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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夫人下意识的忙安抚着:“没事,没事,不会的……”
然后就看到见自己脸上的伤痕竟然有点严重,因为深浅不一,最深的地方,看样子竟然是一个破口!
聂夫人顿时已经气得浑身乱战!转身叫人:“来人,马上去请大夫!快去!”
门口的婆子们忙答应了一声,忙去了。
聂夫人一转头的功夫,却看见周湘玉竟然偷偷的想溜出去,顿时就火冒三丈,大喊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周湘玉一下子站住了,然后吓得双手乱摇:“不是我,不是我!”
不摇还好,一摇聂夫人眼睛就一下盯住了她的手,冲过来一把将右手给抓住了,就看见她右手指甲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这年月不管是姑娘还是妇人们,都留长指甲,有些能有二三寸长,宫里的妃子们,甚或者富贵人家的王妃太太们,尤如此还是觉着指甲不够长,还要带着护甲,护甲虽然是保护指甲的,但也是增长的,一双纤纤玉手上面几寸长的指甲,涂上各色丹青,也是美得很。
周湘玉虽然没有带着护甲,但是指甲同样长的很,原本粉红色的丹蔻,其中一个却染上了鲜红色,聂夫人用手一摸,本想试一试,是不是血的,谁知道却把她自己的手又给划破了!
这指甲削的也太尖了些!
聂夫人真真眼睛都红了,扬起手狠狠的就给了周湘玉一耳光!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狠心丧命的东西!你真真黑了心了,削尖了指甲打你的小姑子!你这是想要她的命!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聂夫人气的眼睛都是红的!满屋子的找东西打周湘玉,那边突然又传来了一声惊叫:“三姑娘!”
慌得聂夫人忙又去看,这边周湘玉一看,这会儿不跑等什么时候?转身竟然跑了!
聂夫人过去看到女儿脸上的血珠子又冒了出来,丫鬟婆子并儿媳妇全都束手无策,谁也不敢上前去碰,万一处置的不好,留下了疤痕,以后可就是大麻烦!
谁敢冒这个风险?就连聂大奶奶都没敢上前。
聂夫人转头找东西,想要给女儿先捂住伤口免得一直这样流血,一转头就看见周湘玉跑出去的背影,她气的咬着牙骂了一句:“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给我等着!”
说着,叫丫鬟去找一匹还没有剪开的白丝,剪下来手绢那么大的,小心的给捂在了伤口上,对气的直哭的聂三姑娘道:“别哭了,小心流到伤口里面真的落了疤痕!”
聂三姑娘哭着问:“娘,我这会不会落疤痕?”
“不会!”聂夫人斩钉截铁的道。虽然她也不敢肯定,但是现在自然是一定要给女儿正面的回复,别叫在哭啊闹啊的,再把伤口弄得真的好不了了。
捂着脸不敢动,就这样干等着大夫,聂夫人一时等一会儿,一时咬着牙心里骂周湘玉。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大夫才来,如今也顾不上避嫌了,谁叫伤口在脸上呢,只能叫聂三姑娘抛头露面的看大夫。
大夫过去看了看,摇头道:“若是论起伤势来,不严重,用药完全能好,但若是想要不留疤,怕是不那么容易,若是没有特别好的药,只能是……”
聂夫人‘哎呀’的叫道:“请你来就是看看您有没有药!我们那里……会有药?自然是问大夫。”
大夫就摇头:“老夫是没有,老夫是看病开方子,一般不带药。”
“划伤的膏药都没有?”聂大奶奶忙问。
不等聂夫人呵斥,大夫已经道:“膏药自然是有,若是伤在别处自然是可以用,但是伤在脸上……”
593 被掐
一听大夫的话,聂三姑娘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聂夫人忙问大夫到底好药是什么?
大夫便说了一两种,好在这里是京城,好药铺子多得是,多么珍奇的药都有,聂夫人马上叫人去买,这边大夫叫依然用手绢捂着,等药来了,擦上就是。
这边请聂夫人出来,低声道:“伤口看样子是指甲划得,不是很均匀,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浅,浅的地方自然是能好了,深的地方,怕还是会留下疤痕,当然,用好点的药,会很轻的。”
聂夫人心都沉了!
