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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三也是慌了神,就问道士,说:‘道长,你可要救救我呀!’道士说:‘施主,贫道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况且你还赏了我一顿酒菜。把你的左手伸出来。’
刘老三伸出了左手,道士用拂尘柄蘸着酒水,在刘老三手掌心写了一个雷字,并说:‘这叫镇天雷。今夜子时,那俩水鬼定然来难为你。你要先把你老伴叫回去,让她睡在家里,不到日上三竿不能去葡萄园。那两个水鬼来时,你可以用此雷震伤水鬼。无奈贫道修行尚浅,不能震死水鬼。你若想保命,就要赶紧逃出葡萄园,向南边跑,不论是谁喊你都不能回头。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定叫那水鬼魂飞魄散。’刘老三千恩万谢,离开了酒馆。
刘老三回到葡萄园后就对他老伴讲:‘老伴啊,我几个朋友听说我在这里看葡萄无聊,就商量好了拿上酒菜来看我。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有吃有喝可能要很晚,就索性睡在这里了。你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方便在这里,你就回去睡吧。我们起得又晚,你就在日上三竿的时候再来给我送饭来吧。’老伴听后收拾收拾就回去了。刘老三自己就坐在棚屋里等,心里阵阵害怕,因为这基本上和等死差不多了,而且不停地看自己的手掌心,又怕别出了什么意外,忐忑不已,想睡一会儿,可是害怕得睡不着,就在心里默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迷迷糊糊刘老三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老三听到外面咔嚓一声,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又听到屋外哒哒哒两排蹦跳的声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哒哒声越来越近,紧接着门霍的开了,跳进来两个水鬼,红脸,绿舌头,喊道:‘老匹夫,拿命来!’刘老三虽然害怕,但也记得道士的话,一亮左手,咔嚓一声,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两个水鬼被劈倒在地,人越是危急的时候思路越清晰,这刘老汉二话不说,跳将起来,夺门而逃,跑出门后就向着南方一路玩命地狂奔。只听身后传来喊叫:“老匹夫,哪里走!你坏我好事,拿命来!”刘老三也不敢回头,一路就是跑。”
谢芳尘讲到这里觉得口干舌燥,看到一旁的冷茶,就端起来想喝一口,可还没碰到嘴边,就被刘去一把夺过。
“哪有你这样的,在紧要的关头还喝水的!别喝了,这水怕是也凉了,等你讲完了本王让侍女换上热茶。”说罢把杯子往自己一旁的矮桌上一放,便聚精会神的盯着她。
她有些无可奈何,只好接着讲道:
“跑了许久之后天渐渐亮了,刘老汉还是不停。最后太阳也出来了,刘老汉这才停住,庆幸保住了一条命。这一停可不当紧,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刘老三瘫倒在地上,浑身针扎了一样,看看四周是荒郊野外,刘老三也疲惫至极,倒头便睡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午后,刘老三起来之后饥肠辘辘,慢慢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琢磨这事,等走进葡萄园时发现不对劲,以前远看葡萄园都是绿葱葱的,还能看见成串的葡萄,可现在却光秃秃的。再走近了,就看到老太婆坐在地上哭喊:‘老头子呀,你这是怎么看的呀!咱葡萄全被偷了呀!’
这时,刘老汉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两个‘水鬼’、年轻人、老道士合伙偷了他的葡萄啊!!!”
谢芳尘讲完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去听罢,却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她笑了一阵后,见刘去还是傻乎乎的不能回神,便想下榻自己找热茶喝,刚转身就被反应过来的刘去一把按住。
“好你个谢芳尘,胆敢戏弄本王!”他夹杂着怒意与笑意的声音,伴随着他滚烫的呼吸响在耳畔,她微微挣扎的同时,只觉得脸颊渐渐烧灼起来。
就在这暧昧的时刻,突然间门吱呀一声又开了,两人齐齐吓了一大跳,因为这回二人听得真切,不是风刮开了门,而好像是人轻轻推开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等着挨砖头~~~
☆、杖责弱宫女,太后谜团出。
“谁!”刘去松开揽住她的手臂,一个立挺坐了起来,警觉的望着大门,厉声道。
谢芳尘见黑暗中,仓促的走过来一个纤细的身影,待那人走到烛火处的光影处,她才模模糊糊的看清,是一个年轻侍女,面容尚显稚嫩,一副很着急的模样,额间不停的滚下汗珠来。
“王!”侍女噗通一声跪倒,可能是因为太急切了,导致话也有些说不利索:“奴婢是,是,是……求您快去看看……”
“混账东西!”刘去拂袖起身,狭长的凤眸内划过一丝狠戾:“你是哪个殿里的,怎生一点规矩都不懂!来人啊!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是谁将她放进来的!”
侍女听到门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面上更显惊惶:“奴婢是长寿宫的!奴婢真的有急事!”
