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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陆潺潺想着这孩子还小,但是又挺成熟,估计是被她伤到自尊心了吧?
“所以,你是不是打算让陈无安做你的大君?”
嗯???
陆潺潺莫名其妙,“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让他天天都跟着你,你们还密谈了几次,他的家世人品不差,长的也还行,你那么多画像都是他画的,你们……我是早有准备的。”他有些紧张,只是自己不知。
“我倒也不是不痛快,更不是对他有所不满,只是你们到底没有定亲,以后,你若是有事,尽管找我也行,我武功更高,也会尽力帮你。”眼神一直直视前方,他两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坐的十分端正。
陆潺潺忍住笑意,“哦,我知道了,你一点都没有不痛快,也没有不满。”
“当,当然了!”他强调道,顿了顿,“不过按照礼数,我才是你的大君,你方才也说不可能,那么,想来他是侧君吧。”
陆潺潺轻笑,“唔,目前他只是我请来的护卫,还未曾有嫁娶打算,平洲想太多了。”
他一下抬头,陆潺潺被他一双星子似的眼给闪了一下,江星礼抿紧唇要笑不笑的,手掌握成了拳头,被她一声平洲唤的耳朵都麻了,心脏又不听话的砰砰乱跳起来。
“那你早些睡。”将手放在桌上,说完又低低道了一句,“送给你的。”他起身落荒而逃。
陆潺潺看着他放下的那块玉佩,摇头笑着拿起来,正要放进匣子里,眼眸扫过花纹,眉头却缓缓拧了起来。
摘下自己腰间那块,她左右观察一番,对准花纹,缓缓合在了一起。
……巧合?
不可能。
“你们干什么?!这不合规矩!”外面有人大喊。
迅速将手掌一合,估计是水匪来了,看来江星礼要大展神威救人,让女主欠人情了。
换了红绳将玉佩全部缠了一遍,这才戴在了脖子上,李嬷嬷冲了进来,见她安稳的坐着松了口气,“姑娘没事我就放心了,外边水匪上船了,少将军跟陈公子都在帮忙呢。”
“你们没事吧?”陆潺潺反问。
“姑娘放心,安稳的在船舱里坐着,那都是些小喽啰,千万别出去,外边血气大,刀剑无眼,别惊着了。”李嬷嬷安慰道。
“锦蓉呢?”陆潺潺又问。
“姑娘且放心,二姑娘有段公子等人保护,定然毫发无伤。”李嬷嬷笃定。
凤锦蓉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去想黑夜中溅在衣服上的都是什么,鼻子里闻到的全是血腥气,她原本生活在法治世界,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整个人手脚冰凉,几乎腿软。
前边一位赤膊汉子冲过来,段随风抬剑挡住他的大刀,两人斗在了一起,凤锦蓉窝在角落不敢乱跑。
一人从上跃下,手中尖刺舞出雪亮锋芒,直直扎向她的额心,凤锦蓉呆了,呼吸骤停,全然忘了任何反应。
矫健身姿一跃而来,足尖轻轻一点便踢飞了那把已至额心的尖刺,凤锦蓉甚至能感受到那一瞬间武器的冰凉。
少年的面容在稀疏昏暗的光芒下若隐若现,但是那身冷冽的气质实在让人难以忽视,她几乎脱口而出。
“江星礼!”饱含了惊惧和喜悦。
他身形挺拔好看,神色未变,抬手一掌打在对方心口,便见这人如同散了架一般倒飞出去五六米,直接落入了水中再无声息。
微微垂眸看着眼前的含泪女眷,他记得她,是潺潺的妹妹。
“谢,谢谢。”唇还有些发抖,没有直面过死亡和杀戮的人想来是理解不了她此时的心情的。
“站起来,往前跑,转弯进舱房。”他简洁利落的吩咐道。
凤锦蓉有些懵,随即很快振作起来,她是蹲在角落的,此时撑着船板努力想站起身,但是浑身发软根本不听使唤。
“对,对不起,我腿软了。”她也很急。
他拧眉,身为将领,保护百姓女眷也是他的使命,抬手抓住她一只手臂,“得罪了。”
“啊?”
