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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月影拱手离去后,云清晚才望向沈君澜,他的脸辨不出情绪。
她问道:“为何云默宫的人还未出现,难道是没听见?”
“他们已经到了。”
云清晚顺着他茫然无焦距的目光望去,有几个黑衣劲装男子向他们奔来,带头的人是黎青。
黎青奔到他们跟前,唤道:“君澜哥,你们可还安好?”
他身后跟着的五人齐声行礼。
“宫主……”
沈君澜微微抬手,虽然眼盲却是气势不减,几人肃然退到一边,听候差遣。
“今日便在这里停留,明天一早启程回凌城。”
黎青盯着沈君澜吊在肩上的右手,很是担心。
“君澜哥,你的伤……明日你们先走,后面的事我来处理,我即刻传信给黎安,让他知会穆神医一声。”
“也好,我会让锦绣阁的人配合你,通知黎安务必让穆前辈前来接应。”
这次出声的是云清晚,她也担心他的手,晚一天就少一分希望,必须尽快见到穆风。
沈君澜思考了一下说道:“好,今晚在此住下,黎青传消息回去,就说我的伤并无大碍,我与小晚平安无事,让师叔他们不必挂心。”
黎青点头说:“我明白,君澜哥,我们是先到客栈住下还是……”
沈君澜摇头道:“我们还是回以前住的小宅,此刻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天衣教的人暂时不会想到我们还会回来。”
“也好,今晚好好歇歇,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云清晚也点头赞同。
回到熟悉的地方,云清晚有种久违的感觉,历经生死,终于回到了这个地方,本该疲惫不堪的身体却异常精神。关于锦绣阁的事,一路上沈君澜依旧没问,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倒是让她意外了。
沐浴一番后,已是夜幕降临,她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发梢微湿,心中担心沈君澜的伤,随意打理了一下后,便往他的房间走去。
他的房门紧闭,黎青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想他也该喝了药再睡觉,不知喝了没有?犹豫着要不要回去,这时里面传出沈君澜的声音。
“黎青,你进来一下。”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清醒的,她也没有多想便推门进去。
屋里透着朦胧亮光,只在燃着一盏灯,光线昏暗但还是足够她看清眼前的场景。
沈君澜在沐浴,浴桶安放在屋子中央,他澜整个人泡在浴桶里,蒙蒙烛光透着雾气,给人如临仙境般的缥缈之感。
云清晚蹙眉,他身上的伤不能再碰水,如今也不知道他泡了多久,正想出声时却被他抢了先。
“将手巾和衣服递给我。”
云清晚愣住,随即想到他眼睛看不见,将她当成了黎青。沈君澜要擦身和穿衣服都需要别人帮忙,那她现在是不是该走出去找黎青来帮忙呢。
半天没等到回应,沈君澜又重复说道:“黎青,将手巾和衣服递给我一下,我要起身。”
她只好移步走到床边拿起折叠好的衣服和挂在盆架上的手巾递到他手里。
他并未起身,只是伸手接着,然后说了句:“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可以。”
她面带怀疑的看了一眼他,他真的可以?虽然他是坐在浴桶里的,她也只看见了胸膛以上的部位,但还是让她的脸微微发热,快步转身离去,带上了门。
关上门后,她深呼一口气,拍拍发热的脸颊,真是越活越倒退了,活了两辈子的人竟然还这么保守放不开,不就是美男出浴吗,有什么的,反正他又看不见。
片刻之后,屋内沈君澜的声音再次传出。
“黎青,进来。”
她又推门进去,见他只穿了条绸裤,上身光着。
听到推门声,沈君澜也没在意,只以为是黎青。
“你重新帮我上药。”他摸索着往大床而去,左手臂上挂着他的衣袍。
她没说什么,径自端起起桌子上放着的药和纱布,走了过去。
沈君澜本就疑惑为何黎青一直闭口不言,随着她的靠近,她身上刚刚沐浴过,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愣愣道:“小晚?”
“是我。”
她给他的背上上药,伤口被水泡过后开始泛白。
她恼怒道:“为何不让黎青帮你,明知伤口不能碰水,还逞强。”
“我只是不习惯有人伺候我沐浴。”听出她话语里恼怒的情绪,沈君澜开口解释道。
她不再说话,小心地替他包扎。
“方才进来的也是你。”
他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嗯。”她心不在焉的应着,专心替他上药包扎。
之后他不再言语,但她却看到他的耳根慢慢爬上红晕,这厮是害羞了?心道再怎么少年老成也只是个纯情少年呢。
“如此,小晚当对我负责呢,已被你看光清白不在,这日后若是传出去,我……”
请原谅她刚才的想法,谁说他是纯情少年了,脸皮这么厚。
“方才我什么都没看到。”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两句。
“更何况你一个男子,有何清白可言?”
“只是被看了一眼便要我负责,这世上这么多人,若被我看过的如你这般要我负责,我负责得过来吗?”
“我与别人怎能一样,落崖那日,你还脱了我的衣服,还有在河边你轻薄于我,还有……”
云清晚听到他提起在河边替他做人工呼吸的事,脸瞬间黑了,微恼的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你有完没完,我说过那日是给你做急救,并非是你所想的那般。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干嘛?”
