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保证世子满意。”卫蓝俏皮地伸出右手,做了个发誓的姿势。
她没有了心事,人也活泼起来,动作娇憨,声音婉转,格外轻灵可爱。
端木长安有些失神,第一次有了多呆一会儿,舍不得离开的感觉。
男人对自己有没有兴趣,卫蓝作为一个灵魂年龄超过三十的成年人,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卫蓝很高兴她能吸引端木长安的注意,但考虑到谢氏,以及司马衍的觊觎,还是立刻摆正了心态。
她已经不是那个一穷二白的卫二丫了,她现在除了能力外,有靠山,有财富,还有人脉,找个各方面都满意的男人并不难。
……
端木长安从香满园出来,把端木长宁送回家后,又进宫去了。
——按说大皇子早就成了亲,早该开府独立,但分给几个皇子的府邸都在修缮,这件事便耽搁了下来,如今他与几个兄弟住在宫城东面的几个院子。
司马衍住在最北边。
端木长安转了弯,刚走几步,便见皇上迎面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太医和几个大太监。
“微臣参见皇上。”端木长安让到一旁,行了吉拜礼。
永清帝已是不惑之年,但身材颀长,一张脸清癯俊朗,贵不可言。
“嗯。”永清帝略一颔首,便肃着一张脸快步走了过去。
尽管面对面只是一个刹那,但端木长安还是感到了紧张,直到永清帝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出了一口大气,站直身子继续走。
永清帝习武,也带兵。当年与他父亲一起抵御大真国的侵略时,一怒之下坑杀过数千战俘,周身盘绕的杀气,便是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敲开司马衍的院门,端木长安跟着小太监进了司马衍的书房。
“长安来啦,有急事?”司马衍正在写大字。
端木长安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说道:“有消息说,皇后娘娘要为你纳侧妃了。”
“哦?”司马衍皱了皱眉,“卫蓝去香满园就是为了这事?”
端木长安颔首。
司马衍脸色一沉,把毛笔扔在水盂里,溅起一片黑色小水花,雪白的宣纸便湿了一大片。
“她果然是不愿意的。”
端木长安没急着替卫蓝辩解,而是从小太监手里接过茶水,喝了几口,等一杯水见底,估摸着司马衍的气性没那么大了,才又开了口:“卫蓝是个闲不住的人,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卫蓝要金钱,要权势,但她不会为了这两样选择做金丝雀。
这也是他对卫蓝最欣赏的地方。
司马衍把茶杯往桌子上一磕,“你不必为她开脱,不过是给脸不要脸罢了。”
居然恼羞成怒了。
不过,端木长安并不在意他的怒火,哪个男人被女人拒绝都会下不来台,更何况这位还是未来的皇太子呢。
但司马衍向来理智,不可能为个姑娘与卫国公撕破脸皮。
“不然,我去找她说说?”他以退为进,试探司马衍。
司马衍沉默良久,终于从嗓子眼挤出两个字,“罢了。”
他一摆手,“女人有的是,能开满香园的不多,她不在我的皇子府其实更好些,而且,这件事原本也不是我的授意,也不知母后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太子之位尚未定下,他的侧妃开酒楼,与民争利,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之所以生气,不过是面子上下不去,有些不甘心罢了。
端木长安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三爷说的极是。”
第86章
送走端木长安,司马衍去了坤宁宫。
吴皇后正在和司马亦下棋。
“你怎么也来了?”吴皇后拍拍身旁的暖炕,“不必拘礼,快过来坐。”
她与皇帝年纪相仿,身材较高,体态臃肿,贵气有余,美貌不足:容长脸,丹凤眼,厚嘴唇,浓密的刘海勉强遮住额角的一处长疤,头发稍稍一动,那道暗紫色的疤痕便会显露出来。
“礼不可废。”司马衍坚持行了礼,说道:“儿臣过来看看母后,顺便陪母后用晚饭。”
司马亦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围棋子,说道:“没一句真话,分明是为打探卫二的事。”
“怎么说你皇兄呢?”吴皇后瞪了司马亦一眼,又笑着问司马衍,“听说你四弟病了,有些严重,你父皇下午带御医去看了,你去了吗?”
司马衍搬了个绣墩坐下了,“儿臣早上就去看过了,确实不大好,上吐下泻,也不知吃什么吃坏了。”
“看过了就好。”吴皇后满意地颔了颔首,“你最大,你们又住在一起,药和补品不要送,但要多过去走动走动,问候问候。”
“好。”
“日后不要带你的这些兄弟们去劳什子香满园,毕竟不是家里,一旦出了什么事,你难辞其咎。”
“儿臣听母后的。”
“那就好,你说说看,过来做什么,真是为卫蓝的事来的吗?”
“是。”司马衍向来对吴皇后尊崇有加,见她正经问了,便不再隐瞒,只是看了司马亦一眼。
吴皇后明白他的意思,便让司马衍随她去书房说话。
二人走到门口时,司马亦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不过一个野丫头罢了,我又不跟你抢,有什么可躲躲藏藏的,就大皇兄事儿多。”
司马衍无奈地摇摇头,自打父皇登基,这个弟弟就各种不着调,身体力行地告诉所有人:他对皇位不感兴趣。
都是亲兄弟,有必要这样吗?
