体带上。
“对了,他们好歹是兄弟一场,记得让他们七人待一屋。”
叶寒萱在上马车之前,突然回头,看着山贼头子,十分善解人意地补充一句。
“是,小姐。”
听了叶寒萱的话,韩一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这一声“是”应得可痛快多了。
五个活着的山贼一听叶寒萱的话,再看到被点了名自家已经死掉的兄弟的模样,两眼一翻白,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伙山贼虽然是无恶不做,可到底也没有叶寒萱故意为了安抚叶寒勇说的那般残忍至极。
为此,不讲义气的山贼哪里敢跟这样的尸体兄弟日夜相对,不吓死人吗?
“吐够了,就上马车。”
叶寒萱手一撑,非常利落痛快地就跳上马车,然后瞥了脸色发白的叶寒勇与石竹一眼:
“勇儿,你跟石竹一个表现,不害臊吗?”
“……”
在自己的嘴角上抹了一把之后,叶寒勇听到的不是叶寒萱的安慰,而是叶寒萱的讽刺,熊弟弟脸色僵了僵,红了红。
“我没事!”
想了想,叶寒勇有些底气不足地低吼了一句,然后头一垂,不敢乱瞄一眼地上了马车。
直接有些吐到脱力的石竹也跟着有气无力地上了马车,然后就靠着休息。
柳姨娘只当叶寒萱当真半点准备都没有便带着五万两的巨款上路。
想当然的,她为叶寒萱安排了这批杀人越货的山贼,只当是万无一失。
如此一来,接下来一天的路程除开那五个还活着的山贼过得比较痛苦之外,对于叶寒萱等人来说,还是相当太平的。
“大小姐,时辰不早了,歇下吧。”
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的石竹两眼发直,有些机械地说道。
“也好。”
叶寒萱看了一眼今天连连受刺激过度的石竹:“你也一起留下吧,就睡在旁边的太妃椅上。”
要是她放石竹一人一个房间,估计这丫头必然会被今天的事情给吓得都不敢睡了。
“多谢大小姐!”
听了叶寒萱的话,石竹的小脸上出现一阵光彩,因为她是真的头一次怕到不敢一个人睡觉啊。
想到白天血腥的一幕,再忆起自家大小姐对那两具尸体做的事情,石竹怕得就直打哆嗦,甚至是想把才喝进去的水都吐出来。
为着今天受的刺激,无论是石竹还是叶寒勇都没能吃进一口饭。
其实别说石竹跟叶寒勇这种温室花朵在看了叶寒萱所做的事情之后吃不进饭。
就连韩一、韩三这种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同样被叶寒萱后来做的事情给刺激不轻。
直到现在韩一跟韩三都没想明白,小姐这是什么兴趣。
别家的大家闺秀喜欢刺啊绣的,那都是拿着绣线往绣布上刺来绣去的。
可是四爷喜欢的小姐,竟然喜欢在人的肉身上穿针引线!
想着叶寒萱一双白嫩嫩的手沾上了暗红的血,然后把那两具死相极惨的尸体给缝了起来。
绕是韩一、韩三这样的硬汉,想到那一幕都有一种被惊到的感觉。
“叩叩叩。”
叶寒萱跟石竹才要躺下,敲门声便响起了。
“谁?”
石竹吓得直接从太妃椅上翻滚下地,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却是不敢乱开门。
可以说,就石竹这个反应,大部分不是被今天的山贼给吓的,而是她被家的大小姐给吓的。
“是我。”
门外传来叶寒勇闷闷低沉的声音。
“二少爷。”
确定来人之后,石竹连忙将门打开,让叶寒勇进来:
“二少爷,都这个时辰了,你不好好休息,找大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石竹有些不太愿意让二少爷进门的,毕竟大小姐都脱了外衣,准备歇下了。
“是勇儿?让他进来吧?”
倒是听到叶寒勇的声音之后,叶寒萱点点头,放叶寒勇进门。
“大姐姐。”
看到面色红润的叶寒萱,叶寒勇原本有些发暗的眸子似乎亮了亮,泛白的脸色都有了一点红润,握成拳头的手跟着松了开来。
一看叶寒勇这反应,叶寒萱悟了。
石竹比叶寒勇还大一点呢,都被今天的事情吓得不敢睡,更何况叶寒勇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
“石竹,你去把勇儿房里的被子抱来,今天勇儿跟我睡。”
“大小姐?!”
“大姐姐?!”
石竹惊讶地看着自家大小姐,而叶寒勇这个熊弟弟则是惊喜地看着自家大姐姐。
“这可、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
先生教我,男女七岁不同席。”
叶寒勇低下脑袋,看着地面,言不由衷地说道。
“男女七岁不同席?”
听到这句话,叶寒萱差点又想说放屁了。
叶寒勇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子,在现代,十岁了还跟父母睡的孩子又不是没有,更何况,她是叶寒勇的亲姐!
现代孤儿院的时候,她跟没有血缘关系,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都在同一张床上睡过,那个时候,她也十岁左右。
当然,叶寒萱知道要是这么直接跟叶寒勇说道理的话,叶寒承肯定是不会接受的。
☆、112。第112章 跟姐一起睡2
于是叶寒萱换了一种说法:
“勇儿,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父亲给不了你的,我给你,父亲不给你的,我帮你争。
当初父亲带叶寒承去午门看斩首,去刑部看酷刑,甚至是在叶寒承第一次杀人之后,父亲一连陪了叶寒承三个晚上。
你是我的同胞弟弟,我陪你又如何?”
说白是,她虽然不是男的,却是替了父亲的角色,让叶寒承成长起来。
“好了,莫要拉拉拖拖,勇儿,你要记住,你是男子汉,做事岂可如女子一般拖沓扭捏?