将人一把提起,膝盖在背后一顶一送,凤锦蓉不受控制的往前飞驰,她瞪着眼睛看着匪徒冲过来,然后纷纷被接二连三的震飞,整个人毫发无伤的落在了尽头,旁边就是舱房。
震撼的感觉还留在脑海,她趴在地上,下意识转头去看不远处的那个少年。
江星礼站定在大船栏杆边沿,两手缓缓运功,她感觉身边有气流在不断朝他奔涌而去,亲眼见到神奇的武功大招,她也跟陆潺潺一样,惊讶的忘了反应。
他身后的河面涌起波涛,跟着无数水珠浮上周围,一眼望去,整条大船四周全是水珠凝结。
除了陆潺潺凤锦蓉这些不会武的,其他人全都感受到了极端的煞气和杀气,后背全起了一层白毛汗。
眉目如星,江星礼猛地合掌一震,“破!”
只见水珠犹如枪。弹,自发且精准的冲向了整条船上的水匪,全部将人打下了船,不仅如此,水面一阵咆哮,在大船周围纷纷炸开,水下埋伏的人还未来得及上船,已经死伤大半。
如此惊艳震慑的场景,不仅是凤锦蓉铭记了一生,站在窗边正对着这一幕的陆潺潺,同样也一生难忘。
第13章 解毒
小心沾了彩墨,她一点一点慢慢的上色,神色极专注。
那日过后,一路就太平了许多,凤锦蓉对他们的态度也好了不少,甚至完全对什么作诗都没兴趣了,开始缠着段随风说些武林事迹,只是江星礼老是黑着脸,又时常跟陆潺潺在一块,她也不好凑上来说话。
也是那日,陆潺潺突然就理解了凤锦蓉为什么会将江星礼奉为白月光了。比起才子、权贵、富人、侠士,江星礼他年纪虽小,可他已经是一个将军,保家卫国,守护平民女眷,成了他骨子里的本能,他身上是骄傲不屈,十足的英雄气概,少年豪气、军人不朽、大义豪情与冷酷无情,通通凝结在这个人身上,而且他还在关键时刻英雄救美,任何女子都有理由动心。
“姑娘,我去瞧过了,少将军……好似是病了,我没能进去,只听见他叫冷。”李嬷嬷犹豫道。
笔尖一顿,冷?
“看好我的画,我去看看。”放下笔起身出去,陆潺潺心中疑惑更重。
果然,到了他门前,隐约听见里边人在叫冷。
这人是个死倔还傲娇,要不是受不了,绝不会喊出好冷二字,陆潺潺面上严肃起来,使劲推门,“江星礼,开门!”
“……谁?”好半晌,她才听见里边人问。
“陆潺潺。开门。”她干脆利落的道,“给你三息时间,不然我找人踹门了,让旁人看到你的狼狈,可不要怪我。”
这招果然好使,下一刻门就打开了,他倚在门边,“我没事……”
陆潺潺挤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一握他的手,“比死人还冷,还敢说没事?”
