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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都有道理。”
卫颜呆住了,心道,自己被这个臭小子给摸头了?
这不是她撸小石头的标准动作吗?
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她跳将起来,伸手就在他的脑袋上一顿胡撸,“小样儿,不撸回来我不姓卫。”
秦在笑嘻嘻地任卫颜在自己的地盘上作乱,过了好一会儿才拉下她的手,一边感受着小手的温暖,一边厚着脸皮说道:“这么粗鲁做什么,你愿意摸,我就给你摸好了。”
少年的头发乱得像团杂草,但丝毫不影响起美貌,他促狭地笑着,桃花眼里荡漾着柔情蜜意。
卫颜心中一悸,心道,这小子年纪不大,撩人的手段倒是老辣。
她赶紧抽出手,一屁股坐了回去,“谁愿意啊,谁愿意了,我这不是反击吗?”
秦在嗤嗤笑着,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卫颜面前一送,“反击吧,给你反击。”
卫颜服了,这书生要是“流、氓”起来,基本上就没流、氓什么事了。
这地方不能再呆了。
她穿鞋下地,打开门,刚要出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说道:“咱们对她了解太少,我不希望你搬过去,这里就是你家。”
“嗯……”秦在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里隐隐有了泪花。
卫颜心里一疼,可怜的孩子啊,总算有了身世的消息,却是个可怜的外室子。
她又走到炕沿前,一伸手,秦在便像大狗似的把脑袋凑了过来。
“好了,找到亲人是件好事,不要思虑太多。”卫颜替他整理好乱发,拍拍他的肩膀,“明天一早还要进城拜年,你休息吧。”
“好!”秦在借着起身的机会用袖口擦掉泪水,笑盈盈地说道,“去吧,早点睡。”
第六家。
秦在走后,沈思飞依旧坐在堂屋里,身前站着那个把秦在带来的黑衣人。
“院主,那小姑娘发现咱们了,要如何处置?”
“无需处置。”沈思飞摇了摇头,说道,“她先是伤了秦在,之后又救过秦在数次,倒也功过相抵了。你观察卫家也有几天了,小姑娘为人如何?”
“是个好姑娘,就是出身低了些。”黑衣人道。
沈思飞道:“嗯,这姑娘不行,他年龄尚小,先不忙着解决这事,你下去吧。”
第67章
初一,卫格一家去卫春山家里拜了年。
之后闲了三天。
初五一早,一大家子赶两辆车回了历县。
一路顺风顺水,初六下午抵达李家堡。
到家的大概时间卫格在年前的家书中说过。
所以,骡车刚刚行至李家堡的地头,小石头和小木头便眼尖地看见了卫青山和徐海临等人。
“驾驾!”
秦在和徐飞不约而同地挥了一鞭。
“大哥,大舅兄大冷的天你们等在这里做啥?”骡车快到时,卫格从车上跳下来,小跑着迎了上去。
“三弟,好样的!”卫青山抓住卫格的手,重重在他肩上一拍,“咱爹也要来呢,被我劝住了。”
“哈哈,妹夫恭喜啊,咱家可是双喜临门呐。”徐海临艳羡地打量着卫格崭新衣裳,又看了看后面堆满年货的带斗骡车,心道,他这妹夫可真是飞黄腾达了,早知如此,两个孩子的亲事绝不会那么草率的退掉了。
“同喜同喜。”卫格拱了拱手,笑道,“走吧,天儿冷,咱回去说话。”
……
卫格一家先去卫老爷子那儿。
两辆骡车一停,卫老爷子和卫老太太便迎了出来。
“老三呐,好,好啊!”卫老爷子眼里翻着泪花,拉着卫格的手,哽咽着,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
卫老太太心情也不错,但她与卫老爷子的兴奋点不大相同。
她穿着新衣裙,插着新珠钗,脸上满是得意,一边逡巡着看热闹的李家堡人,一边说道:“我们家的秀才老爷可算回来了,爹娘没白供你,总算学出个人样了!”
