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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落尘便欺身而来,“来得好。”凌楠赞了一声,也冲过去接招,两人对打起来,身手相差不多,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胜负。但是难得的棋逢对手,两个人倒是多了些英雄相惜的意思。
原本两个人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凭心而论,落尘觉得凌楠是个难得的朋友,或者对手,只是某些原因,让他必须除了他。
两人互击一掌,同时后退,看对方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赞赏。
“大晚上的不睡觉打什么架,吵死人了。”天牢那边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丹田之音,应该就是那天落雪遇见的疯子,在天牢关了这么多天,除了这人凌楠还未见过别的犯人,当然那人他也未曾见过,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位的存在,也不知是犯了多大的罪,关起来也就算了,居然还用铁链绑上。
落尘听了那人的话有些烦躁,“你倒是还有心思睡觉。”
“呵呵,你又不放我出去,我不睡觉干什么?”那人似乎动了动,传来一阵铁索摩擦的声音。
“等我处理完事情再去收拾你。”落尘冷哼一声,转眼看向凌楠,“你功夫不错,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大局都不顾了么?”凌楠笑的讽刺,却又桀傲。
落尘笑了笑,颇有深意道,“北秦太子凌枫修书于我,只要你死,待他登基赠我十个城池,说实话,你的命,还真是值钱呢。”
凌楠终于收起了笑容,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既然如此,我更不可能死了。”
第二十七章 离开
“这就由不得你了。”落尘说着,又攻过来,凌楠后退,见招拆招,奈何落尘心中恨意太浓,招式凌厉,又直逼要害,一时之间凌楠落了下风。
“怎么,怕了么?”落尘一边出手,一边嘲讽,“自己的亲大哥要你死,心里不好受吧?”
凌楠虚恍一招,趁机后退,面露不屑,“乱我心神,这还不够。”
“不够么?”落尘扯了扯嘴角,又攻过去,“那你躲什么?无非是想冷静一下,凌楠,你回国也未必能好好的活着,还不如永远留在大齐。”
到底被关了太多天,精神不太好,凌楠一时不备,中了一掌,又被落尘踢到下盘,半跪了下去。落尘趁势拿出无食散,捏住凌楠的下巴就要喂凌楠服下。
“主子!”夜的声音突然传来,同时一把剑隔空飞来,凌楠起身挣脱抓住剑柄,落尘想要夺下,但还是晚了一步。
“别怪我不君子了太子。”凌楠说着,就拿剑刺向落尘,天牢里涌进了不少士兵,与夜和柳岩对峙,却没人敢上前插手落尘和凌楠的争斗,本就狭窄的天牢拥挤了不少,落尘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剑刺向心脏。
“不要!”突然有人打斜穿出,直接挡在了落尘前面,凌楠收势不及,直接刺了进去,待看清那人样貌,竟然是换了一身黑衣落雪,震惊之余又百感交集,浑身竟冷的通透,下意识的收回剑,冰冷的刃从皮肉里再次划过,落雪忍不住闷哼一声,瘫软在落尘怀里。
还好她个子只是刚过落尘肩膀,所以本该刺向落尘心脏的剑落在她身上只是伤到了左肩,再加上凌楠的力道有所收回,倒也伤的不深,只是脸色苍白,不太好受,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她的纤细身段,有些发白的脸色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凌楠看着她,身体有些颤抖,连剑都拿不稳,哐当掉在地上。
落尘瞬间红了眼,把落雪抱在怀里,暴喝道,“把他们都给我拿下!”话音一落,士兵立刻冲上去,功夫再好也抵不过人海战术,何况凌楠一方只有三个人呢。
却不想怀中的人动了动,有些虚弱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落尘,放他们走吧,不要再这样了。”落尘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拿出一块手绢替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1,“乖,不要管了,我带你去看太医。”然后就不由分说把她打横抱起,想要往外走。凌楠拳头紧握,死死咬着牙,竭力要抑制住身体的颤抖,不管心里千番滋味,打算放手一搏。
靠在落尘怀里的落雪仍不甘心,“落尘,放手吧,不要再这样了,我不想看到朋友就这么死了,我也不想你……”话未说完,就被落尘打断,“他必须死。”明明是轻柔的语气,却听的落雪心里发冷。
把头轻轻靠在落尘肩上,落雪的语气充满了坚决,“放了他们。”
落尘忍不住皱眉,“这不是你还管的事。”如果不是她有伤在身,他肯定就发火了,现在他虽然十分不满落雪一而再再而三的替凌楠求情,可是一看到她苍白的小脸也只剩下了心疼。
落雪忽然笑了,小脑袋轻轻蹭了蹭落尘的肩膀,胳膊也绕上了他的脖子,虽然多少牵动了伤口,可她却毫不在意,娇嗔到,“你不会拒绝的对不对。”
落尘身子一僵,旋即笑道,“你怎么就能确定?”狭长的双眼眯了眯,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
落雪把头窝进他的怀里,语气仍旧是那么娇柔,“因为是我说的,你怎么忍心拒绝呢。”
“哈哈,说的好,”落尘仰天大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全部散开,让他们走!”