长寿宫,那不是太后居住的地方么?谢芳尘疑惑的看向刘去,却发现他的面色陡然阴沉下去。
“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刘去眸色煞时阴戾,冷幽幽的看着闻声赶来的侍卫,面容呈现的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隐忍。
侍卫们一看皆后悔不迭,本来这婢子刚才求爷爷告奶奶说的央求他们,又把太后和王爷的母子情搬出来说事,他们想着最近王爷心情不错,万一他们不让她进,误了大事,少不得自己脑袋不保,把她放进来后在门外偷听,却发现王爷一听见太后就勃然大怒,一个二个吓的赶紧飞奔了过来。
于是两个黑了脸的侍卫过来拉扯侍女,手上估计力道不轻,侍女的面容顿时扭曲苍白,被侍卫向后拖拽的时候,还不忘大呼:“王!求您去看看太后吧!太后她……”
“住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的嘴给本王堵上,给本王杖责二十扔回长寿宫!”刘去发狠的喝道。
这下谢芳尘弄不明白了,一方面觉得这侍女可能真的是因为有什么急事,否则也不会急的连话也说不利索,对于这人在此时如此迫切的说起太后的事情感到很奇怪,可又对刘去的态度感到更奇怪。
“等一下!”她赶忙出声制止,二十大板,她这么小,要是真的这么一通打下来,不死也得残了,看向刘去,恳求道:
“还是个小孩子,王爷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刘去竟然一改往日常态,有些狠戾的瞪着她:“你和这个贱婢一样!你的面子能值几个钱!少在这里大言不惭!怎么,嫌二十板子少了么?那么再加二十板子,此刻现在立即给本王拖出去!”
她顿时被他噎的说不出话,顿时间一张俏面煞白,堵得一口气在喉咙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天啊,这人这段时间从来没冲她发过脾气,她竟渐渐的以为他是好相处的,今日,再度无比清晰的见识到了他的喜怒无常。
那边侍女在哀嚎间被侍卫拖了下去,不大一会儿原本乱糟糟的寝殿又恢复了刚刚开始的平静,她本来想赌气不看刘去,却又禁不住好奇,偷眼向他看去,只见面上虽带些阴狠的神色,却又慢慢的露出疲惫之态,慢慢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脱力的坐到榻上。
她见状咬了咬牙,心中除了后悔自己刚才的多言让那侍女多挨了二十板子,一想到四十板子下来,性命是否存在已然不好说了……
以前只知道他与太后并不往来,也没见他去问过安什么的,想来他与太后的关系一定很僵,可今日看来,关系岂止是僵硬,而且竟带了一丝发了狠的恨意,这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关于太后,她只从柳君口中得知好像是身体一直不好,没有出过寝宫半步,不过她刚来王宫的时候听一些下人们提起过,柳君是因为太后的怜悯才准许他留在宫中,不至于在外边饱受饥寒交迫,这么说来,即使不是心地特别的善良,那也应该是一位温和的妇人啊。
她皱了皱眉头,史料似乎没有记载这位太后的任何事。
过了片刻,她心中还是不太忍心外面那个估计正在打板子的侍女,一咬牙,看着他再度恳求道:
“王爷,看那侍女这般急切的模样,想来应该太后确实出了些什么事,您们是母子,即使平常有些什么怨怼,但母子是没有隔夜仇的,您……”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刘去“噌”的从榻上跳了起身,三步并两步奔到她跟前,飞快的举起了手掌,看样子要向她狠狠掴去。
谢芳尘的面上一霎间失了血色,一时间忘了呼吸。
铁掌堪堪的在她颊边停下,刘去狠狠的瞪视着她:“不要以为本王近日对你没有脾气就觉得本王是个好难捏的人!闭上你的嘴,不该说的别说,该说的出口前也得掂量掂量,本王这次就先饶了你,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的了!”
她身体不住的发抖,自己也弄不清楚究竟是气的还是吓得,还是难过的……
“嗯。”她声音有些哽咽,只简单的说了这个字再无后话,只是飞快的向后退离他三丈之外。
刘去觉得心中暴戾渐渐消散,见她又是这么一副委屈的模样,又有些后怕刚才差点打了她,但是,有些事是不方便和她说的……一时间心头百味杂陈,到后来也只剩了浓浓的懊恼。
“喂,那个……”他有些尴尬的开了口,可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又听见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叩门声。
他只道是侍卫对刚才侍女事件处理完毕后的回禀,便不耐的扬声喝道:“不用回禀了!要是再有长寿宫的人来说……太后的事,一律给本王撵出去!”
“王爷,是臣妾。”许久未闻的阳城昭信的声音柔柔的在门口响起,谢芳尘顿时一个激灵。
这阴测测的王后,许久不见可不怎么想念……
“哦,原来是王后啊,进来吧。”刘去面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一抚袖坐了下来,冷眼幽幽看向谢芳尘,见她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心里又渐渐烦躁起来。
门被吱呀一声的推开,阳城昭信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只见她身着绣工精致的淡雅水墨长裙,腰腹和宽大的袖口处绘着淡淡碧色荷叶的图案,几朵粉嫩的荷花瑟瑟冒出幽幽碧波,在她迤逦行走间,衣袖上的层层碧波好像活了般,竟似泛起层层波纹,仿若行走于碧波之上,清雅脱俗,梳了得体的堕马髻,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珍珠流苏簪,青丝袅袅垂于胸前两侧,粉面含春,樱唇噙笑,倒不似往日那雍容华贵的装扮,今日一看,只觉得清爽若夏日沁凉的微风,使人烦躁尽消,直叹美人静好。
谢芳尘看到她这一身打扮,微微一愣,再次看向刘去,只见他烦闷之色淡去,凤眸内流露出淡淡的欣赏。
真是个老色皮——人家只不过换身衣服,他就变成了这么没出息的模样。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装束——简单的天青色男装侍卫服,头发只用水碧色的发带绾住,这是他恶趣味的要求,他虽说过她这副女扮男装的打扮给人的感觉是出淤泥而不染,英气中又流露出丝丝娇气,娇气下有时又含了丝丝媚态,不过,哼,照此看来……
还出淤泥而不染呢,今天她可知道了,她是出淤泥的荷叶,眼前这位丽人才是荷花呢,一比之下,这色迷迷的小眼神不就越过她看过去了?切!
打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