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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奴婢忍无可忍,才要动手教训她。”
景嫔望了站在一旁,一副楚楚可怜样的云栖一眼,又望向云琅,“你说说,她是怎么欺负你的。”
玉琅忙说:“回主子,这丫头刚刚故意绊倒奴婢,然后又装摔倒,特意压在奴婢身上。奴婢摔得可疼了,也被她压得可疼了。”
玉琅最后那两句“可疼了”并未引得景嫔的怜惜,景嫔眸色淡淡地望着她问:“你说云栖故意绊倒你,可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故意绊倒你,你再说说,她为何要绊倒你?”
“因为……因为……”玉琅不是答不上,而是不敢答,一时急得额头直冒汗。
景嫔见状,不禁看向一旁的云栖,“她不说,你说。”
云栖不含糊,立刻答道:“回娘娘,方才娘娘传奴婢进殿,奴婢依您的吩咐刚要往殿里走,玉琅姑娘突然在背后狠狠推了奴婢一把。奴婢被推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稳,慌乱之下回身抓住了玉琅姑娘推我的手,我俩便一起摔倒了。”
“胡说!刚刚根本就不是意外,分明就是你故意绊倒我的!”玉琅急道。
“闭嘴!本宫让你说话了吗?”景嫔呵斥玉琅一声,十分耿直,丝毫不给她的掌事大宫女留面子。
云栖越发有些欣赏景嫔。
平心而论,景嫔平日里处事还是相当公平公正的,帮理不帮亲,从不护短。
若非了解,若无把握,她也不敢在景嫔面前演这一出。
任凭玉琅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在她主子景嫔面前造次。
被斥责的玉琅,一句也不敢分辩,满脸惶恐地垂下头。
景嫔目光如炬,一一扫过雅音,墨心,玉玢以及阿琼四人。
“给本宫说说,你们都看见什么了。”景嫔语气威严,“都给本宫说实话,若叫本宫知道你们敢说谎话欺骗本宫,本宫便把你们统统扔进暴室。”
“暴室”两个字,实在太有震慑力。
原本已经打定主意要偏帮玉琅的玉玢和阿琼,也不得不实话实说。
听完四人众口一词的讲述以后,景嫔冷冷地盯视着玉琅,“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玉琅冤枉的不行,带着哭腔与景嫔解释道:“主子,奴婢承认,奴婢是推了那丫头一把。但她伸腿绊了奴婢一下,也是事实。奴婢发誓,奴婢真没诬赖她。”
景嫔听完这话,顿了顿才吩咐玉琅,“你上前来。”
玉琅得令,连忙走上前,却不想还未站定,景嫔就一脚揣在她右边的小腿上。
玉琅“哎呦”一声扑倒在地,光看着都觉得疼。
“就算云栖真的把你绊倒了又怎样,是你欺负人在先,还不许人欺负回去?”景嫔一脸鄙夷地斜睨着玉琅,毫不留情的责问道,“本宫问问你,你今年多大了,又在宫里当了多少年的差?一个老人被个小丫头欺负,你很有脸是不是?你赶紧给本宫滚回丽景轩,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景嫔刚刚那一脚踹的并不狠,奈何玉琅一点儿防备也没有,膝盖结结实实的磕在了石砖上,磕的那叫一个疼。
听景嫔让她滚,玉琅赶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老老实实的滚,却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景嫔绷紧的脸稍稍松了一下,吩咐玉玢和阿琼,“你们俩快把她拖回去。”
玉玢和阿琼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的将玉琅架起来,往丽景轩送。
待发落完玉琅以后,景嫔走到云栖身前温声问,“刚刚摔疼了没有?”眼中那份关切不像是装出来的。
“回娘娘,奴婢不太疼,还是玉琅比较疼。”
景嫔望着眼前的云栖,心里微微有些惊讶:这孩子平日里看着一副柔弱乖巧的样子,没想到胆子还挺大,在这当口上还敢与她说俏皮话,真是可恶又可爱,她喜欢。
“你过来。”景嫔吩咐。
云栖迟疑着没动,“娘娘也要踹奴婢一脚?”
