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说,楼上的都笑起来了,黛玉愣了愣,才他们三个一起说话,也没听说的是谁,宝钗便拉着她笑道,“还不快撕了凤姐姐的嘴去,她在说你呢!”
黛玉便装作委屈地往老太太的怀里钻,“外祖母,还不快帮帮我,她哪里是瞧上我了,她是瞧上我这身行头了,故意叫我没脸!”
老太太搂着她哈哈大笑,用拐杖子故意朝熙凤挥去,“你这猴儿,还不快把戏单子拿来,竟在这儿贫嘴。”
张道士便凑了上来笑道,“说起来,前日在一个人家看见一位小姐,今年十五岁了,生的倒也好个模样儿。聪明智慧,根基家当,倒也配的过。但不知老太太怎么样,小道也不敢造次,要等了老太太的示下,才好去问询。”
黛玉听明白,原是给宝玉说媒的,不由得朝宝钗看去。
老太太便道,“他如今年纪还小,上回有和尚说了,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等再大一大儿再定罢。你且帮着打听打听,性格要好,模样要周正,首要的是门当户对。”
黛玉听了不由得好笑,老太太这要求是不能再高了,便笑道,“宝二哥哥,将来你若是娶不到媳妇儿,就来问老太太,天底下样样儿都好的,我瞧你往哪儿得了去。”
“这眼前不就有一个?”熙凤笑着伸出手指头朝黛玉晃着,“家世好,模样好,性格好,能持家,你们说说,是不是都配得上?宝兄弟,我要是你,这会子就抢回了家去。”
黛玉一把拉过宝钗,熙凤的手指头便戳在宝钗的额头上,她“哎哟”一声,惹得众人又是一番大笑。
宝钗满脸赤红,扯过黛玉来,“好啊,你这个促狭鬼,把我拿来当挡箭牌,看我怎么收拾你。”
便要过来挠黛玉的痒痒儿,黛玉最怕这个,往老太太怀里躲,吓得什么样儿似的。贾母不由得把她搂得严严实实的,哄道,“好好好,别怕,别怕,她挠不着你!”
点了一出满床笏,黛玉最不喜看戏,便要出去走走。探春是要与她一块儿的,宝玉和宝钗也跟了出来,她二人要去看里头的塑像,黛玉和探春去后面爬山。山间一条小路,蜿蜒向前,两边是参天大树,地下是石块铺成的路,泥地里是青苔,幽深生寒,祛了多少暑气。
二人身边跟了不少丫鬟婆子,还有黄芦和郑平,也并不怕,都大胆地朝前走。翻过一个山头,二人爬了这一段路,都是累的气喘吁吁的,身上都生了汗,正愁没个地方歇着,便说过去坐一会儿。
谁知,靠近了,才看到两个人在里头下棋。黛玉正止步,听到里头一道熟悉的声音道,“你巴巴地寻了过来,究竟找我什么事?快说吧,说完了,赶紧走!”
黛玉顿时脸一红,掉头要走,却听到另一人道,“我好容易打探到你今日来了,才找了来,平安州那边你是真的不愿插手?”
黛玉这次是真非要走不可了,探春已过来,牵了她的手,二人正要离开,便看到一人出了亭子,他穿着一身蓝地璎珞梅花绫绸箭袖,腰间一条同色三嵌宝腰带,一双白底青缎朝靴,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朝她招了招,笑着道,“过来!”
探春还怔怔地不知所措,黛玉已是牵着她的手,提着裙子拾级而上,因见亭子里还有一人,便侧身站在了云臻的后面,云臻笑着往旁边让了让,指着亭子里另一人道,“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
从未有人这般介绍人的,好在他身份使然,冯紫英已是满怀诧异地站起身来,因也不知黛玉的身份,欲要行礼又不知该执何礼。云臻却也不介绍黛玉,只摆摆手,叫冯紫英免了这一礼,又朝探春点了点头,邀二人道,“坐吧!”