凌楠心中惊疑,有些分不清状况,却被夜和柳岩带着就要往外走,只是士兵不明状况,所以没有动作。
“不用,我们送他们出城。”落雪突然又发话了。
落尘的脸色冷了下来,“你不要得寸进尺。”
落雪也不介意他的态度,还是那样娇笑,“我知道你不会拒绝。”
落尘当然不会拒绝,藏在落雪袖子里的匕首此刻正抵在他的后背心脏处,隔着衣衫,他仿佛也能感受到刀锋处传来的冰冷,却没有此时的心凉,前一刻她还为自己挡了一剑,此时她又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心脏,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揣摩,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苦苦等了五年的女人此刻为了另一个男人对自己刀剑相向,痛在心底蔓延开来,丝丝缕缕,他突然明白了被背叛的滋味。
“出城。”清冷的两个字吐出,落尘率先走出天牢,身后跟着大批士兵,最后是凌楠三人。
坐上轿子,落尘的脸终于彻彻底底的冷了下来,“我若是不同意,你真会动手?”
落雪竭力控制自己握住匕首,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懊悔终生,直视着他阴鹜的双眼,不避不让,“我不确定,而你也不敢赌,其实你若是试试,也许还能夺下匕首。”
“夺下匕首?呵呵,你袖子里的三根银针我能防住么?”落尘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语气,好像再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很快出了城门,落尘撩起帘子往外看了看,低头对落雪温柔一笑,“就到这里吧,既然已经答应放他们走,我自然不会反悔,只是,你这么做之前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落雪手心已经全是汗水,失血过多她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却还尽力保持着清明,“我也想了好久,可是我不忍心……”
不忍心要凌楠死么?落尘了然,但什么也没说,平静的让人害怕。落雪似乎有些被落尘的冷静惊到,精神恢复了不少,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有些防备的看着他。
落尘察觉到她的反应,低头露出了一抹魅惑众生的笑,“你会后悔的。”然后反手一抓一拧,落雪握着匕首的右手生生被他拧断,落雪疼的直冒冷汗,落尘却连惨叫的机会都不给她,霸道的捂住她的嘴,巴掌大的小脸只露出一双惊惧的眼睛,低着头在她耳边呢喃,像是在和爱人说着动听的情话,“乖,不要叫,等我处理完就回来。”
说着,落尘起身下了轿子,也不在意被衣衫已经被血污了。“凌楠,今日我放你走,他日再见,或许就是战场之上,你是个不错的对手,说实话,我还是很期待与你的重逢呢。”
“落雪呢?她怎么样了?”凌楠没有接话,而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旁边的柳岩忍不住皱眉,活到这个岁数基本都活成了人精,又怎么会不明白凌楠的意思,虽然落雪刚救了自己三人,可是这也不能成为她和自己女儿抢夫君的理由,何况落雪还是落尘未过门的王妃。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也来不及问凌楠的意思。
“我的王妃,就不劳三皇子惦念了。”落尘淡淡笑道,“现在你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否则我可不确定我是否会反悔。”
凌楠还想说话,却被柳岩拉了一把,柳岩微微行了一礼,“多谢殿下手下留情,告辞。”说着,拉起凌楠转身就走。
第二十八章 打入天牢
等到彻底看不见凌楠,落尘收起了笑容,转身走进轿子,甩手掀起了轿帘,落雪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失血过多所导致的脸色苍白,右手软绵绵的下垂,让他一阵阵心疼,可是一想到她狠心的威胁他,他又忍不住愤怒,这就是背叛的滋味么,真的不好受。落尘一时情绪失控,拳头直接砸在了轿子上,轿子晃了晃,但终于稳住了,里面的人悠悠醒转,醒来第一句话竟是问他,“他走了么。”
落尘眼神怨毒,手指死死钳住她的下巴,“你就这么关心他么?他走了,你就不怕我让你死么?”落雪有些吃痛,想要挣扎奈何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也就放弃了挣扎,苦笑一声,“落尘,你不是早就看清了么,何必再多问呢。死不死的,我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在乎再死一次么?”
一巴掌狠狠落在脸上,本就神智模糊的落雪险些再次晕倒,可是脸上肩上还有手臂上传来的痛又让她保持着清明,落雪没有捂住被扇的脸,“落尘,我欠你的,你想怎样,我都没有意见。”“呵呵,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了?”落尘不屑的笑道,“你说,我还该不该让你,做我的王妃呢?”
落雪的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做或者不做,都是你一句话的事,何必来问我呢。”眼里闪过一丝挣扎,落雪还是继续开口说到,“可是,你也该知道,我不爱你。”
落尘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有些粗鲁的把她拽出轿子,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为什么?”“呵呵,哪有为什么,不爱就是不爱,心这个东西,虽然是自己的,可却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顿了顿,落雪忽然想起长明的,当初自己被背叛的时候,也是心如刀绞,可是落尘除了自己,身边还能有别人,可是当初的自己呢?除了长明,真的是一无所有了。落雪忽然笑起来,笑的眼泪一直往下流,“落尘,我知道被背叛的滋味,可是我们没有在一起,所以,我不算是背叛你。”
落尘颓然的松开手,落雪没了借力,一下就瘫软倒地,不小心扯痛了伤口,忍不住又嘶了一声,落尘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扶她,然后似乎狠下了心,“我们确实没有在一起,所以你也谈不上是背叛我……”落尘看了她一眼,眼里是她看不懂的神色,“南夏公主涉嫌通敌叛国,来人,将其打入天牢!”
落雪,我动了情,是我输了,我没办法接受一个爱着别人的女人与我同床共枕,可是我也不会放你走的。抬头看了看有些泛白的天际,只剩下启明星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落尘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就如同毫无预兆的跌进深海,突如其来,没有一丝防备,冰凉的感觉灌透全身,他伸手想够到一根稻草,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其实他一直置身于深海不是么,只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