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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羽书脸微微一白。
谢芳尘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长乐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就是因为他只不过是个傀儡,旋即看了眼此刻正在闭目的刘去,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心却在此时咯噔了一下,好像一道闪电瞬间划过脑际。
历史记载中,后期的刘去,一直无条件的听从阳城昭信的话,为日后的血腥事件埋下了伏笔——难道他无条件的听之任之,竟然是内疚???
想到此,眼前不由得阵阵发黑,赶紧扶着矮桌的一角坐下。
这么说来,造成这一切的,可不就是自己么?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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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同你说什么了?”御药房中的人已被乔羽书遣退,偌大的空间只余他一人对着药柜挑挑拣拣,这时一个低低的女音响在他的耳畔。
他扭头,只见阳城昭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侧,一脸的焦灼。
“我要回去了。”他淡淡的说。
“回竹园?此刻?怎么这么急,王爷不是同那贱人在竹园过得不亦乐乎吗!怎生出去了一趟,蓦地改变注意了呢!”她的表情有些歇斯底里。
乔羽书在听到“贱人”两字时微微皱眉,微微撇过了头:“事情有变,我也无能为力。”
“我该怎么帮你?你说啊!”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这就是帮我了。”
“……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她追根究底。
“没有,你想多了。”
“……我明白了。”她突然撂下这几个字,扭头跑了出去。
乔羽书凝重的看了眼她的背影,手中的药材一片片掉回药柜中,再度皱起了眉——她真的……可以合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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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王爷此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紧闭的桂宫大殿中,阳城昭信厉声问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
侍卫惶恐不安的抬起头——正是那个一开始为刘去寻找到白狐墓,又知道刘去受伤真相的人。
他目前有点想不明白——王后怎么不由分说就派人在众多侍卫中,一下子选中了他作为审问的对象呢?
难道王后手眼通天,知道一些事情不成?这是来治他的罪吗?
他念此,不由得吓的面色惨白——如果他知道阳城昭信只不过想要挽留乔羽书离开的脚步,病急乱投医,瞎猫碰巧抓到了死耗子,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就在此时,一个小巧的缎袋被人掷到了他跪着的膝盖前。
他疑惑的打开,里面的容物正好被窗外的一缕阳光覆盖,折射出来的金闪闪的光芒顿时迷花了他的眼。
是金砂……颗颗分明,粒粒饱满,捧在他的手心,好像在微微的悸动,是啊,这里面承载的,分明是与现在完全不同的,他的未来人生啊……
“说吧,说了以后,还会有另外一袋金砂作为打赏。”阳城昭信慢慢勾起鲜红的嘴唇。
“啊?是是。”侍卫眼珠一转,似是明白过来,便将一行人去白狐墓的事情说与阳城昭信,只不过留了个心眼,没有将刘去受伤的事情说出来。
“……就这样,王爷搭弓射箭,射到了那只白狐的……咳咳,左脚,然后它就跑了,奴才们也是遍寻不着,奴才们只觉得,这只白狐便是那白狐墓的妖魂作祟。”
“就这么多了吗?”
“……是的。”
“好吧,退下吧,明晚子时过来领另外一袋金砂。”她慢慢的笑了。
“谢王后,谢王后……”侍卫攥紧了金子,躬身退了出去。
“嫣红,”阳城昭信见侍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一摆手招她过来附耳道:
“明晚子时此侍卫来时,你约他在护宫河畔相见,趁他不备用淬了麻药的银针刺他,然后在他浑身发软之际推他入河中,这样方神不知鬼不觉的……”
“王后,这是为何啊!”嫣红大惊失色。
“瞧你那小题大做的样子,好像没做过这些事似地,不过在这之前的今晚,你还需要去做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放心,今晚你不是一个人,会有其他人帮你的。”
然后在她耳边慢慢说来。
嫣红听罢顿觉魂飞魄散,不可置信的看向阳城昭信。
“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今晚又没让你取任何人的性命——还不快去准备!”
“……是。”
阳城昭信看着嫣红踉踉跄跄跑出去的身影,顿时觉得心情特别的好……乔羽书,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你看吧,我说过,会有办法的。
她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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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长乐宫里的烛火已经很暗淡了,黑黝黝的暗影已经渐渐包裹了忽明忽暗的火苗,夜已深沉了。
“王爷,你白天是睡舒服了,可怜可怜我吧,白天我可是一直守着你……”
“活该,谁叫你独自生了那么久的闷气。”
“……你也知道被人责骂后会生闷气的?”
“但是谁也不会如你这般小气。”
朦胧的光影中,一个女人的窈窕身形噌的跳了起来,从背影看那气势是蓄势待发的,不过在一双狭长凤眸射过来的灼灼目光中,便渐渐软了下来。
谢芳尘盘腿坐回原位,看向半躺在软榻上的刘去:“我是小气,但小气总比怕老婆的好。”
“……你说谁怕老婆呢?”
她撇嘴:“这房子里就俩人,反正我又不能娶老婆。”
“大胆!”
“您老人家大胆,刚才王后娘娘送来一碗宵夜,您明明刚吃过饭,可就怕她会伤心,不就一口气喝完了吗?这会子撑得睡不着,就会拿我这个可怜巴巴的小丫头找茬……哎呦呦,您这可是要下床打我啊?来啊来啊,麻利儿的欢脱的跑过来咬我啊!”