四人方坐了,黄芦殷勤地过来斟茶,冯紫英不敢打量黛玉,便悄悄地往探春那边看了一眼,谁知,探春也在打量他,二人的目光不经意间触碰在一起,均是慌张地撇开,耳脸都红了。
好在,云臻正问黛玉一些事,似并未觉察到二人的异样,这才避免越发尴尬。
云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接着方才的话说,“我今日是好不容易告了假出来的,也懒得跟你说这些事,这会子我要去吃淮扬菜,你先走吧!”
“断没有说到了饭点儿上还把人往外撵的,你要吃淮扬菜,我孝敬便是了,何苦撵我?”冯紫英说着朝探春偷偷地瞅了一眼,他自是看出,云臻的心思都在黛玉身上,从头到尾连眼角都不曾给探春,偏探春一脸英气,是他见过的所有闺阁女子中都不曾有的,难免就有些好奇。
云臻不好撵,故意吩咐黄芦,道,“去跟钟顺说,冯大爷也要吃,叫那边多送几个菜,今日这菜金就算在冯家的账上,不要入爷的帐。”
冯紫英笑道,“小的这边就感谢八爷赏脸了。”
二人插科打诨,探春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已是忍俊不禁。她越发好奇,一会儿的这淮扬菜如何吃?云臻起身,黛玉也拉着她一块儿起来,因下山的路有些窄,云臻也不怕路滑,让了石板路给黛玉走,他走在旁边的泥地里,也不怕脏了鞋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他一只手随时准备着,怕黛玉摔了,要拉扯她一把。
三人被云臻带到了清虚观后面的一个竹庐里,建在一片竹林之中,也是蜿蜒一条石板路过去,离地约有三尺高,踩了台阶上去,先是云臻牵着黛玉上了,后又黛玉拉着探春上去,一共两间两桌,他二人一间一桌,黛玉与探春一间一桌,分开而食。
第103章 香菱
这边的菜味儿重,且多以大块肉作料,不如淮扬菜,制作精细,风格雅丽,真正是一方水土一方菜品。一盘盘菜端上来,探春便觉着不是菜,而是一处园林,一片山水,每一盘菜都叫她舍不得下筷子。
“唉,我只恨我不是个男儿,整日里只能呆在这闺阁之中,寻常不得踏出二门半步,见不得多少世面。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我也曾听说淮扬菜的特色,家里也不是没有品尝过一二,可终究比不得亲眼所见。”
黛玉已是尝了一筷子,笑道,“这味儿也挺正的,你就不尝尝?”她说着,就告诉她,这是清炖蟹粉狮子头,这是三套鸭,这是水晶肴肉,这是松鼠鳜鱼,且把那原料做法都告诉了她。
“嫀儿姐姐,你又是请我去逛街,如今我还欠着你的银子也还不上,又是请我吃今日这淮扬菜,你说我究竟怎么谢你才好呢?”
这边,冯紫英要了酒陪云臻喝两盅,两人也没真喝,算是助个兴罢了。中间一面竹席做的墙,也不隔音,二人低声说了两句,便听到这边姑娘们说话,冯紫英听的是探春的声音,云臻却是听到了探春喊黛玉“嫀儿姐姐”,想着她到底还是用了他取的字。
云臻怕两个姑娘不知道这边不隔音的,说出什么来,便扬声道,“黄芦,把这盘菜给姑娘们送过去!”
那边,声音果然嘎然而止。过了片刻,听到了黛玉压低了的细细的声音来。
吃完后,从竹楼里出来,冯紫英告辞,临走前问云臻,“今秋打围你肯定是要去的,是不是?”云臻不置可否,他便去了。
送黛玉回去时,近了那边戏楼,云臻便住了脚步,朝探春瞥了一眼。探春便忙跟黛玉说,她瞧见那边有花,叫她在这儿等一等她,她去采了来,再一块儿回去。
黛玉笑一笑,待她过去了,便扯着云臻腰间的丝绦,“你过来,我有话说!”
