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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三人热烈的讨论了一下三万两银子怎么分,周旭平终于想起来了,忙压低了声音道:“娘,那玉梅的娘家那边怎么交代?还有……三万两银子咱们全都能留下?一点不给伯府那边,怕他们和儿子没完。”
他倒是不糊涂,伯府那边要是找人算账,必定第一个找他,这一点是没人能代替的。
老侧妃就道:“这事我已经想过来,就叫他们去找聂家闹好了。”
周旭平和周湘玉全都想不通,周旭平道:“但是娘,您不是答应了聂家,那三万两银子的交换条件,不就是不叫伯府的人去他们府上闹?若是他们上门去一闹,聂家的银子不给咱们了……”
老侧妃就看着他道:“现在银子给没有给咱们?”
周旭平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是……说了过几天吗?那么大笔的现银,给谁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
老侧妃就冷哼着道:“你做什么要替他们想!就将金玉梅是怎么死的实话告诉了伯府,伯府要闹,正好去聂家好好的闹,聂家只要是着急,想要叫为娘这边遵守约定,那么他们就要先遵守约定,赶紧的把银子给我们送来!”
老侧妃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等银子送来了,伯府在那边必定是已经闹开了,就算是我极力的拦住伯府的人,怕是也拦不住……当然,咱们要做出来极力阻拦的样子……可就是拦不住,到时候咱们就做个中间人……”
“做个中间人,在中间调节一下他们两家,叫聂家再给伯府那边陪点银子就行了……只要不超过五千,伯府那边必定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必定是想着破财免灾!咱们谁也不得罪,三万两银子也稳稳的在手里。”
周旭平和周湘玉一听,觉着很有道理,自己的母亲果然是老奸巨猾的很!想的太周到了。
现在这个时候,周旭平甚至都很高兴,很高兴金玉梅死了,自己成了鳏夫,可以重新娶个黄花闺女,可以不用在看着金玉梅就心情不好了!
金玉梅嫁给周旭平好几年了,周旭平早已经失去了新鲜感,之前还能对金玉梅有点好脸色,也是因为金玉梅终于肯巴结周旭平了,这一点很难得。
但是到底已经厌烦了,加上又没有给周旭平生个一男半女的出来。周旭平觉着,金玉梅叫不满意的地方真的是太多了。
周旭平脸上有了笑容,周湘玉脸上也有笑容,也高兴的很。终于摆脱了聂家那吃人的地方,自己也重新有了更加丰厚的嫁妆,在找个合适的人家……最多门第低一点!门第低一点还更好!只要会顾忌自己郡主身份的,那就会好好的对自己。
兄妹两个都很满意。
老侧妃也很满意,事情的发展很意外,但是却对她格外的有利,老侧妃甚至不用多么的费劲,就已经彻底铲除了金玉梅。
金玉梅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枉费了自己以前对她那么好了。一开始分家,从阻碍周旭平听自己的话,想要扣下周湘玉的嫁妆开始,老侧妃就已经对金玉梅恨之入骨了。
母子三个在屋里低声商量了半天,终于商量好了。这一晚上都已经过去了。
第二天,老侧妃先没有张罗丧事,等了一天。
聂家那边想要尽快的叫麻烦过去,因此没有怠慢,这一天将聂成柏和周湘玉的和离文书送了过来。和离文书都是已经去衙门上了章的。
聂家那边也不傻,想到了老侧妃这边要办丧事,就必须要通知伯府,而他们就怕老侧妃打着昨天和子女商量的拿个主意,因此当天送来了一万两银子,并且给老侧妃带了话,还有两万两,等丧事办完了就送过来。
老侧妃一看,聂家果然是不傻。但是她也不笨,这件事被掐住脖子的是聂家,不是她!她横竖是不怕的。
和离文书已到手,第三天,就叫府里张罗起来,开始办丧事。
当天这才到处的去报丧。
老侧妃将金玉梅留下的丫鬟婆子,那天跟着去看到了情况的,全都叫到了跟前,一个个的询问:“那天你们都看见了什么?伯府那边来了人询问,你们怎么回答?”
