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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拉过他的手,在他没有受伤的地方死死的捏住不让他再抽离,一手从药箱中取出纱布,倒上酒精,开始给他清洗伤口。
太多的碎屑嵌进肉里,原本消瘦修长的指节几乎可见白骨,他是得多用力才弄成这样,十根手指,八根骨节都破了皮,血肉模糊。
花半夏耐心的给他处理了很久,一根一根的夹走碎屑,消毒,上药。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瞪酸了双眼。
云夜看着从跪姿到坐姿,几乎把他的手捧到眼底在帮他处理伤口的花半夏,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复杂得连自己都看不懂了。
给他的手包上纱布,又处理了胳膊上的划伤后,花半夏已经累得不行了。轻轻挪了下身子,趴在他腿边的沙发闭上眼睛,让酸掉的双眼休息休息。
云夜的目光至始至终都随着她,期间她未有抬头看他一眼。包着纱布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瞧她累成这般模样,是他不好。
“为什么,既要和离,为什么还对我这般好”,云夜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是他不懂女人吗?
花半夏只是趴着揉了揉双眼,她并未睡着,但云夜的这个问题,叫她如何回答?难道要她直接承认,就因为她是个妾吗?
“无论如何,就算是为了我好,我都希望你把和离书签了”,然后给我点时间,让我以新的身份面对你。花半夏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说,后面一句她却没有勇气去求他给她时间。
自谈判的那天晚上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冷到了极点。无论是吃饭、聊天、出门,只要他俩有其中一人在的,另一人绝对会走开。、
晚上休息也是,花半夏不再顾及陈家花的念叨,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那间房已经被陈家花改成了客房。
两人这样把对方当作空气的样子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大伙儿都很好奇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他们谁都不说。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云夜是在回避那个问题,他在等,等待她的想法会出现变化。而花半夏也在等,她在等他的签字,在提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离大军行军到南城还有不到三日的时间了,而花半夏这边还是没有开口,可把云政和常胜两人着急坏了。
“七弟,半夏到底跟你开了什么条件,你为何还答应她!”云政找来云夜,开口便问其原因。
云夜沉默着没有开口,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现在正被人用威胁的手段逼他离开。这不仅关乎皇家的颜面,更是他心中过不去的坎儿!
“七弟,你要知道此次大军返朝对皇室的重要性,若是耽误了庆国大典,那别国会不会对其大作文章,以为我们云国军事力量欠缺,导致他国群起而攻之,百姓乱了阵脚,国局动荡都有可能,你可要为大局考虑啊!”
云政见云夜不愿松口,只能以此来刺激他,毕竟一国的军事上出现了差错,在这消息闭塞,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时代,任何不好的流言都将影响深远。
他说的不无可能,云夜也很纠结,为何偏偏是她,为何偏偏是他们要牺牲这些东西!
“我知道了,让我再想想”,云夜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第一五二章:随军行
他签了,他从不是一个这么容易被威胁的人,庆国大典的事儿他不在乎往后推几日,也不在乎让边关的将士们日夜不分的赶路。这些事情,都没有花半夏在他心中重要。
可和离的事儿,居然让花半夏不惜得罪皇上,牺牲利益来作为筹码,就是想要从他身边离开,她如此的坚持,他又如何不签?
获得解放的花半夏高兴了半天,难过了半天,然后留下一份计划书,在一家人的责备和不解中,踏上了随行回京的路。
原本该是不需要她随行的,但她毕竟是车站的老板,行军这么大的单子,又随时可能发生变动,所以她必须随行做决策。
在一天之内发了公告,调整了员工的作息,把所有能用的车辆都准备好,没有任何仪式的,只要有将士入城,便直接到探花车站等着,一车一车的发出。
京城里有老太后的加持,云政便没有首先出发,而是等着和将士们一块儿坐探花的马车同行,说是要亲民,体验一下将士们的生活。
可行军了一个多月的将士们早就累的不行了,现在有了马车,一个个的上车了倒头就睡,不管那椅子有多硌头。
云政无法,换了几辆马车都遭到了漠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皇上做的很失败,将士们累成这样,还不如花半夏几辆马车来得实在。
“怎么,又败北了?”花半夏看着他垂头丧气的回到他的马车上,就知道他又没和那些将士打成一片。
“要我说,你直接跟他们表明你的身份得了,这样他们估计都会理你”,花半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吃着手里的榴莲干。
“花姑娘,你就别开我玩笑了”,云政苦笑着说,要是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理是会理他,可是过后肯定会见了他就跑的。
自打花半夏和云夜和离之后,几人又将她的称呼换成了“花姑娘”,虽然她不喜欢,可总比“小夫人”好多了,至少她不是小三了。
云夜已经先行一步回京了,说是回去帮着老太后布置庆国大典和接待外宾,但这些事儿都有礼部的人去做,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帮忙,他只是在找个借口回避花半夏而已。
“你有没有想过,你从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而将士们大多出身寒门,又常年待在军营,你们所处的环境简直天差地别,根本没有共同话题,所以就算你再努力也不会成功的”,花半夏提醒他道。
云政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想要亲民,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和他们聊什么。他知道的不是舞文弄墨就是各地百官所上报的事情。
而将士们聊的都是边关的战役和生活,他们都没有经历过对方的生活,所以根本无法产生共鸣。
“听你这意思,你有办法?”云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问她,他和边关还有书信来往,多少是知道一些他们的生活的,可花半夏完全没有相关信息,他不信她有办法?