卫格觉得她话里有话,赶紧解释一句:“娘,我之前在信里说过,年前要拜师长,回不来。”
岂料,卫老太太不过是酸一句罢了,她的注意力都在骡车和年货上,竖起大拇指说道:“行,发财也没忘了孝敬你爹,这俩车不错,带厢的咱家用不上,留下带斗这个就行。老大啊,赶紧把车拉进去。”
卫青山尴尬地瞧着卫老爷子,没敢说话。
卫老爷子眉头深锁。
卫格瞧了眼自家闺女,见其先摇摇头,又点点头,心中一琢磨,便开了口,“娘,小石头喜欢大黄,这车就不给你们了,到时候儿子给你们银钱,你老让大哥买辆新的。”
卫青山赶紧摆手,“用不着用不着,大哥有银子有银子……”
卫老太太狠狠地瞪了大儿子一眼,卫青山一缩脖子,把其他的话咽了回去。
卫老爷子缓过神,瞧瞧过来看热闹的邻居,忍住心中不快,大手一摆,“进屋,青山把车拉进去,卸完货赶紧把俩骡子收拾收拾,喂上水和草料。”
爷俩都是地道的庄稼汉,对牲口格外看重,卫青山高高兴兴地应了。
一家人沿着青砖铺的甬道进了堂屋。
跟卫格去省城时相比,卫老爷子的家里大变样了。
十几把曲柳木打的四方椅摆了半圈,后面立着一架多宝阁,上面不伦不类地摆着一些艳俗的陶瓷,虽不够端庄,但乡土气息浓郁。
在李家堡有这样的陈设,也算头等好过的人家了。
卫老爷子说,这几个月家里始终很顺当,饭馆生意依然火爆,鱼塘挖好后已经注了水,等天气暖了就买鱼苗,兔子和鸡也养出了规模。
除了鱼塘没见着钱,其他两样赚得都不错。
荷包鼓了,卫老太太的脾气也没那么大了。
她站在堂屋门口负责掀门帘子,喜气洋洋地看着大儿媳和四儿媳带着小辈儿们往里搬东西。
因为有卫春山带回来的孝敬,所以东西极多,吃的穿的戴的用的都有,几个人搬好几趟才搬完。
等东西落了地,徐氏带几个孩子回了自家,卫老太太美滋滋地进屋检验两个儿子的孝心去了。
堂屋终于安静了下来。
卫老爷子这才问起卫颜和秦在口头订婚的事。
“那小子小时候跟咱二丫关系好,会不会……”他捻着须,看着卫格,把说不出口的意思含到了余韵里。
卫格摇摇头,“不会,读书人最注重名声,那小子聪明着呢。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我二嫂的事您知道了吧,我二哥的心大着呢。”
卫老爷子叹了口气,嘬一口热茶,道:“就怕这样,事情还没一定呢,到时候把孩子耽误了可怎么好。”
卫格劝道:“爹你想多了,二丫才十二,不急。”
卫老爷子叹息一声,“唉,还是希望二丫稳稳当当的。那样的人家,咱攀上了也不是啥好事……罢了,罢了,不管了,总不能不让人家亲骨肉见面吧。”
他干脆地转了话题,“秦在那边没了父母,那咱张罗张罗先把亲事定下来?”