吴皇后的书房在西暖阁。
娘俩在暖炕上相对而坐,有宫女送茶进来,又很快退出了出去。
“怎么,听到母后给你纳侧妃的消息了?”吴皇后笑着问道。
“儿臣多谢母后。”司马衍先道谢。
“谢什么。”吴皇后凑了过来,理了理他耳边的鬓发,说道:“听本宫的儿媳妇说,你经常提到她,可见是稀罕得很。不过是个姑娘,想要纳了便是,我儿不必为此烦心。”
“母后……”司马衍确实喜欢美人,但不喜欢强取豪夺,他立志做一名好皇帝,首先在道德上就不能有大的瑕疵。
“卫蓝是卫老国公的外孙女,她容貌娇美,人也能干,我虽喜欢却也不想因此让老国公为难。”
“怎么,又没要他曹家的姑娘,他有什么为难的?一个乡下姑娘罢了,若不是为了你,本宫又岂会同意那等身份的姑娘进我皇家的门?”吴皇后那双画得修长的娥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又来了。
他这位强势惯了的母亲,似乎永远都在根据自己的利益来决定别人的立场和人生。
他略一思考,说道:“母后,父皇说过,他暂时不立太子,即便立太子,也以立贤作为主要考量。儿臣以为,因为一个女子,而让老卫国公心生不快有些不值得。”
“立贤,当然立贤,我儿子还不够贤吗?这几年鞍前马后做了多少事?皇上还要怎样?”吴皇后一怒脾气便有些控制不住,一连几个问句,一声比一声高。
“母后。”司马衍的声音也有些大,他觉得自己的母亲什么都好,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她的孩子都是宝,别人的孩子都是草,太霸道了。
他强压住心底躁意,问道:“儿臣只问你一个问题,是儿臣的前程重要,还是母后的面子重要。”
吴皇后被问住了,她得承认,司马衍说得有道理,而她之所以恼怒,也确实是因为曹家驳了她面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心平气和地说道:“罢了,你那儿少些女人,母后也少担心些,你随意吧。”
司马衍松了口气,“多谢母后谅解儿臣。”
“跟母后还客套什么,你的前程也是母后的前程,咱们娘俩是一体的。”吴皇后起了身,“走吧,老三还等着跟本宫下棋呢。”
“好。”司马衍虚扶着吴皇后的手臂,一起出了书房。
“听老三说卫蓝有个亲姐姐,长得不如她,是吗?”吴皇后问道。
“乡下丫头嘛,脸蛋尚可,只是少了些气度。”说到这儿,司马衍笑了起来,“说起卫蓝的姐妹,她还有个叔伯妹妹,年纪差不多大,那丫头长得不错,气度也好,不亚于卫蓝,只是性子野得不行,打架杀狼都不在话下。听长安说,她从小打便全村无敌手,人送外号母老虎。”
母子连心,司马衍觉得他刚刚说话的语气有些重了,便有意聊些闲话缓和气氛。
“哟,母老虎啊。”吴皇后有了兴趣,“订人家了吗?”
“哈哈,母后可是问到点子上了,长安说这姑娘因此被退过一次亲,但小姑娘有些福气,一转眼又攀上了奉天省的今科解元。十七岁的解元,比她前未婚夫还要出色呢。”
“长安。”吴皇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你说的这位就是救了长安那姑娘?”
“对,就是她,不然我们又怎会认识呢?”
“哦,救下长安也是这姑娘的福气了,这位解元公子的脑子很灵醒嘛。”
“你们在说谁?谁救了端木长安?”司马亦好奇地问道。
“是卫蓝的堂妹……”吴皇后津津乐道地把卫颜的事讲给他听。
司马亦一边听着,一边把手里的围棋子揉得“哗啦啦”响,说道:“这个女人倒是有点儿意思。”
“什么有意思,一个野丫头能有什么意思?”吴皇后走到跟前,戳了戳司马亦的脑门子。
“我皇兄喜欢卫蓝,母后就紧着张罗,儿臣不过说个有意思,就要被母后训斥。母后好偏心,不玩了!”司马亦把棋子一扔,“噔噔噔”地出了暖阁。
“这孩子太任性。”吴皇后摇摇头,“日后你多看顾他些,不要让他乱来,卫蓝母后能将就,但那母老虎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司马衍笑着摇了摇头,“母后多虑了,一个乡野村姑而已,跟咱老三挨不着的。”
……
下午,京城又起了风,带起漫天尘土,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有一场秋雨要来。
卫颜用手压着帽檐,快步进了牙行。
“太太,您想看什么?”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牙人笑着迎了上来,“下人、房子、地、铺子……您想要啥咱这儿都能给您找着。”
“买几个能干的下人,男的女的都要。”卫颜道。
“好,您请跟我来。”牙人把卫颜请进后院小客厅里,让人上了茶水,又出去了。
卫颜等了片刻,便听到院子里有了脚步声,随后门一开,进来七个人,五男两女。
看情形,应该是一对夫妻带着五个孩子。夫妻二人大概四十左右,男的孔武有力,皮肤极黑且粗糙;女的是个细皮嫩肉、容貌秀丽的单眼皮妇人。
四个儿子,最小的十一二岁。两个大的像父亲,又粗又壮,两个小的稍稍秀气些。
女孩子大概十四五岁,双眼皮,瓜子脸,厚嘴唇,脸上长了两小片雀斑,身材随父亲,有些高壮,不难看,但也不是美人。
那牙人介绍道,这是前一阵子被抄家的某某将军府的家仆,官府重新发卖时,他捡便宜买了来。
卫颜不解,一般来说,官家的家仆好卖,为何他还压在手里呢?
那牙人像是知道卫颜有此疑问,解释道:“这一家子不拆开卖,二百两银子,不二价。”
卫颜又把几人重新审视一遍,男多女少,外形上也不大能上台面。
二百两贵了吧。
因为她今天是阔太太打扮,所以,牙行想吃大户?
那牙人又道:“太太,我们卖得贵是有原因的。”
卫颜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