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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德在一边看着,急得直叫,“师父轻点儿!快轻点儿!就不怕弄疼自己。”
绷着脸的赵姑姑用余光往云栖这边瞟了一眼,脸就绷不住了。
她立马坐到云栖身边,没好气地问:“都不知道疼吗?”
接着,便不由分说的埋头替云栖拆起了纱布。
云栖浅浅一笑,“姑姑不生我的气了?”
赵姑姑抬头,白了云栖一眼,“迟早叫你气死。”
云栖知道,赵姑姑这是不气了。
纱布刚刚拆下,云栖就急着催促有德,“快好好看看我送你的这样礼物。”
要知道,她在这样礼物上,可是花了大心思。
作者有话说:
那个……求一波收藏吧,天冷啦,快把我装进收藏夹吧,外头怪冷哒~
第48章
有德刚拿到云栖送的这份礼物; 就粗略地翻看了一遍。
他捧着那本小册子,就像捧着什么圣物似的,虔诚且由衷的称赞说:“师傅的画,画的真好。”
云栖被有德逗笑了; “我做这个给你,是想让你看图学识字,又不是特意画本画册; 叫你闲时翻来解闷的。”
有德连忙乖巧地点点头,“其实,师傅的字也写得很好。”
云栖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很清楚; 自己的字写得并不好; 勉强算是端正而已。
自古以来,都有“字如其人”的说法,云栖也很想有一笔拿得出手的好字。
吴才人肯耐心地教她写字; 而她自己也有决心有毅力去学习写字; 按理来说,练出一笔好字只是时间问题。
奈何这宫里头最次的纸墨,在他们含冰居也是金贵之物。
平日里吴才人自己都舍不得使; 她哪能都拿来做练习之用。
就算吴才人舍得给她,她也不肯这么糟蹋东西。
因此; 云栖的字基本上都是吴才人用手指沾着清水; 写在桌上教的。
云栖也是用同样的方式; 把字练熟的。
有时; 她也会找一根细木棍,在沙地上写写画画,找找握笔写字的感觉。
当然,云栖也不是没用过笔墨在宣纸上正经的写过字,却只写过寥寥几回。
练字练字,总得夜以继日的大量练习,才能见到成效。
用手指沾着水,在桌上练习可不算。
正因能拿笔写字的机会实在太少,就算云栖平日里用手指练得再勤,一旦正经拿起笔来,还是露怯……
先不论她这本小册子上的字写得怎么样,画又画的好不好,最重要的还是有德看过画以后,能不能准确的猜到画旁的字是什么。
她之所以要做这个看图识字的小册子,目的就是想让有德随身携带,空闲时能拿出来翻看翻看,先把这些字都看个眼熟,回头她只肖教有德如何按照正确的笔画,书写出这些字就成。
如此,便能节省下不少时间。
毕竟,有德每日都有很繁重的差事要当,不可能日|日都往她这儿跑。
而再过几日,待她身子稍好些以后,也要去太平馆领差事当。
到时候,能像这样与有德面对面坐下来的机会,怕是更少。
学习最重要的就是持之以恒,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否则,不见成效事小,消磨掉学习的积极性事大。
而有了这本小册子,就算她不能时时指点有德,有德也可以抽空自学。
“有德,你翻到第一页,告诉我画的是什么。”
云栖面上不露,心里却紧张的要命,就怕她画的不好,有德无法一看到图,就轻松地辨出字来。
有德连忙依着云栖的话,翻开小册子的第一页。
“师父这是画了一卷书,这上头的字是个书字?”
见有德一下子就猜到了,云栖欢喜的险些跳起来,“有德,你太聪明了!”
骤然得了夸奖,有德还怪不好意思的,“我蠢得很,是师傅画的好,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这下又轮到云栖不好意思了。
云栖不懂画画,她画这些画,什么勾、皴、点、染的技法,一概没用。
就只是用最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她想画的东西,类似于简笔画。
也就有德会夸她画的好,懂画的人看见她画的这些,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成了,你就别奉承我了,你再往后翻。”
“我可没奉承师父,我是真觉着师傅画的好。”有德一脸真诚的对云栖说。
云栖脸颊微红,嗔了有德一句,“你快翻吧。”
有德依言,忙不迭地翻到下一页,认出那是画了一支笔。
云栖高兴,却不敢得意,又催着有德继续往下翻。
赵姑姑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是时候该去准备晚饭了。
在交代云栖一句,叫她别太累着自己以后,赵姑姑便起身出去了。
这厢,赵姑姑刚走到小厨房门口,就听到打后门那边传来一阵响动。
那声音轻而脆,像是有人在敲门。
自从出了宋氏的事以后,含冰居便成了整个昌宁行宫里最晦气的地方。
就连负责清扫宫道的宫人,扫到含冰居门口的时候,都会直接空过去不扫。
好像在含冰居门口多站一会儿,就会染上晦气,死于非命似的。
在这种气氛之下,谁会主动登含冰居的门?
赵姑姑只当自己听错了,扭头继续往小厨房里走,却再次听到敲门声。
还真有不怕晦气的!
赵姑姑匆匆去到后门处,却没急着开门,先问了句是谁。
“是赵姑姑吗?我是秋水殿的人。”
一听是六皇子派来的人,赵姑姑连忙打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是上回同六皇子一道送云栖回来的那个小太监。
这小太监叫常寿,她认得。
常寿笑盈盈的站在门外,门一打开,他就躬身向赵姑姑问了声好。
赵姑姑回了礼,很客气的问:“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是六殿下有什么吩咐?”