“爹,这也不成,咱三丫说了……”卫格起了身,走到老爷子身边,耳语几句。
卫老爷子当即变了脸色,沉吟良久,说道:“这丫头想得很好,很周全,是我的好孙女。就听她的,这样能干的孩子不愁嫁。”
……
卫家三房的新家在卫老爷子隔壁。
大伯娘是个勤快人,棉被晾了,炕烧了,该擦的也都擦过了,到处都干干净净的。
因为没有厢房,所以卫颜住西稍间,秦在和小石头住西次间,卫格夫妇在东次间。
收拾好行李,卫颜把房门一关,在热乎乎的炕上躺下来,凝神进了群里。
按老规矩,她先看两榜排名。
杂货铺的资金流水三百八十多万,排名第四百六十七。
其实,卫颜海鲜做得相当不错,但融兴杂货铺进货破费不少,能有这个位次,她很满足。
精神力排行榜的名次上升速度依然很快,她已经杀进四百名以内,排名三百九十二,贡献值一百四十五万。
考虑到四月份可能发生的战争,卫颜点开了兑换界面,上面出现一把长、剑和一件防御战袍。
长、剑锐度不错,可削断凡间一切铁器,战袍则可抵挡凡间一切铁器的攻击。
卫颜有枪,又不会剑法,便果断选择了战袍。
几乎是瞬间,卫颜手里便多了一件玄色的袍子。
她摸摸袍子的质量,不由摇了摇头——虽说做工精湛,垂感也好,但这是件粗布袍子,手感极糙,就是给糙汉子预备的。
卫颜骂了句娘,把袍子扔进空间的柜子里,又去看了看主君专区。
这里已经进入夏天,图片中草色盎然,野花遍地,蝴蝶飞舞,那位主君大人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笑意。
卫颜觉得不管这个区域的真意到底是什么,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她的任务进展是顺利的。
于是,她关掉界面,果断冥想去了。
……
晚饭在卫老爷子家吃的,卫老太太请了娘家的三个兄弟过来作陪,热热闹闹地摆了三大桌。
大伯母和四婶分别从卫蓝那学了十几个菜,虽说做不成专业的厨子,但应付一顿家宴绰绰有余。
吃完饭,卫颜和几个小辈去厨房帮着洗刷刷,其余人在东次间的炕上坐着聊天。
才刷了没几个碗,四婶五岁的大闺女就迈着小短腿来了,叫卫颜过去,说卫老太太有话问她。
卫颜抱着小姑娘进了屋,在炕沿上坐下了。
卫老太太得了卫格二十两的孝敬银子,心里高兴,对卫颜也没那么排斥了,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循序渐进地聊起了海鲜买卖赚不赚钱,以及能赚多少钱,最后又问她一年有没有二百两纯利。
她那几个兄弟全都满怀希冀地看了过来。
卫颜知道,卫老太太这是想拉娘家一把,饭馆的事她做不了主,就把主意打到了海鲜上。
卖海鲜肯定赚钱,但一年能赚几十两就不错了,而且投入不小,需要吃些辛苦,动点脑子。
卫颜听说卫老太太娘家的家风不大好,据她在席间观察,这几位舅爷都有些爱咋呼,说话口气也大,确实不是什么靠谱的人。她怕他们吃不了辛苦,就把困难之处多说了几句。
她刚说几句卫老太太就翻脸了,拍着炕席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好,你那钱是咋挣的?欺负我老婆子没见过世面咋的?”
一屋子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卫格赶紧从炕梢过来,坐在卫颜旁边,问道:“娘,怎么回事,你跟儿子说。”
卫老太太怒道:“怎么回事?问你的好闺女,你们都搬到省城去了,还不能让你舅舅卖卖海鲜咋的?这也太独了吧。”
卫格正在跟卫青山说话,没听见这边说什么,就询问地看向徐氏。
徐氏柔声劝道,“娘息怒,你孙女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怕舅舅们做不好……”
卫老太太冷哼一声,打断徐氏的话,“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做好,她舅爷几十岁的人就做不好?老三媳妇,你说的是人话吗?”
“李氏!”卫老爷子喝了一声。
“咋的咋的了,你又吼啥?我说的哪句不对?”
“哪句都不对。”秦在离卫颜不远,两人的谈话都在他的耳朵里,他笑着走过来,“卫奶奶,李家堡和县城卖海鲜的人都不少,但能坚持下来的不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赚的少赔的多。如果三丫不把丑话说在前面,几位舅爷若当真赔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