大夫又道:“好好保养,痕迹会越来越轻,虽然不至于看不见,但是不容易看见,也不算是很要紧。”
说着,留下了药名子就走了。
这边聂夫人手里的手绢差点就要撕烂了!咬着牙心里头骂周湘玉,短命的东西!等我慢慢的收拾你!
……
周湘玉回到了新房中。
她当然也知道害怕,只是祸事都闯下了,她就算是害怕也没什么用,坐在屋里想来想去,倒是还知道,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新婚丈夫了。
求求自己的丈夫,请他去婆婆那边说说好话,自己也不是故意的,打起来了……谁能看到谁啊?再说了,她自己也挨了好几下呢!这件事也不能全都怪她!
这样想着,却也真的是惴惴不安的,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的,过了一会儿,看到了屋里的摆设。
这里是新房,但是摆设的却极其的简单,内室一张花梨雕花千工床,上面挂着的大红缎绣龙凤呈样捧金双喜字瑞云满地子孙万代边帐架,床上面铺着红缎绣龙凤呈祥捧金双喜字瑞云满地子孙万代被褥、边褥什么的。
床的右边靠墙放着一个大的双面门的紫檀衣柜,衣柜旁边是一个紫檀木的细绣梳妆台,然后就是一张圆桌。
罗汉塌在外间的碧纱橱中,碧纱橱很小,一个落地花罩跟里面的屋子隔开。
周湘玉里里外外看了看,突然想到了自己要干什么。对!就是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好好的将这个新房重新的摆一摆!
自己的嫁妆全都是好的,只要将屋里收拾的富丽堂皇的,相公回来了看到了,必定高兴!
周湘玉想到这里,自己都觉着自己的主意是非常不错的,很高兴的忙叫丫鬟去把嫁妆打开了,找出来里面,内室摆设的一些东西。
到了现在,周湘玉还不知道自己的嫁妆已经缩水的很多的事情。
现在一心想着怎么巴结丈夫,好帮着自己挡在婆婆面前,因此根本没有注意嫁妆的事情,去厢房放嫁妆的地方,打开了放丝绸缎子等等的几个箱子,周湘玉亲自挑选,将新房布置了一番。
挑出来三两件的古董,放在了进门就能看见的堂屋长条桌上面,圆桌上面的茶具换成了自己带来的青玉浮雕云龙海水蕉叶状的茶壶茶杯,又在窗户下面的罗汉榻炕桌上面摆上了冬青釉六孔瓶,叫丫鬟去院里剪了一些花枝进来,插进了花瓶中。
又叫人将罗汉塌上面的被褥边褥换过,换成了自己带来的红缎绣龙凤呈祥捧金双喜字瑞云满地子孙万代边边褥,这些全都是她出嫁的时候做的嫁妆,因为之前送过来的不够,罗汉塌上铺的还是寻常的大红色的褥子而已。
一应所有的东西全都换过了,原本新房中还有些其他的青色、藕荷色等等的颜色,经过她这样的一换,全都变成个大红色。
周湘玉环视四周,还觉着挺满意的,这才是新房该有的样子!
虽然心中还有些不安,但是因为这会儿的忙忙碌碌,反倒是将刚刚不安的心情消减了不少,自觉这今天的事情,自己虽然有错,但是小姑子也有错,大嫂也有错,她们还是两个人打自己一个呢!
这又怎么说?
自己坐屋里琢磨着怎么跟丈夫说,一边等着聂成柏回来。
天黑了之后,聂成柏才回来。
周湘玉才嫁到聂家一天而已,明天才是回门的时候,因此耳目还不是那么的灵,丫鬟在外面打听,等打听到四爷已经回府的时候,聂成柏已经往他的院子回来了。
丫鬟在门口迎到了四爷,一看到四爷那张脸黑的跟锅底似得,丫鬟心都是一沉!