这些陪嫁的丫鬟婆子也是有头脑的,想想就知道老侧妃的意思了。她们既然是已经陪嫁过来,就等于现在已经是周家的人了,就算是主子死了,但是她们却已经回不去了。
她们自然是听主子的话,现在的主子。
现在的主子就是老侧妃,是周二爷,她们当然不敢胡乱的回话。听见老侧妃问,便跪下了道:“奴婢们听老侧妃的,主子叫奴婢们回话,奴婢们就回话,您叫奴婢怎么回奴婢们就怎么回。不叫奴婢回话,奴婢就说在外面候着,没看见。”
看到这些人都还懂事,老侧妃满意的点点头,道:“只说两个在屋里,余下的都在院门口候着,一个都没有看到。等听到动静的时候,事情已经出了……懂了吗?”
丫鬟婆子忙点头:“奴婢们懂了。”
老侧妃当然不能叫这些人回话,只要她们全都‘没看见’,那么这件事的主动权就在老侧妃的手里,她想怎么跟伯府说都可以。端看聂家那边的态度了,若是态度好,懂事,她就说好一点,若是真的压着那两万两不给,她就把伯府的人引到聂家闹去!
你们聪明,别人也不笨!
至于敬田伯府那边,老侧妃更加的有把握,更加的不怕。金玉梅嫁过来三年了,依然没有生孩子,这件事老侧妃早已经怀疑了的,也早已经查过,手里握着证据呢!原本是要拿捏金玉梅的,谁知道金玉梅死了,那么现在就用这个证据拿捏伯府好了,如果他们敢没完没了的话!
老侧妃将一切事情全都布置好了,伯府那边的人已经听到了报丧,敬田伯并夫人大惊失色的赶了过来。
661尔虞
老侧妃这边的宅子已经全都挂白了。
府门口挂着黑色的招魂幡,老远看惊悚哀戚。门口四个大白灯笼,灯笼上面黑色的周字格外的显然。
老侧妃坐在左边的厢房,手里拿着一串檀香珠佛珠串,一颗一颗的拨过去。厢房里到处点的香,房屋四角还放着白玉骨瓷麒麟双头香炉,香炉中也是烟雾缭绕的,她好像都要成仙了一样。
正闭着眼睛一副念经的样子,门一下被打开了,一身丧服的周旭平从外面跳了进来,惊叫:“娘!敬田伯和夫人来了!”
老侧妃这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先嗔怪的看了一眼儿子:“慌什么?那是你岳父岳母,叫的这是什么?娘跟你说过了,今天的你,就是低头听训的!懂吗?一句话都不要回嘴!”
周旭平紧张的点点头。
原本就是这样,出嫁的姑娘,若是很短的时间就在夫家早夭了,不管什么缘故,夫家是有责任的。最有责任的自然是丈夫,好好的人,才嫁过来一两年、两三年的就亡故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温和点的也就罢了,厉害点的,上门奔丧的时候就带着兄弟表亲的,过来对丈夫动手的也不在少数,这个时候丈夫理亏不理亏的,横竖都不敢还手的。
因此周旭平是最害怕的。
老侧妃叫他站在自己的身后,她便慢慢的站起来,到门口去迎,刚走到了院门,还没出去呢,门外面已经呼啦啦的进来了五六个人。
自然是敬田伯和夫人,还有敬田伯的两个大儿子,一个侄子。几个人进来了直接冲到了老侧妃跟前。
“我女儿是怎么死的?哎呦我苦命的女儿啊……”敬田伯夫人已经开始嚎开了。
敬田伯脸色铁青,指着躲在老侧妃背后的周旭平叫:“你给我出来,出来!”
周旭平吓得更加的躲,几个子侄的就要动手,老侧妃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道:“有什么话好好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自然是要告诉你们的,哥哥也不要这样,大家都是亲戚,搅了儿媳妇的丧事,不好受的还不是咱们自己?”