景嫔被云栖给气笑了,走上前一手抓住云栖的手腕,“快跟本宫走吧,你主子已经把你送给本宫了。”
原本还沉浸在成功报复了玉琅的喜悦中的云栖,在听完景嫔的话以后,瞬间感到五雷轰顶。
景嫔叫云栖跟她走,云栖并不害怕。
可刚刚景嫔口口声声说,是吴才人把她送给了景嫔。
这不可能。
吴才人早就已经和四公主约定好,八日后便会把她调去欣华苑当差。
云栖相信,即便没有与四公主的约定,吴才人也不会把她当玩意儿一样,说送人就送人。
云栖想着,不禁望向一直站在景嫔身后,一言不发的吴才人。
见吴才人目光闪烁,不敢看她的眼,云栖肯定,景嫔没有说谎,吴才人的确是把她送给景嫔了。
作者有话说:
祝小天使们劳动节快乐呀~mua~mua~
第251章
一股滞痛之气迅速自心口蔓延开来,云栖几乎痛到无法喘息。
她拼命忍耐着; 克制着; 强迫自己立刻冷静下来。
吴才人一定是被景嫔胁迫,逼不得已才会答应将她送给景嫔的。
她不怪; 真的不怪才人。
她应该庆幸的; 庆幸在危急时刻; 才人选择了保护自己。
可是她的心,为何会这么痛啊。
“云栖,还不快拜别你的旧主,跟本宫走。毕竟主仆一场; 还是要拜一拜的。”景嫔边说边微微侧身; 满眼讥讽地瞥了一眼站在她斜后方的吴才人。
景嫔说得对; 打今儿起她就不能再在才人身边伺候了; 她是该给才人磕个头,郑重的与才人道个别。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嘛。
只是这场离别; 比她预料中的早了整整八日而已。
云栖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给吴才人行了个大礼,“奴婢走了,主子您保重。”
说完,她又抬起头来,冲吴才人温浅一笑。
才人; 请您千万不要自责; 我不怪您。
吴才人红着眼; 想上前扶云栖起来。
不想; 景嫔却先她一步将云栖从地上扶了起来。
“打今儿起,你就是本宫宫里的人了。本宫给你立的头一个规矩就是,从今往后,没有本宫的允准,你不许再踏进缀霞居一步。”景嫔说,语气平和中带着几分严厉。
云栖立刻冲景嫔一礼,顺从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后院收拾东西,搬去主子宫里。”
“那你快去快回,本宫在这儿等你。”景嫔道,是铁了心再也不给吴才人与云栖单独说话的机会。
云栖乖巧应下,便匆匆往后院走去。
……
一直都躲在廊柱后头偷听墙角的碧蕊,早一步就把云栖被吴才人送给了景嫔的消息,告知了赵姑姑和有德。
因此,当云栖来到后院时,已见有德捂着脸泣不成声。
碧蕊站在一边,不停地说着什么安慰有德。
而赵姑姑则抱着手臂,站在离两人不远处,面色阴沉,愁眉深锁,活像是一尊煞神。
见云栖打前头过来了,有德慌忙迎上前,哽咽道:“才人真把师傅送给景嫔了?师傅真要跟景嫔走吗?”