但是已经来不及进去提醒小郡主了,忙上前去挑帘子,并大声禀报:“四爷回来了。”
周湘玉这会儿也懂事了,忙迎出来,笑着福身道:“相公回来了?”福身马上就起来,过来服侍聂成柏换衣裳。
聂成柏脸色很不好看,非常明显的带着怒气,理也没理她直接就去了内室了,周湘玉看到了也心惊胆战的,小心的跟在后面进了里屋。
依然是小心的陪着笑上前:“相公,我服侍你换衣裳吧?”
刚伸出去手,聂成柏突然的一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周湘玉惊得差点晕死过去!而且马上就觉着脖子上好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根本就喘不上来气!她眼珠子瞬间就被挤得凸了出来,就好像断了气的鱼一样!
聂成柏看起来清秀的很,可谁承想手劲竟然这么大!把周湘玉捏着脖子,她连挣扎都挣扎不动!只好像一条死鱼一样被捏着!
聂成柏面色狰狞,昨晚上的柔情蜜意已经全都没有了,鼻子对着她的鼻子,眼睛盯着她的眼里,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指着她眼中闪着狠戾:“你给我小心点!到了我家,你就给我收起来你的小郡主脾气!再敢动我妹妹,我嫂子一下,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了,周湘玉眼看一口气在接不上就要死了,这才一下子将她扔在了床上!
周湘玉狠狠的吸了口气,然后就死命的咳嗽起来!
“小郡主!”两个丫鬟在门口看到了,吓得浑身乱颤着过来,被聂成柏一转头盯住:“谁敢过来?”
两个丫鬟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聂成柏厉声叫:“去对面厢房去!”
两个丫鬟惊得面无人色,不知道姑爷要对她们做什么,还是不想叫她们上前去照顾小郡主?但是两人也不敢违抗,浑身乱颤着去了对面的厢房。
594 等待回门
周湘玉蜷在床上,双手握着自己的脖子,拼命的呼吸着,还是觉着这口气不够,自己快要憋死了!脖子疼的好像被掐断了一样!
她使劲,奋力的呼吸,拼命的咳嗽,折腾了多久自己都不知道,终于,这口气终于可以呼吸了,脖子依然是剧痛。
然后她才坐起来,扑到了桌边想要喝一口水,但是到了桌边却找不到水杯了,痛苦的转头找了半天,才在窗户下面看到了一个残留的茶杯,她如获珍宝的扑过去,杯子里还有点水,她捧了,一口气全都喝了。
喝了之后,又是一阵咳嗽。
不过好歹的好了点,嗓子一过了水,就好像是甘露经过了很干渴的地方,到底滋润了不少。
她哑着嗓子叫:“来人……来人……”
声音沙哑的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叫了几声也没人听见,周湘玉怔然的坐在床边看着屋里。过了好半天,才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聂成柏给捣毁了,新换的茶具、花瓶什么的,全都摔碎了在地上,碎片瓷器的到处都是。
罗汉塌上,她和丫鬟们做的红缎绣龙凤呈祥捧金双喜字瑞云满地子孙万代边褥子已经被扔在了地上,上面还有明显的鞋印。
周湘玉鼻子一酸,差点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要回家!这个聂成柏差点掐死了她!她要回去,必须回去!
这样想着站了起来,想要去找人,双腿还在打颤,她打了一架都没有这样的情形出现,可见刚刚把她掐的真的有点严重的。
颤巍巍的挪着腿往门口走,想要把自己的丫鬟喊进来。
刚走到了落地花罩前,正对面是西厢房,门也没关,从里面传来了很奇怪的声音。
周湘玉还傻呆呆的听了一会儿,才听出来那是……聂成柏的声音!是和昨天……和自己做的事情差不多的一种声音!
周湘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直直的就走过去了。
走过去就看见屋里的一幕。
自己的两个丫鬟被聂成柏压在床上,正在做昨天和自己做的事情。此时的聂成柏,哪里还有一点清秀俊俏?完全就是一副下贱的样子!
周湘玉站在门口,浑身都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