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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站在叶寒萱身边的四爷,果郡王及时把这句话给掐掉了。
“很简单,明珠姐跟魏公子之间的这门婚事,乃是由我保的媒。
那日,才到围场,我闲来无事,便为明珠姐的终身大事头疼了起来。
后来我便想到,魏公子实乃是良婿之人选,与明珠姐乃是天造地设地一对,便对陈阁老提了提。
让我也没有想到的是,两府一拍即合,不但当日交换信物,定下婚约,就连成亲的日子都跟着订下来了。”
叶寒萱笑笑,这桩婚事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她不知道,谁知道?
“明珠姐,你且把你收的那信物拿出来给果郡王瞧瞧。
免得果郡王以为我们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叶寒萱抬了抬下巴,让陈明珠把东西亮一亮。
她可是记得,陈阁老为了培养陈明珠跟魏继光之间的感情,勒令把魏继光送的东西带在身上。
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要拿的又是魏家送的信物,就算陈明珠是个女汉子,也忍不住红了脸。
陈明珠努力绷着脸皮子,然后将自己腰间的佩玉解了下来。
这块佩玉是男式的,而且是魏家传了五代的家传之宝。
这块玉佩早在魏继光出生的时候,就被带在了魏继光的身上,魏继光以后是要传给自己儿子的。
当日,魏陈两家交换信物的时候,魏母灵机一动,直接把玉佩从儿子的腰间解了下来,交给了陈家。
作为一个女儿家,陈明珠的身上多了一块男式的玉佩,果郡王看到了也没在意。
在果郡王看来,像陈明珠这种不是女人的女人,身上会带男人的东西,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不是直到现在,果郡王依旧对陈明珠都如此忽视的话。
否则,果郡王早该意识到,打从今天陈阁老放心让陈明珠一个人来看他,实乃古怪。
要是他早就想到这一点,哪怕陈明珠跟魏继光定亲了。
以果郡王的聪明,果郡王还真有翻盘的机会。
当然了,现在起,肯定是没有了。
在今晚之前,果郡王抱着伤去求皇上下旨,那么他是属于不知情。
在皇上也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下了赐婚圣旨,那么魏家跟陈家的婚事,怕是难成了。
但现在果郡王要是明知陈明珠一个半月后就要嫁给魏继光了,还去求皇上赐婚。
要是果郡王瞒着皇上,陈明珠跟魏继光的婚事。
那么,果郡王才得了一个救驾大功,又犯了个欺君之罪。
如果果郡王把陈明珠跟魏继光的婚事告诉皇上,果郡王又不是四爷,皇上怎么可能会为果郡王去抢别人的新娘子。
问题是,果郡王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反而因为果郡王的知情而成了定局。
等果郡王反应过来,望着陈明珠手里那块玉佩时,已经不知道要做何反应才好了。
“等到明珠与继光的大喜之日,到时候,必送上请贴,还望果郡王赏脸,来喝喜酒啊。”
陈阁老一副容光焕发,一改之前半夜被人叫醒拖来此地的郁结。
“陈阁老,别嫌下官烦,怎么样,下官的红包,你们收是不收?”
张御医笑了笑,要问陈阁老讨杯喜酒喝。
“张御医愿意来,老夫当然欢迎,喜贴一定送上。”
陈阁老乐得哈哈大笑,魏继光则直接跟张御医说,到了那一天,张御医一定要多喝几杯才行。
说这话的时候,魏继光睨看了果郡王眼:
亏得他跟男人婆的婚期定下得早,否则的话,他的墙角就要被这个小人给挖了。
“噗……”
有魏继光的亲口承认,陈明珠的默认,叶寒萱的保媒。
果郡王想不相信陈明珠的头上快要冠上魏姓都不行。
想到自己费了那么久的心思,甚至不惜自残,又在陈阁老的面前又跪又求的,最后不但无功而返,还成了众人眼里的跳梁小丑。
一时受不了这个打击的果郡王再次吐血晕倒。
果郡王想以势逼婚,谁知,陈明珠将成有夫之妇!
也就是说,果郡王差一点成了抢有夫之妇,该受人鄙视唾骂的人渣。
果郡王的目的不但没有达成,而且还差一点成了人渣,这一回,果郡王可真的被气晕过去了。
“主子!”
韩游眼睛一瞪,一把就以公主抱的姿势,把果郡王换到了床上去,不再有半点拖拖拉拉:
“张御医,你快点来替我家主子看看,我家主子又吐血了!”
“无妨无妨,无须担心。
本官刚才说过了,果郡王心里有一口淤气,现在这些血吐掉了,也就是没了大碍。
你只要把皇上刚下来的那些补药,好好地炖给果郡王好,一定错不了。”
张御医摆摆手表示,果郡王的这些血是吐得好,吐得妙,吐得瓜瓜叫,越吐越好。
“时辰已经不早了,既然果郡王已经安然无恙,我等也算是完成了皇命,
那就告辞了。”
叶寒萱笑了笑,挽着四爷的手就离开了。
至于陈阁老祖孙俩及魏继光是更不愿意待在果郡王,随在四爷的身后走。
叶寒萱一动,张御医就让小徒把自己的医箱背上,一块儿走了。
一转眼的功夫,之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房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变得安静不已。
☆、852。第852章 最恨太晚3
“都是一群没心没肺的东西!”