云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有德的肩膀,劝慰说:“我又不是要走去天涯海角,只是挪到隔壁住而已。你若想我了,随时都能悄悄到丽景轩看我。”
云栖说着,使袖口替有德抹了把泪,“好了好了,不哭了。”
碧蕊见状,连忙挤到云栖和有德之间,“我来我来,我有手帕。”边说边捏着手帕一角,又轻又仔细的为有德擦泪。
真真是不放过任何讨好有德,与有德亲近的机会。
“姑姑,景嫔在前头等着,命我赶紧收拾了东西跟她走,姑姑搭把手,帮我收拾收拾吧。”云栖看着赵姑姑说。
赵姑姑没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与云栖一道进了屋。
有德原本也要跟进去,却被碧蕊给拉住了。
“你没听你师傅说,景嫔娘娘在前头等着吗。你这般哭哭啼啼,拉拉扯扯的绊住你师傅,仔细连累你师傅刚一调过去,就被景嫔娘娘怪罪。”
有德听碧蕊讲得有理,便没执意追进屋。
可他心里实在是……有德往地上一蹲,将整张脸埋在膝间,低声抽泣。
见有德如此,碧蕊心里也很不好受。
立马在有德身边蹲下,替有德拍背顺气。
……
进屋以后,云栖麻利的转身关上屋门,没等赵姑姑开口,就先开口道:“姑姑先听我说。”
赵姑姑点头,让云栖先说。
“六殿下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前往宁州了,我调去丽景轩的事,无论如何也要瞒住六殿下,绝不能叫六殿下走的不安稳。
待六殿下顺利的启程离宫以后,还要劳烦姑姑寻个机会去四公主那儿一趟,就说调我去欣华苑的事暂且放一放无妨。
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请四公主不必太牵挂我,也莫要责怪吴才人,才人她也是逼不得已。
还有,我还要请姑姑代我给才人捎几句话,就说请才人千万不要自责,我知才人一定是有苦衷的,请才人务必要保重自己,安心养胎,平平安安的生下腹中的孩子。”
“好,这些事姑姑一定帮你办妥。”赵姑姑毫不迟疑的答应说。
她望着云栖,目光温柔,无奈,又带着一丝仓惶。
“事出突然,我这心里一时也没个章程。但云栖你放心,姑姑一定会尽快想个法子,把你从丽景轩救出来。”
云栖闻言,挽过赵姑姑的手安慰似的握了握,“这阵子,我与景嫔几番相处下来,觉得景嫔并非穷凶极恶之人,她应该不会无故为难我。姑姑不必太急着为我筹谋,慢慢来就好。”
赵姑姑回握住云栖的手,长叹一声,“眼看再有八日,事就成了,你说怎么就横生出这种枝节。”
“好事多磨,我不怕再多等几个月。”云栖冷静道。
赵姑姑听了这话,忽然觉得有些惭愧。
明明该她安慰云栖的,怎么却反过来被云栖安慰了。
“你这孩子,心真宽。”
云栖淡淡一笑,心不宽又能怎样呢?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除了坦然面对,冷静思考解决的办法,她别无选择。
云栖走到桌前,将她之前托有德先行捎回来的食盒打开,将里头余下的葡萄端了出来,“之前在行宫的时候,我与六殿下曾有个约定,等姑姑种在院里的那株葡萄成熟了,我俩一定要一起尝一尝。殿下是个重诺之人,一直都记得这个约定。这不,殿下特意命常寿快马加鞭的赶去行宫,摘了这个回来给我。”
赵姑姑盯着盘中的葡萄,惊讶道:“这是含冰居,我种的那株葡萄结出的果子?”
云栖点头,“一个多月前,圣驾回銮的时候,都还是青的呢。姑姑瞧,眼下长得多紫多饱满。”
“没想到今年的果子能结的这么好。”赵姑姑感慨。
“这是个好兆头。”云栖笑笑,与赵姑姑说,“之前在欣华苑,六殿下与我已经吃了不少。剩下的这些葡萄,姑姑就和有德分了吃吧。这葡萄不经放,最好不要隔夜,姑姑和有德得赶紧吃。”
赵姑姑应了声好,又望着食盒中的三个小瓶问:“这些是?”
“这是张太医为我准备的补药,整整三个月的量。”云栖答,“殿下与我说,他若在三个月内赶不回来,张太医的父亲张老院判便会代张太医为我做这种药,再托可靠的人给我送来。”
赵姑姑听了这话,连忙叮嘱云栖,“这药你一定要按时吃,千万不要有一顿没一顿的。还有,你去到那边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不要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