指尖的脉象显示,他除了内伤太多,并没有别的症状,“你才多大,五内竟然堆积了这么多暗伤,你竟然还能走能跳的。”
她惊叹,“武功真神奇。”
普通人冷成这样恐怕早就死了吧,再不济也该躺床上动弹不得了。
“无碍,我只是练功出了些岔子。”光说这几个字,她已经清楚的听见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想了想,“我先前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吃完了。”也是因着她的药,伤势才好了许多,他撑起精神回复她,九转寒功的邪念不断在驱使他蛊惑他,江星礼不敢让自己松懈下来。
“躺回床上去。”陆潺潺摸出了荷包里的银针包。
“我不懂武功,但是我懂封穴,我暂时帮你封住穴道,让你轻松一下,先休息吧。”
江星礼知道她是好意,这会儿没有暖玉床,船上外人太多,也的确不方便,他勉强张口,“好。”
……
等他睡着后,陆潺潺守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指尖,犹豫一瞬,如果暴露了秘密,那么她的平静或许就会被打破。
银针刺破中指,她将手指伸进他嘴里,江星礼微微拧眉,像是被吸引一般,自发的吮吸起来。
“诶,你两好了没,该下船了。”下午,陈无安来敲门了。
陆潺潺收回了银针,端了一杯茶递给江星礼,“先喝水吧。”
他正觉得嘴里腥气重,想也没想接过一饮而尽,跟着又喝了第二杯。
“好点了吗?”陆潺潺将针包装回荷包里。
“好多了,本来也没多大事。”他强调道。
细细一感受,是轻松了不少,九转寒功竟然不像以往那样霸道了,好似暂时被压制下去了。
见她收拾好了就往外走,他下意识伸手捞住她的手,“我……”
陆潺潺垂眸看他,十分平静的回,“要下船了。”
“哦……我就是想说,”他面上微红,撇过眼不看她,“尽管我自己也能扛过去,但是,谢谢你。”
眼眸闪了闪,陆潺潺眼底浮现一层笑,抬手揉了一把他散乱的脑袋,“不用谢,谁让你还小呢。”
岂有此理 !江星礼抬头就要反驳,陆潺潺已经走向门口,“快点起床下船了,我可不会等你。”
江南与京城有很大不同,陆潺潺跟凤锦蓉这两现代人都很新奇,更不要说大街上时不时有人高来高去,十分引人瞩目。
陈无安却没心陪她逛街,“姑奶奶,咱们之后再逛可好?只要静安兄好了,你想逛多久我陈某奉陪,银子我出!”
眼见到了大门口了,她还是不急不缓的样子,陈无安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眼看着萧静安中毒都快到一个月了啊。
“什么意思?你要跟他去哪?”江星礼皱眉。
“武林盟主萧家,我爹曾是神医,我也略懂一点点应对毒术的法子,所以来看看。”陆潺潺并无隐瞒,等她救了萧静安,全武林都该知道了。
萧静安,江星礼眸底深暗,不正是他救了陈太傅的孙子陈明玉,既然他来到这里,一来是为了武林大会,二来是为了查探陈家灭门一事,那去萧家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我此次本就是跟着你来的,这里又处处都是江湖人,自然该跟你一处才是,我们一起去。”江星礼极快的做出了判断。
陆潺潺似笑非笑,这时候他倒是不傲娇了,“也好,那就走吧。”
跟江星礼同路对她利大于弊,这家伙武力值爆表,而且也很维护她,比起陈无安这些可靠的多。
一行人坐上了马车,很快驶向了萧家堡,来人毕恭毕敬的将他们请了进去,未做停留直接引向了萧静安的卧室。
“实在对不住诸位,我家少爷毒性发作,老爷夫人都在里边候着给少爷输内力,无法亲来迎接,只好由老夫来做这差事。”
说话的乃是萧家堡的总管,同样是高手一个,他拱拱手,“这位想必便是代华神医之女陆姑娘了吧?”
“姑娘海涵,少爷情势危急,还望姑娘先为少爷瞧瞧,老夫已经着人准备酒席客房,茶水也立马奉上。”
指尖轻抬,陆潺潺垂眸含笑回了礼,“前辈有礼,不必如此拘于礼节,人命关天,且让我先瞧瞧萧少侠的情况吧。”
陈无安心下直叹,当真是女人善变,之前还那样冷漠的谈条件,如今又人命关天起来,以后三年落到这女人手里,真是要了亲命哦。
萧静安的娘亲,江湖人称落蝶夫人的萧娘子来开了门,一双眼睛期盼祈求,直直的放在了陆潺潺身上。
“陆姑娘,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