“呵呵~我不想干嘛,我就是怕你忘了,帮你回忆一下。”他低低笑道。
“无聊!难道被我看过的人都要我负责,都要我时时回忆,不能忘记?”她故意将纱布扯紧,又不敢太用力,只是想给他的口无遮拦一个教训。
果然沈君澜身子僵了一下,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敛了笑意问她。
“你还看过别的男子?”
她故意给他找不痛快,很诚实的给了他一个字。
“嗯。”
“是谁?”他追问。
她不回答,他还真急了。
“是不是柳子意?”
他这都能猜到,柳子意受伤时还真是她给他包扎的伤口,不过那时候柳子意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少年呢,哪有那么复杂。
她不说就是默认了,沈君澜突然用左手抓住她的手臂,一用力就被拉了坐到他腿上,她吓了一跳,回神后开始挣扎,又怕牵动他的伤口不敢太用力。
她低斥道:“沈君澜,你想干嘛?”
☆、第二十章 意外之吻
她挣脱不得,心下微恼,狠狠的瞪着他。
他不说话,单手环抱着她,右手垂在身侧,眼睛毫无焦距的望向她,霸道而固执,可她却从他眸中看到了脆弱。
云清晚忽然心一软,放低了语气
“你先将我放开,这般成什么样子。”
他固执的不松手,搂住她腰的手还加紧力道。
“不放。”
此时的沈君澜像个耍无懒的孩子,云清晚无语又很尴尬,两人的姿势让她很不自在,他又没穿上衣,怎么看都是有伤风化的画面。
她心里埋怨黎青,这时候不知跑哪去了,要是他在,她又何必进来。
“你先放开,我帮你将衣衫穿上,明日便要上路了,这万一要是受了凉加上你身上的伤有你好受的。”
这回沈君澜听进去了,缓缓放开她。
她拿起衣服帮他穿上,其实也只是一件单衣,他原本就是沐浴过后要准备就寝的,这几日几乎没好好歇过。
“黎青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清晚疑惑道:“他不回来又如何?”
“他不回来便没人给我守夜,晚上我要喝水或是如厕都没人扶我,我又眼不能视物,万一摔着、磕着、碰着……”
他又开始装可怜耍无懒,抓住她吃软不吃硬这一点,简直屡试不爽。
她扶额,无奈道:“讲重点。”
“重点就是,今夜你要委屈一下,留下来照顾我了。”他很快接上她的话。
他早在这里等着她了吧?
云清晚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不算太大,也没有隔间,连卧榻都没有一张,让她睡哪儿?
像是听到她的心声一样,沈君澜说道:“可是担心晚上就寝的问题?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的床够大,能睡下三个人。”
听他所言,云清这才仔细观量了一下他的大床,确如他所说的一般。
就这样,她妥协了。
她朝里侧躺着,他的呼吸却一直洒在她而后,她又向里面挪了一点,却怎么都躲不开,她只好转过身子对着他。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她一愣,他睡觉只能往左侧躺,早知道她就睡外面了,这样他侧躺就是背对着她,也不用如现在一般被他逼得后退不能。
“你为何总紧挨着我,你很冷?”退无可退,她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是有些冷,你一直往里挪,我只好一直跟着你了。”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大夏天还冷。
不愿与他作口舌之争,她说道:“想要知道何事,直接问便是,这般逗弄于我,很好玩是不是?”
“我问了你都会说吗?”他问道。
明知他看不见,她还是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被人注视,头往后缩了一点,才对他说:“你想问锦绣阁的事,我可告诉你实话,锦绣阁确为我所创,我也并非刻意瞒你,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想必你已知晓,锦绣阁中大多数为女子,大多都是命苦之人,我收留她们,她们愿为我所用,慢慢的就成了一个独立的机构。”
“机构?这词儿倒是新鲜。”他低低笑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她不自在的又往里缩了缩。
“还有何事不解?一次性说完,我很困了。”
“我还有一事不解。”他说。
“你说。”
沈君澜问道:“当日我们明明掉进了水里,后来又是如何上岸的?”
“我将你拖上去的,我会泅水。”她回答。
他又说道:“我还有一问,为何当日在河岸上,你为何要轻薄于我?”
“我说了那不是轻薄,是人工呼吸,是一种急救措施,就是人在暂时停止呼吸时可以经过吹气和挤压胸腔的办法救过来。”她不厌其烦的又解释了一遍。
他的问题又来了。
“你是从何处所学?这些东西我是闻所未闻。”
“梦里出现过就记下了。”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找一个浅显易懂的借口。
他淡淡的说:“哦,难怪小晚梦里经常流口水,原来是梦到美味佳肴了。”
“休得胡说,我睡觉从不流口水。”她怒视他。
他的笑脸让她很想踹他几脚。
“笑什么?”她咬牙问道。
“你如今越来越招人喜爱了,以前的你让人难以接近,如今越来越有人情味了,真想亲眼见见你的喜怒哀乐。”沈君澜笑意未减,说出了心里话。
她恍然道:“也许吧。”
见他还是睁着眼,对他说道:“夜深了早些歇息,养精蓄锐比较重要,明日还要赶路。”
“睡不着,可否让我亲你一下?就一下便好,我保证乖乖睡觉,不再扰你。”他期待的说着。
什么叫得寸进尺,眼前欠抽的人便是,她却无可奈何。
他缓缓的把头靠近她,她微微侧脸,想让他亲在她脸上,谁知道意外就这样发生了,沈君澜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