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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不好,还是要吃亏受累。你回头也瞧瞧人去,若是好,就定下来,等过了老太太的孝期,也该成亲了。”
后来,贾琏从金陵回来,也去看了,进宫来时给黛玉说还行,“四进的大院子,家里就这一个儿子,生得也好,瞧着机灵,一说那家听说咱们是宁国府的,没有不答应的。我们也把她娘的事说了,那边说不碍事,都是大人造的孽,两头都很欢喜。”
黛玉道,“那就好,你改天让平儿领她进来,我也赏赐几件,叫她喜日子里头瞧着也好看些。”
贾琏谢了恩出去。
到了下聘的头几日,黛玉下旨宣召巧姐儿进来,平儿便陪着她一块儿进来了,出宫的时候,赏了一对金镶玉的如意,叫她拿回去摆着,几件头面首饰,还有五百两银子。夫家那边知道后,又把聘礼加厚了五成,只提了个要求,说那一对金镶玉的如意一定要做嫁妆嫁过来,将来是他们家里的传家宝呢。
巧姐出阁的日子,黛玉自然是没有去的,只派了明月过去观礼,回来说,“姐儿哭得跟什么似的,说是要进宫里来给娘娘磕头,我拉住她说,这日子,一磕头就误了时辰了。姐儿说,娘娘跟她说的话,她都记在心里了,一定惜福,绝不会学她母亲行事。”
黛玉点点头,开了春后,天气依旧凉,她捧着手炉,听明月说完后,想到那日巧姐进宫,那般乖巧,跟她说什么她都能听进去,黛玉便道,“这孩子将来是个有后福的呢,也不枉这么多人为她操心一场。离京之后,她的日子也慢慢会好起来的。”
番外一
扬州,太湖。
当年沈孝卿结庐传道的地方,如今又聚集起了整个江南所有勤奋上进的学子们,谁能想到,当今皇后娘娘的父亲,拒绝了朝廷的封爵,离开了陕西那个日渐富裕的地方,来到了太湖边上讲学?
本是簪缨之族,却弃爵从文,一门双探花,林如海虽不及沈孝卿的文名,但只凭他探花的身份,陕西三年大治,路不拾遗,文风减起,又培养出了一个探花儿子,便令江南之地想要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学子们,趋之若鹜了。
“喂,这是我家公子的位置,谁让你占的?”
云承舜和云承序均是抬起头来,面前是一对跋扈气势与长相极不相称的少年主仆,云承序性子火爆一些,一听这话,怒不可遏便要起身,云承舜拉了他一把,笑道,“这蒲团上并没有写名字,恕在下眼拙着实是没有瞧出是你们的?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名字又刻在哪儿?明日,我们好分辨!”
“少说废话,你还不让出来,一看你都是新来的,难怪这么不识趣呢,不知道正对着林先生的这个位置是我们公子的吗?”那少年小仆撅着嘴,眼神傲慢,云承舜不由得好笑,“你既然知道我是新来的,不知道也是正常。我只听说这位置是先到先得,既然两位是后来的,便请在其他的空位上自便吧!”
那小仆还要胡搅蛮缠,林如海已经出来了,少年公子已是拉住了他,二人便在云承舜兄弟后面的位置上跪坐下来。
“一部吕氏春秋,核心的思想,昨日我已经讲过了”林如海朝坐在他前面的两个外孙和蔼地看了一眼,见兄弟二人听得格外认真,他也是老怀欣慰,摸了摸颌下的胡须,继续道,“虚君实臣,民本德治,我想,后面的两点已是不足多说,无人不认同,但前面的虚君实臣,我想听听诸位的看法。”
很快有人发言起来,云承舜见外公朝他身后抬了抬手,点名道,“请沈小友说说!”
他身后便传来了出谷黄莺般的声音,云承舜忍不住朝后看去,见正是那个少年公子,道,“回先生的话,我认为虚君实臣是一个理想的境界,哪怕是在尧舜禹时期,身为君主也无法做到无为而治。仅吕氏春秋,其成书本是有渊源的,是吕不韦召集门客及天下有学之士在秦嬴政登极前两年开始编制,按照他的政治思想在撰文,为的便是弘扬其治国理念,学生认为,是为其思想及野心服务,虽说其中有诸多民本德治的思想颇为有用,然虚君实臣并无意义,反而埋下了其后来鸩毒自杀的隐患。”
云承舜顿时对这少年刮目相看,实在是没想到,这少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顿时便生了结交之心。
谁知,课后,云承舜正要和他说话,那小仆却是格外不喜欢他兄弟,拉着那少年,“公子,咱们回去吧,一会儿太太又要着人来找了。”
次日,云承舜故意没有在第一排就坐,反而是坐在了第二排那少年公子的位置上,为的是将第一排人家习惯坐的位置给留出来。谁知,那少年公子二人来晚了一步后,又站在云承舜兄弟二人的跟前,那小仆越发怒了“哎,我说你们二人是怎么回事?见天儿就占我们的位置,昨日让给你们了,难不成今日又要让你们?”
云承舜真是百口莫辩,云承序正要分辨,少年公子已经拉着小仆走开,再次在二人的后面坐下。云承舜摸了摸鼻子,这会儿,他外公已经出来了,也只好竖起耳朵听讲。
好在,课后,少年公子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朝他外公走去,他也跟了过去,和弟弟站在旁边,听这少年公子问道,“先生,有一处不明,还请解惑?”
林如海问道,“何处不明?”