云臻顺从地跟着她朝前走了两步,黛玉便道,“她是我舅舅家的三妹妹,是庶出,闺名叫探春,那个冯紫英”
云臻一笑,凑到她耳边问道,“才刚在那边吃饭,我听到你的笑声了,你们说了什么那么好笑?你先告诉我!”
原是探春在问黛玉,云臻是谁?又打趣她,黛玉便也拿了冯紫英说事,结果探春羞了个满脸红。此时,她哪里好意思说?云臻便也不追问,理了理她身上披风,道,“快去吧,那边已经吃完饭了,这会儿你外祖母身边有好几个诰命,你操心的这事还早,我也会帮你留意的。”
老太太在这里打醮,又是宫里贵妃出的银子,惊动不小,先是冯家的来了两个婆子,后又有赵侍郎家的来了人,送了猪羊、香烛、茶礼之类的,又过了些时候,一应的世家相与、远亲近友都来,老太太便有些闲不住心了,后悔惊动这么大,“又不是什么正经斋祀,我原说只是带她们出来逛逛,怎地就都来了?”
看了一下午的戏,便回来了。到了第二日,熙凤便说,“打墙也是动土,横竖已是惊动了,不如再逛一天去。”谁知,宝玉因头一日张道士说了亲事的事,心里颇不自在,又宝钗说是昨日中暑了,要在家歇着,黛玉因出去一趟,云臻知道后要去瞧她,还请了一天的假,她怕今日又出去,又要惊动他,便懒怠去。
正坐在楼上看书呢,轻絮匆匆地进来了,急得高声道,“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家里那边来人说,英莲姑娘一家今日到京,才在码头,结果一下船,英莲姑娘就被人抢了去了。”
黛玉吓得手里的书都掉到地上了,几乎从榻上掉了下来,幸而李觅眼疾手快扶住了,也是跟着惊得不行,问,“可跟爷那边说了?”
“林贵一得了消息,就去找了八爷的人,只是能被谁给抢走?问了甄老爷,他们头一回进京,说是不知道。”
“既是进京,怎地不提前说?我们这边好安排人去接。”
“封夫人哭得跟什么似的,王嬷嬷也是这么说,她说,是说了要跟姑娘说,英莲又说提前说了怕姑娘一直盼着,这样直接来,给姑娘一个惊喜。”
这算是什么惊喜?是惊吓吧?
黛玉便叫人把茜雪喊来,问道,“你和薛家那边婆子有没有什么来往,你去悄悄哨探一番,一件是偷偷打听今日那边薛大爷的人有没有去过码头?二件,去了后有没有从码头带回什么人来?”
她又吩咐轻絮,“找人去跟黄芦或是郑平说,叫他们派人看紧了咱们这边薛大爷和东府那边珍大爷,叫八爷想办法去找他们这两边人,先从这两边下手。”
黛玉急得跟什么似的,在屋子里不停地打着陀螺儿转。李觅也跟着急得不得了,虽不知道黛玉为何非盯着这两府的人,可她一一贯信黛玉这副玲珑心肠。
一直到了晌午,轻絮匆匆跑进来说,“姑娘,人找到了,是在东府那边,如今那边也遭了大殃,忠顺亲王府的长史亲自来的,朝东府要的人,说甄老爷进京原是为给宫里的公主郡主们请的先生,谁曾想人才到了京,他还没派人去接,就给东府接了过来,劳烦东府了。可如今外头的人都在传,说忠顺王府的一个戏子被东府藏起来了,长史才上门要人来的。”
“人呢?”黛玉急急地问道,能劳动忠顺王府,便应是云臻出面了。她如今担心的又是另外一宗事了。
“人没事,被关在天香楼上,幸好去得早,又有黄芦过去拖住了那边珍大爷,暂且没事,就只受了惊吓!”
黛玉眼泪都掉下来了,命收拾东西,“派人跟老太太说一声,就说林家那边有事,我暂且先过去住两天,待处理完了再过来陪老太太。”
李觅见不妥,便亲自去跟老太太请辞,黛玉带了人,直接从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