常寿将一包东西双手奉上前,“殿下差我过来,给云栖姑娘送点儿东西。”
赵姑姑是个谨慎人,不知里面装的什么,自然不敢冒然收下。
常寿看出赵姑姑是有顾虑,连忙解释,“这里头有两瓶人丹、还有些麦冬,金银花和三七花,都是清热解暑的东西。午后,云栖姑娘顶着大太阳在屋顶坐了一阵儿,殿下怕云栖姑娘中暑,便差我送了这些东西过来。”
六殿下怎么会知道云栖今儿午后爬过屋顶?赵姑姑意外。
蓦地,赵姑姑想起她从前院回来,发现云栖坐在屋顶上的时候,云栖好像是隔着院墙在跟谁说话。
难不成那个人就是六殿下?
“这都是我们殿下的一片心意,还请赵姑姑代云栖姑娘收下。”常寿说,又将手中捧的那包东西往前递了递。
赵姑姑迟疑了片刻,才将东西接过来,“有劳常寿公公特地来跑一趟,再劳你给六殿下带句话,就说云栖姑娘谢殿下关怀。”
“赵姑姑放心,您交代的话我一定带到。”话说到这儿,常寿本该转身告辞了,但常寿却没急着离开,“上回见赵姑姑,就觉着赵姑姑面善,今日再见,更觉得姑姑眼熟。姑姑与我从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赵姑姑被常寿问得心头一紧,略显慌张地低下头,“兴许见过吧。”
常寿觉得赵姑姑亲切,本想再打听打听赵姑姑从前曾在哪里当过差,谁知赵姑姑却下了逐客令。
“常寿公公是六殿下的近侍,六殿下还等着公公回去伺候呢,我就不留公公说话了。”
常寿不是个讨嫌多事的人,见赵姑姑不愿与他多说话,自然不会多加纠缠。
“姑姑您忙,我告辞了。”
“慢走不送。”
赵姑姑嘴上说不送,却一直目送常寿走出宫巷才收回目光。
捧着那包六殿下特意叫人送来给云栖的东西,赵姑姑心里沉甸甸的。
第49章
待送走兴高采烈; 揣着小册子比揣着个金元宝还高兴的有德以后,赵姑姑才将常寿代六皇子送来的东西,交给云栖。
“姑姑,这是什么呀?”云栖盯着那包东西问。
赵姑姑答:“是六殿下叫人送来的解暑药; 说是午后见你在屋顶上晒了半天太阳,怕你中暑。”
是六殿下?
云栖心头一热,难为六殿下还惦记着这种小事; 那真是个再细心体贴不过的人了。
见云栖盯着那包东西,唇角微扬,双眼莹莹发亮,赵姑姑稍显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问:“你午后见过六殿下?”
云栖点头; 如实说:“我坐在屋顶那会儿,六殿下刚巧从外头路过,就说了几句话。”
含冰居地处西苑的西北角; 偏僻的很; 六殿下无论是来西苑拜见谁,都不可能顺道路过这里,分明就是故意绕远过来的。
六殿下对云栖怕是真的……
赵姑姑想着; 不由得细细端详起眼前的云栖来。
眼前的少女虽然十分瘦弱,模样却生得极为标致。
眉似新月; 眼如秋水; 唇若点樱; 一身逼人的灵气。
论模样; 云栖绝不输给那些皇亲贵胄家的千金,甚至比那几位千尊万贵的公主都不差。
待来日再长开些,定是位举世无双的绝代佳人。
凭这模样,能引得六皇子心动也不奇怪。
能得皇子青眼,是多少宫女梦寐以求的事。
但这并不一定就是福气,兴许是大祸临头。
六皇子本身自然是个极好的人,模样无可挑剔,性情也是温和宽厚。
若六皇子只是个普通男子,云栖跟了他,绝对算是很好的归宿。
可六皇子就是六皇子。
面对六皇子对云栖这份明摆着的心意,赵姑姑心里是喜忧参半。
素来遇事镇定的人,少见的心浮气躁起来。
因常年做粗活长满了老茧的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敲打,敲得云栖生了疑,“姑姑这是怎么了?”
赵姑姑回神,望着云栖问:“你是怎么想的?”
云栖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怎么想的?”
赵姑姑戳了戳桌上那包东西,“这个怎么想的?”
“六殿下好心差人送来,咱们既已收下,就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云栖一边说,一边翻看布包里的东西,“姑姑和我只留几粒人丹丸药就好,余下的那些麦冬,金银花和三七花,都给才人送去,叫才人收着吧。”
“谁问你要如何处置这些东西了。”赵姑姑看着云栖的眼,神情颇为严肃,“我是问你送东西的人。”
云栖先是恍然,后又一脸为难,“得六殿下如此恩赏,按规矩我该去向六殿下叩头谢恩。可听有德说,秋水殿的人很不好相与,只怕我去了,也未必能见上六殿下。不如等回头再得机会撞见六殿下,我再当面谢恩。只是……我往后恐怕也没什么机会能见到六殿下了。”
话说到这儿,云栖明显有些怅然。
若一早想到往后兴许没有机会再见,她今儿就不该那么怯懦。
该好好多看殿下几眼的。
殿下生的好看,特别好看。
只要一想起那张脸,心里就觉得高兴。
云栖一再的答非所问,惹得赵姑姑本就有些吊梢的眉毛挑得更高,人也显得更厉害了几分。
“别给我装糊涂,老实答话。”
云栖不知所措,“我给姑姑装什么糊涂了,一向不都是姑姑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何曾欺瞒过姑姑。”
瞧云栖那一脸无辜又委屈的样儿,赵姑姑只怕云栖真没明白六皇子对她的心思。
连六皇子的心思都没弄明白,又怎么会明白她究竟想问什么。
赵姑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