“富贵而不只知道,适足以为患,不知贫贱。学生左右思索,竟不得而知,实在是愚笨!”少年公子脸蛋儿都红了。
林如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听得他如此说,忙摇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为知也。圣人的话你都忘了,这才是愚笨呢。”
“是,学生知错!”
林如海便为其讲解,“此处之道,为养天之道也,富贵却不知养天之道,还不如贫贱,出无车,入无辇,粗茶淡饭不足以烂肠,无美妾郑卫之音伐性,岂不是不如贫贱乎?”
少年恍然大悟,忙拱手行礼,“谢先生教诲!”
林如海点点头,“此番大道,当年我也听你家先祖讲过,如今重新又传授于你,此也是天道啊!”
少年公子走后,云承舜忙问道,“外祖父才说听他先祖讲过,他先祖到底是谁呀?”
林如海笑着道,“你忘了?你和序哥儿从小儿就听沈先生讲道,他先祖就是沈先生,如今沈先生百年归西,他又投到了我的门下,古人才说,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啊!”
“啊?他,他,他是沈先生的后人?我和哥哥都不知道呢,我还准备和他打一架,觉着瞧着他就不顺眼呢!”
云承舜便忙叫王登去约这少年,这少年住在梅里巷沈家,那小仆出来了,对王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王登一直都格外谦卑,说了自家主子的邀请,“就在城中的回香楼,不知公子能否赏脸?”
这小仆,脾气也发得差不多了,“赏不赏脸的,我怎么知道,也要我家主子说了算。”
谁能想到,这小仆是个女的呢?进去后,一盏茶功夫出来了,趾高气扬地道,“我家姑公子说了,最近实在是不得空,若是你家公子实在过意不去,以后那第一排的位置,就让给我家公子,如何?”
王登回来说了,云承舜倒是有些失望,而云承序则有些气愤,“竟然不赏脸,那就算了,哥,我们好不容易来了扬州了,听说那太湖很是不错,明日天气好,外公又要休息,咱们游湖去?”
番外二
太湖边上,白云观的斋饭是最好吃的。云承舜二人从湖里出来,正好天下起了雨来,王登便领了二人到白云观,因三人轻装简从,也并没有先派人来订,这种日子,来这里吃斋饭的人倒是挺多的。
正排着队呢,前头听到人吵架,云承舜便让王登到前头去看看,一个小仆正和一个摇着扇子的男子在争吵,王登一看,恰好是沈家的小仆,过来说了,云承舜二人就过去。
“我不管你是谁,是我家今日先来的,这桌斋菜是我们订的,凭什么让给你?”沈家小仆据理力争道。
“凭什么?就凭我们公子是府台大人的公子!”
沈家小仆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道,“是府台大人的公子又如何?难道就能不排队吗?这是道观,又不是府台大人的官邸,便是太子来了,也要排队。”
整个场面静了下来,恰好少年公子也过来了,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就在这会儿,“噗嗤”一道笑声,打破了这令人骇然的沉静,府台大人家的公子此时也怒了,朝云承序道,“笑什么?一看你就跟他们是一伙的,竟然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云承序一听这话就不干了,他何曾对他哥不敬过?特别是这二孙子一上来就吆喝一声,结果来了很多甲兵,一下子就把他们这一处包围起来不说,还指着云承序几个下令,“给我把他们抓起来,抓到府衙去,我要亲自审讯他们!”
那些甲兵正持矛戈上来,云承序吓了一跳,赶紧把他哥哥挡在身后,唰地抽出身上的剑就要动手,云承舜拍了一下他的肩,厉声道,“慢着!”
便看到,云承舜背着手走了出来,只见少年月白云纹织锦箭袖,脚上粉底朝靴,他手上扣着一把扇子在身后漫不经心地转着,问府台大人的公子,“你才说你不是府台,只是府台的公子,敢问你是如何调动这些府兵的?你姓甚名谁?”
“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爹给我取的名字叫高重邦,你才问本公子是如何调动这些府兵的,这与你无关,少说废话,带走!”高重邦摇着扇子,朝那些府兵们斜眼吩咐。
“高中榜?哈哈哈,这是什么狗屁名字?”云承序大笑起来,周围的人也忍不住笑了。
云承舜点点头,“原来你是高濂的儿子,都说高濂是个好官,呵呵,今日我也算是见识到了。”
“我爹是皇上格外嘉奖过了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提我爹的名讳,得罪了我爹,今年秋闱你也用不着进场了。”
“原来得罪了府台大人也相当于得罪了学政,也算是断了前程了,真正是权势滔天啊!”云承舜的眼神慢慢地沉了下来,谁能想到,不过是吃一顿斋饭,竟然还能够看到这样的大戏呢?眼看府兵朝他们压过来,云承舜也不反抗,任由这些府兵将他押走。
被推进了大牢里,沈家的主仆二人急得要哭,见云承舜兄弟二人依旧云淡风轻,这小仆怒道,“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样,害得我家姑……公子蹲了大狱,还不定太太怎么着急呢。”
“小雀!”少年公子呵斥住了自家小仆,朝云承舜兄弟二人拱手道,“先前小仆无礼,请两位公子多加包涵,这一次是我沈家不是,连累两位公子也一同入狱,待出去后,请容在下致以歉意!”
云承舜兄弟连忙还了一礼,“此事与沈家并无干系,若说道歉,就更无必要了。公子想必不知,令祖与我家颇有渊源,当年也是在太湖边上,家父千里求学,从北到南,也曾承教于令祖门下。”
这沈家公子一听,也是感叹缘分微妙,忙道,“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二人说了名字,这沈家公子想了想,只觉得有些熟悉,却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听说过,听云承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