花半夏略有深意的笑了笑,“我有办法又如何,我又不需要和他们打成一片”。
她是嘴上这么说而已,身为同样从军营里出来的人,花半夏见到这些将士们就像见到亲人一样,让她感觉可亲切了呢。
她这么说只是为了勾起云政的兴趣,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东西,谁让她现在又穷又没背景呢!
“花姑娘,我还就不信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和他们打成一片!”,云政赌气的说道。
“好啊,我要是真的做到了,你怎么说!”花半夏就等他这句话了,凭她的经历,和军营的人打成一片不是什么难事儿。
“你若是真的做到了,这次的车费我给你翻倍!”云政知道她想要钱,便豪气的提出这个条件,“可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得给我打个折”。
他也不是什么压榨百姓的昏君,只是说打折,但至于打多少折就看她聪不聪明,会不会借文字游戏来耍赖了。
“好,这可是你说啊,金口玉言不能改了”,花半夏一拍大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给我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兄弟!”
说完,她跳下云政的马车,往一个离她最近的马车走去,拦下车,上去了。
云政看着花半夏如此随意的上了马车,丝毫没有准备,一点儿也没有他当初上马车时的犹豫和尴尬,开始有点期待她的表现了。
“主子,花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家,这场比赛,她确实有优势”,凌慕词想要安慰云政,所以才说了这番话。
可只要不是脑残,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不是摆明的说花半夏是利用军营的男人常年未近女色,所以花半夏在他们中间一定会受欢迎的嘛。
可凌慕词明显没有成功的安慰到云政,就他这种迂腐的读书人思想,根本不读不懂在位者的想法。
云政冷冷的看着他一眼,没有说话。在他看来,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什么手段很重要吗?
花半夏上了车,车里的座位已经坐满了。本来昏昏欲睡的车厢,因为花半夏的进入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虽然知道随行的队伍里有伺候的丫鬟,可那都是伺候皇上大臣的,他们根本没想过会有丫鬟过来跟他们说话。
可现在进来的这个姑娘,明显不是丫鬟啊。既然不是丫鬟,那应该就是车站的人吧。
“请问,姑娘是有何事?”一个年轻的将士赶紧抓住和女生说话的机会,生怕花半夏是走错车厢,发现不对后一言不发的就下车了。
很好!花半夏暗暗说道,她刚才还怕没人理她,还在纠结怎么开口呢。现在既然有人主动问,那她何不顺水推舟?
“兵哥哥们好,我是随行的探花车站的工作人员,早就听说军营的好男儿英俊勇猛,今天来就是想见见”,花半夏开口便装作很仰慕他们的样子,让他们放下戒备。
“啊?见见我们?”那个年轻的将士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是勇猛不错,可一般姑娘不都是看那些将军们的吗?怎么现在会是来看他们这些小喽啰?
“姑娘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将军们的马车在前头呢”,另一个看起来很是冷酷的人说道,他才不信她是真的因为仰慕他们而来呢。
“哎我不找将军,我就是来找你们的,将军说故事条条框框的太多,哪有你们说的有趣啊”,花半夏否认,“我没去过军营,你们在军营里都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啊,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花半夏睁着一副好奇好学的大眼看着她们,好像她真的很期待听到他们讲故事一样。
“哪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啊,我们不就是每天练兵,把守,耍耍大刀嘛,你们女娃子听这也不感兴趣”。
说到兵器?好,她现在身上还真有兵器,不知道他们感不感兴趣?
“耍大刀?”花半夏装作惊讶的样子,接着又无奈的笑了笑,“那东西太重了,我可耍不动”。
将士们看到她吃瘪的样子,瞬间觉得他们会耍大刀很厉害,在花半夏面前也有了一丝骄傲的感觉。
“女人耍不动大刀都是正常的,姑娘你别难过啊”,那个爱笑的将士还安慰起她来,真是单纯的兵哥哥一枚啊。
“是啊,所以我平时都用小弓弩的”,花半夏装作没办法的样子,无意间撩开自己的袖子,露出绑在手腕上的弓弩。
原本以为花半夏跟其它女人一样,柔柔弱弱的只知道做饭绣花。他们正觉得无趣想要继续睡觉呢,谁知她拿出了她的弓弩,这一下子便把车上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弓弩?这么小!”大伙儿都不相信,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弓弩。
“对啊,是不是很方便?”花半夏说着便操作起来,“这也就是我平时防身用的,可能起不了多大用处”。
“叮!”花半夏当着他们的面朝着车厢射了一箭,只见那弓弩上的铁针已经完全没入车厢的木头里。
车上的人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么小小的弓弩,他们以为最多能插入什么小鸡小兔的肉身就不错了,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