这不是男子汉应有的做派,别说是旁人,就连我都看不上眼。
要知道,成大事者该不拘小节,你若想做什么该果断出手,想却又不敢,这种人最让人瞧不上眼,可明白?”
叶寒萱看着叶寒勇,非常直白地说道。
叶寒承不敢一个人独处,又想跟自己一块,偏还口是心非地不敢点头,叶寒萱看了脑仁疼。
她不是不想好好地,温柔地跟叶寒勇讲道理,扶着叶寒勇一步步成长。
只不过,她不能,而叶寒勇也没有这个时间。
在叶寒勇的人生之中,已经缺失了叶纪谭这个硬汉父亲的正确引导。
要是她一直温温柔柔地对待叶寒勇,那么在处事之上,叶寒勇绝对会缺乏男子应有的果断杀伐。
想到这儿,叶寒萱长长叹了一口气,把该说的道理说清楚:
“勇儿,你要明白叶寒承已经十二岁了。
跟叶寒承比起来,你原本就比他少学了许许多多,如果你想成功,那么你将要接受的强度你必须得有准备。
你已经在起跑线上输给了叶寒承,我没办法改变你时间不多了的事实。
如果你想翻身超越叶寒承,就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接受以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如果你做不到,那么这辈子,你只能仰人鼻息,看叶寒承的脸色过日子。”
“石竹,把本公子的被子抱过来!”
叶寒勇听完叶寒萱的话之后,咬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石竹懵懂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木木地转身,把属于叶寒勇的那一床被子捧了过去。
不过就是二少爷要不要跟大小姐在同一张床上挤一晚这么小的一桩事情,咋被大小姐说得那般严重,甚至连男子汉大丈夫都扯出来了?
别说石竹想不通,就连时刻保护叶寒萱的韩一、韩三都傻眼了。
“若是被四爷知道了,我们会不会被四爷抽死?”
韩三看着石竹把叶寒勇的被子放在了叶寒萱的身边,然后姐弟俩真的躺在同一张床上,直接朝韩一问了一句。
“会。”
想都没想,韩一回了韩三这个答案。
四爷让他们保护好小姐,其实也是让他们“看好”小姐。
现在小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让四爷以外的“男人”上了自己的床,他们却没有阻止。
若是被四爷知道此事,四爷怕是活扒了他们的皮的心都有了。
“那我们要阻止吗?”
韩三有些哭丧着脸地看着叶寒勇真跟叶寒萱躺一张床上,虽然是两床的被子。
“不能。”
韩一脸色有些沉重地摇摇头,小姐话说得很清楚,她这是代父之责教导幼弟。
因为韩四晔的关系,韩一、韩三他们几人可是把景博侯府的情况尤其是叶寒萱的情况了解了个透彻。
为此,韩一很敬重叶寒萱代父之责要教好幼弟的这份心,尤其这个父明明活着,却还不如死了!
“景博侯的眼睛不好使。”
韩一很是轻嘲地说了一句,他是没瞧出那双庶子、庶女出色到何种地步,以至于能让景博侯府不成嫡庶,宠庶灭嫡的。
他能肯定的是,小姐不是池中物,明珠暗投错被景博侯当鱼目了。
“哎。”
韩三叹了一口气,想法到底跟韩一保持一致,唯有小姐把二少爷教好了,以后二少爷才能替小姐撑起一片天啊。
“大姐姐,我、我怕。”
当叶寒勇当真躺在叶寒萱的身边,甚至只跟叶寒萱亲近地只隔了两层被子,叶寒勇脑子便有些浑浑的。
别说是亲姐姐了,便连跟亲娘甚至是亲爹,叶寒勇都不曾如此亲近过。
听到叶寒勇发颤的声音,叶寒萱侧过身子,在叶寒勇微圆的脸上重重地捏了一把:
“好小子,有进步。
只要是个人,总会遇到害怕的时候,逞强那是蠢蛋才会做的事情,敢于承认自己的弱点更需要勇气。
我就知道我弟弟不是个孬的,怕怎么了,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怕的就不是正常的人。
勇儿,你要记住,面对事情,你可以感到害怕,但你不能逃避,要敢于面对。
勇儿,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你也是世上最棒的弟弟,姐姐为今天的你骄傲。
我敢肯定的说,当年叶寒承的表现肯定不如你,叶寒承算什么东西,哪能跟我家弟弟比。”
叶寒萱不断给叶寒勇打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激进冒险了点。
她等于是把叶纪谭筹备了几年、循序渐进的事情,都集中在一起,让叶寒勇经历了个遍。
好在叶寒勇人肥胆也肥,没让叶寒萱刺激得直接崩溃了。
为此,叶寒萱不止松了一口气。
“真的吗?”
叶寒勇用手在自己的眼睛上用力地抹了一把,不断告诉自己,下一次,他绝对不要再叫大姐姐那么失望了。
“真的,比珍珠还真。”
看到熊弟弟有打起精神来的模样,叶寒萱眼睛亮了亮:
“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的心里,你是最好的弟弟,就算是拿十个、一百个叶寒承来跟我换,我都不换。”
叶寒萱非常肯定地说道,弟弟再好,也是自家的好!
“嗯。”
原本还怕得厉害的叶寒勇此时心里觉得暖乎乎的,白天的刺激也跟着消退了不少。
叶寒勇脸微微红了红,然后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闷闷地应了一句。
“睡吧,姐陪着你。”
看到熊弟弟不好意思了,叶寒萱伸出手在叶寒勇的脑袋上摸了摸毛,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