她见刘去咬牙切齿的想要站起来,便一蹦三尺远——哼哼,就敢惹你怎么样!就你这样子,杀了我就没人伺候你了!哼哼哼……
可就当她得意洋洋的想着时,突然觉得身体一软,跌躺在地。
“谢芳尘,你,你怎么……”刘去吃了一惊,不过转念一想她会不会是在耍他,便想笑的时候,突然也觉得身体一软,跌倒在软榻,方觉事有蹊跷。
不过他虽然不能动弹,不过神智却是清明的,只是无法开口说话,所以也不能知道躺在地上的谢芳尘的现状。
就在此时,大门却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了,门外淡淡的月光微微倾洒下来,微微笼罩在门口处那个白幽幽的人影上。
刘去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那人轻飘飘的向他慢慢移动,丝毫听不见脚步声,好像那人每一脚都踩在了棉花上,只听见好像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在一点一点向他逼近。
“咜咜咜……”
刘去额头上渐渐划过几道汗液,面色渐渐惨白起来。
那迫近的声音在离他很近的距离消失了,他只看到那人惨白的衣角。
刘去慢慢抬头。
只见是一个头发眉毛胡子衣服全部雪白的……老人,手上拄着一根拐棍,冷幽幽的看着他。
烛火在此时嗖然熄灭,四周顿时被巨大无比的黑暗吞噬,只余下眼前这个似乎毫不属于夜中惨白影子。
“何故用箭射伤吾足!”他发出一声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厉喊,喊罢便举起拐杖,狠狠的击向刘去的左足。
拐杖过处,鲜血迸流,犹如失了控的水闸,泊泊而出。
刘去在剧痛之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诡异恐怖的画面已经不见,周围灯光温暖,他看到了谢芳尘和阳城昭信无比担忧的脸,和她们身后的一众跪倒在地的侍卫。
“王爷,你终于醒了!臣妾已经听谢姑娘说了事情的始末,可是……您脚上原本就有伤怎么不告诉臣妾呢!”
刘去浑身上下仍觉冷汗淋淋,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看了眼谢芳尘。
谢芳尘此刻脑海中只是不断浮现几句话——是夜,王梦一男子,鬓发眉毛皆白,走入室内,厉声而言:“何故用箭射伤吾足!”遂以杖叩王左脚,日后生疮,至死未愈。
是的……她用力抱住了头——怎么最近脑子好像生锈了,总是在事后才能想起那些历史记载,马后炮又有什么用!
“贱人!”阳城昭信一掌掴向谢芳尘,她猝不及防,踉跄了几下跌倒在地。
“如此大事,你何故要瞒我!如今又做出这番愧疚的模样,给谁看!”
阳城昭信怒吼道,她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心疼,酸楚,愤怒,愧疚,不安等等等等一系列的情绪在侵蚀着这个恶毒的女人,她看着跌在地上的谢芳尘,更是狠狠的踹了几脚,还是觉得难解心头之恨。
谢芳尘一直觉得身体发软,直到软糊里糊涂的挨了几个窝心脚后,才听到刘去慢悠悠出声制止:“王后勿要动怒,你病体初愈,如此很不好的。”
“王爷……”她在踢了谢芳尘几脚后,心中暗悔,听到刘去出声,刚想承受他的雷霆之怒,却没想到得到这么温柔的对待。
两个女人一个站立一个跌坐,皆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刘去。
作者有话要说: 留点言吧~~~~亲爱的们~~~~~
☆、阴差阳错中,阴谋已败露。(捉虫)
刘去倒是无视两人的目光,只是皱眉看了一眼脚踝处包扎严密的伤口。
“……御医说,伤口被禽类噬咬,那畜生的口内是有毒的,故而伤口愈合的很慢,不过好不容易愈合一些,却被刚才那……那妖狐化身的厉鬼再度伤害……”
阳城昭信吞吞吐吐说了半天,见刘去没有一点反应,只是闭目做沉思的状态,瞄了一眼刚刚站起的谢芳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贱婢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出去!”
谢芳尘顿时为之气结,心中委屈愤怒还未发泄,刚想开口,却被刘去冷冰冰的话语堵住:“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没听到王后的话么?”
她闻言,瞪圆了眼。
过了一会儿,她咬了咬唇,默默的退了出去。
阳城昭信此刻心中有事,到没有注意到谢芳尘离去时那极度不恭的模样,想了下,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想好的内容开口:
“王爷,您看,您由于在古墓中射伤白狐的左足,结果这妖狐便阴魂不散的跟在王爷身侧,在您刚刚回宫的时候便即可发难报复,怕是以后的日子,它还是会再来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去冷幽幽的睨了她一眼,她心中一阵紧缩,却仍旧咬了牙继续说下去:
“不如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挡煞,迷惑那妖狐的双眼,然后我们再请法师前来驱鬼,这段时间王爷先躲在一个地方暂避锋芒,这样岂不两全其美吗?”
“好个‘两全其美’。”刘去将后面四个字咬的微微有些沉重,冷笑一声,又说:
“本王射了白狐一箭,白狐咬了本王一口,还偏偏都在左足之上,你觉得这种巧合,可信吗?”
“……事已至此,为何不可信呢?这是刚刚谢芳尘告知臣妾的啊?”她有些不解了。
“依你刚才的计策,找个一模一样的人,哼,不就是乔羽书嘛,由他出面,代替本王,接着做广川王,而本王只是成为他的影子……”
“不是的王爷,”阳城昭信有些急了,她不希望刘去往另一种含有阴谋的层面去思考这个问题,但其实这个阴谋正是她所设计的:
“不是影子,只是由他为王爷挡煞而已……”
“好吧王后,你先停一下,”刘去突然摆了摆手,召唤来身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