说着声音都哽咽了,用手绢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这话说的有点道理,敬田伯铁青着脸指着周旭平道:“一会儿出来在算账!”说着带着人进停灵的灵堂,先看看女儿的最后一面。
事情是前天出的,昨天一天就没张扬,因此也有充分的时间找来殓容师给金玉梅收拾,金玉梅头上的伤用头发遮掩住了。
敬田伯和夫人扑倒了棺材前就放声大哭了起来,老侧妃和周旭平跟着进来了,周旭平过去跪下,老侧妃站在这边擦眼泪,一副悲伤的样子。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婆子进来了,凑到了老侧妃跟前低声道:“老侧妃,聂家来人了,是姑爷……是聂成柏亲自来的。”
老侧妃怔了怔,奇怪的想着,聂家总不可能是来奔丧的?当着面自然是不能问,看了一眼那边跪着的周旭平,便出来了。
到了门口低声的吩咐婆子们:“若是他们对二爷动手,就上前去阻拦,多少几个人过来。”
婆子忙答应了,一个婆子四处的去找人。
老侧妃问清楚聂成柏在那里,便从正院出来,到了侧门这边。
聂成柏是赶着马车来的,车已经进了侧院了,进来停在了院中,看到老侧妃过来,聂成柏就躬身行礼:“老侧妃。”
并没有叫岳母,显然聂成柏也是巴不得和离的,老侧妃心里头哼着,问道:“你来干什么?”
聂成柏也是被打的很严重,不过他脸上倒是没什么伤,只有眼角肿了一点,但是身上到处都是伤。
聂将军动手,就和妇人不一样,拳拳打的都是要害!这也是教自己儿子呢!以后打人要打这种看不出来的伤,笨蛋!把周湘玉打的像个猪头回去了,人家捧着这个现成的证据过来,你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聂成柏躬身道:“老侧妃,这车里的东西,是湘玉的嫁妆,一样都没有少,您或者请谁过来点算点算。还有另外的五千两银子,这也是我昨晚上一晚上凑出来的,余下还有一万五千两,正在凑中,请宽限两天,头七便送过来。”
老侧妃哼了一声,如今谁也不用给谁留面子,转身叫自己的婆子,找出来周湘玉出嫁的嫁妆单子,照着单子点。
这边聂成柏就道:“至于敬田伯那边……不知道老侧妃你是打算怎么说?若是需要对个口供什么的,咱们也商量一下,我们是万万不希望敬田伯去我们那边闹得,那样的话……”
他意味深长的道:“便是官府那边我们打点,也要花不少的银子,我们要脱身,自然是要实话实说的。如今凑的现银本就很困难了,老侧妃也希望我们凑出来的银子,先给你这边送过来不是?”
老侧妃心里又哼了一声,聂家这是来跟她明说来了!如果敬田伯那边去和他们闹,他们就把余下的银子扣下了!
虽然互相的都有钳制,但是老侧妃这边自然是很希望三万两银子早点到自己的手里。何况人家连着两天,把嫁妆并一万五千两银子全都送来了,说明还是很有诚意的。
老侧妃现在已经是和聂家没有亲家关系了,如今是抱着做生意的态度和他们谈,当然态度就要好一点了。
闻言想了想。其实这件事发生了之后,怎么个对策,老侧妃这边已经想好了,现在做出来这副冥思苦想的样子,自然是为了叫聂家知道,自己是很勉强的,很为难的!
她故作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很为难的样子道:“这样吧,这不敬田伯府的人才来,为什么缘故还没有说呢,就不要说是被撞死的了,只说我们在一处吵架,她站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就四肢抽搐的倒地死了……就这样说好了。”
聂成柏一听,有些惊讶,迟疑了一下才道:“这样……行吗?”那敬田伯府的人就那么容易骗,人家难道不要验尸吗?再说了,那平白无故的就到底死了……听着未免也太儿戏了!
662 我诈
只不过老侧妃这边手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