看到张御医最后都吝啬于再给果郡王把个脉走人,一心抱叶寒萱的大腿离开了,韩游的脸臭得厉害。
“来人啊,把沐大夫请过来。”
“是。”
刚才屋内吵得厉害,果郡王府之内不得吩咐,没有一个奴才敢靠近看一眼的。
果郡王府的奴才跟景博侯府的奴才不一样,景博侯府的奴才就看来看主子的好戏。
不同的是,果郡王府的奴才都清楚地知道,谁敢看了主子的好戏,谁就准备明天在这个王府之消失吧。
“沐大夫,主子的身子怎么样?”
韩游紧张地看着果郡王,都不肯离开半步。
沐大夫就是果郡王之前安排在帐营之中,偷看叶寒萱手术的那个会武功的大夫。
沐大夫的医术不错,至少与张御医不相上下。
只不过,论到做手术的技术,沐大夫更是与张御医不相上下,半点都不懂。
当然,现在的张御医基础自然是比沐大夫好多了。
沐大夫替果郡王把了脉,然后脸色定了定:
“那个张御医并没有说错,之前主子的心头的确存了一口淤气,一直排不出来。
主子今天被人一气,反而把淤气所置的淤血都吐出来了。
相信以主子的情况,主子的伤势只会比之前康复的速度更快一些。
只不过,今天主子那么一闹,身上不少伤口又绷开了,而且有些线也断了……”
说到这里,沐大夫迟疑了一下。
亏得断的地方并不是十分多,而伤口绷开之处不算特别大,如果用药的话,还是能控制得住的。
沐大夫不得不承认,叶寒萱区区一个小女子的医术,的确是精美绝伦,非一般人能比得的。
如果主子的伤放在他手上的话,他是绝对没有信心能把主子救回来的。
主子的伤才被叶寒萱缝合了几日,竟然有转好的迹象。
哪怕主子今天这般大闹,让伤口绷了线,但这点情况,竟然连他都能控制得住。
沐大夫很是好奇,叶寒萱这么一个小姑娘,到底是从哪儿学来那么一番诡异的医术。
想着自己当日看到的一幕,沐大夫心中微微翻涌。
要不是沐大夫当时躲着,不能乱动,否则的话,沐大夫也想学其他那些御医一样,跑到外面去吐一吐。
他长那么大,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竟然会把伤者的身体当成绣布,用针线缝合。
不过,沐大夫就算是不能逃,在看的整个过程之中,冷汗就一直没有断过。
尤其是当他见到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张御医,竟然已经能冷静地给叶寒萱打下手。
一时之间,从来不服输的沐大夫却是感觉到了压力。
以叶寒萱的医术,沐大夫知道,别说是给他三天了,就算是给他三个月,三年,他都未必能超得过叶寒萱。
只不过,想要超过张御医,他努力一番也是可以的。
在看到果郡王的伤势之后,沐大夫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代替张御医,成为那个待在叶寒萱身边,为叶寒萱打下手的人。
这么一来,以后叶寒萱每一次给别人治病的时候,他都能待在旁边观摩学习。
他就不相信,他屈就于叶寒萱一个女子之下,叶寒萱的那些医术,他还会学不来!
“不、别用药!”
还没等沐大夫给果郡王上药,已经醒来的果郡王一把抓住了沐大夫的手,否定这个决定。
韩游听沐大夫说,只需要药就可以把果郡王的伤势控制住,自然是极为高兴。
沐大夫当然是听从韩游的安排,直接给果郡王上药。
不成想,醒来的果郡王却是不让沐大夫这么做。
“主子,便是真的生气,你也千万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叶寒萱那过血的本事,沐大夫还没有学会。
要是再这么下去,主子,你会撑不住的。”
韩游知道,果郡王受伤流血过多之后,叶寒萱曾找人给果郡王过血过。
但是这个过血的过程是怎么样的,有什么要求,什么过程,沐大夫也没偷看明白。
“放心,本郡王自然是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堵气。”
果郡王冷冷笑了笑:
“我还要养好身子,然后叫今天所有看了本郡王笑话,联势欺压本郡王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凡是践踏过他的人,都休想快活地活在这个世上!
“沐凡,你且让人准备好针线,将本郡王身上线绷之处,全部再缝合过一遍。
本郡王要看看,叶寒萱的本事,你到底学会了多少。
希望你别辜负了本郡王对你的信任!”
果郡王迫切希望沐凡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叶寒萱的本事通通都偷学过来。
他的伤已经这样了,顶多是再吃一次苦,叫沐凡缝合一次。
“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力的!”
听到果郡王的话,沐凡的眼睛亮了亮。
事实上,这些日子里,沐凡也一直在准备,看看什么时候能寻到一个机会,把从叶寒萱那儿学来的本事,自己也运用一样。
唯有自己试过,才知道自己与叶寒萱之间的差别与差距有多少。
甚至,通过自己的练习,他能更好地发现自己不足之处。
下一次再偷看的话,他学习起来,也能更明确。
韩游虽然觉得此法甚是不妥,毕竟沐凡也是第一次,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成为沐凡学习医术的试验品。
可是看到果郡王坚定的样子,尤其是这一次,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韩游便是觉得不妥,也没再开口。
就是因为果郡王这个迫切的心理,及沐凡的胆大妄为,让果郡王的胸口流下了几道比蜈蚣还丑的疤痕。
皮肉缝合很讲究针法,就跟刺绣一样,针法不同,伤口好了之后留下的疤痕也是不一样的。
叶寒萱用的乃是依现代集古代绣法相结合的另一种自创针法。
这种针法可以让叶寒萱做到,真正的不留一丁点的疤痕。
叶寒萱在给果郡王疗伤的时候,就是用了这种针法。
沐凡连走路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