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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忙拍了拍药箱子:“正好!我给你做了适合你吃的救心丸,”说着将药箱子中一个长条盒子拿出来,里面是五六个白瓷小瓶,小瓶上面都贴着字条,上面写着一味药,她指着小瓶子道:“这里面每一瓶都有三枚救心丸,你从今晚上开始,挨着将这几瓶的要吃完,哪一瓶药吃了是什么感觉,跟我说说。”
她看着周瑾寒道:“我知道,你的心疾必定会每天晚上叫你不太好受,有时候是半夜疼,有时候是绞痛睡不着,这也是我叫你晚上吃药的缘故,吃了药,哪天晚上睡得好,记下那瓶子上面的这味药,这应该就是治疗你病症的核心药物……记住了吗?”
问最后一句,是因为周瑾寒看着她发愣,她不敢肯定自己说的话他听进去没有,也许是心口还疼?
忙问:“你心口还疼?没关系,深呼吸。”说着转头:“天香,再去端杯水来,要清水。”
天香答应了忙去了。
周瑾寒心口是还有点疼,不过怔愣住是因为别的原因,他看到唐妤霜准备的药瓶子,如此的精细,五六个小瓶整整齐齐,瓶子上面贴着药名……她为什么这么费心?是……有什么算盘?
他蹙眉,想起那天去看七皇子,无意中听婆子说的话。
“大姑娘端了一碗药过来,说是能治了七皇子的病,那时候谁知道她会治病?几乎是叫人轰出去的……”
“大姑娘站在外面好久……”
周瑾寒心刺痛了一下,觉着自己想错了,她似乎就是这样热心的人,热心的想给人治病,虽然一再受挫,没人相信她,不过她并不气馁,好像……真的是有一颗医者之心。
周瑾寒抬眼看唐妤霜,阳光照耀下,她的肌肤如雪一般的白,唇角微微低垂显出她现在的担心,但又有些稚嫩显出,眉眼干净,非常的干净。周瑾寒这时候才发觉,她竟然有着绝美的姿容……
他心不正常的跳了两下,以至于他蹙眉捂住了心口。
唐妤霜马上担心的道:“是不是又疼了?是绞痛的感觉?”非常符合心绞痛的症状。
周瑾寒摇摇头,吸了口气把这一波疼痛忍过去,这才觉着身上轻了一些,好像是好点了。他也马上想到了,自己居然还怀疑她有什么算盘。其实,自己来这里才是打着算盘来的,来了之后,不是调戏了她半天么……
周瑾寒苦笑。
唐妤霜有点着急:“你到底觉着怎么样?什么感觉,跟我说说,我才好诊断!”
周瑾寒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她笑:“不用诊断了,我自己现在诊断的很清楚……”看到唐妤霜惊讶的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他失笑,用拳头挡在嘴边,挡住自己更大的笑意:“我是说,我好多了,吃了药好多了。”
唐妤霜松了口气,刚刚的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权且当他是疼痛难忍之下的胡言乱语吧,指着那几个小瓶子:“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这些救心丸吃了之后什么感觉要记住,这关系着你今后的治疗。”
周瑾寒笑,点头:“记着了。”他的笑容恢复了刚才的暖意,又带着些狡黠,促狭,唐妤霜看到他脸上这样的笑,便知道,他果然是已经好了的。
“伸出手来。”她要诊脉。
有点想不到,这一次周瑾寒竟然没有像上次那样唧唧歪歪,竟然乖乖的伸出手来叫她诊脉,看样子,晕倒了一次,他自己也知道怕了。
唐妤霜抿着唇,仔细诊了脉象,点头道:“情况是稳定多了,你应该就是骑马太快了,下次注意,这种剧烈的跑跳活动,持续的时间不能太长,不要太强烈的活动,不要喝酒……”
周瑾寒马上沮丧的嘟囔:“我连酒都不能喝了?”
唐妤霜好气又好笑:“少喝,不要喝烈性酒,开始治疗的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喝,慢慢的看看情况。”
顿了顿又道:“还有,不要生气,情绪不要波动太大,大喜大悲,全都不好,要学会心平气和……”
周瑾寒一下子笑了:“心平气和?”
唐妤霜也笑了,知道自己这个叮嘱有点多余,之前见周瑾寒,冷冷的,什么情绪都没有,是够心平气和的!
周瑾寒笑着,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自己为什么发病,他心里很清楚,是骑马太快了,平常一个时辰的路程,半个时辰不到就跑过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那么急着想见到她……
潜哥儿看到周瑾寒似乎是全好了,这才高兴了,伸出自己肉呼呼的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表哥,好好吃药,病就好了。”
周瑾寒一下被逗笑了。
唐妤霜这时候才想起来,奇怪的看着他:“对了,来了忙乱一阵还忘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府上不是正在办宴席,你这个当世子的怎么跑了?”又看了看周围:“你是怎么进来的?”
周瑾寒想了一会儿,才道:“府里的宴席是侧妃下请柬请的人,又不是我,何须我在?至于为什么到这里……”
他咳嗽一声:“我正好在这山上玩,听见你们姐弟两个的声音,自然过来见见……咱们是亲戚,不能遇上了也不打招呼吧?”
唐妤霜疑惑的看了看他来的那条山路:“那上面还是通着的,那不是不太安全……”
周瑾寒忙道:“一面围墙倒塌了,正好能进来……你不用和庵堂的主持说,说了她大张旗鼓的,说不定怀疑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已经叫人堵上了,放心吧,没人能进来。”
其实,他是翻墙进来的,不想叫唐妤霜知道。
046 侧妃
南宁郡王府。
唐雪荔悠悠的醒转,睁眼就看到了二太太的一张脸,正靠的很近的叫着:“荔姐儿,荔姐儿?”
看到她醒来,惊喜的道:“醒了,醒了醒了!”
唐雪荔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问了一句:“我这是在哪里……”然后猛想起来了!登时大受惊吓的一把抓住了二太太的手尖声叫道:“熊!虎!那个园子……那个园子养了好多的大老虎!”
她慌得马上低头看自己,并且带了哭腔:“它们咬我了,咬着我了!”
二太太慌得使劲摇她:“没没没,没有咬着你,那些是世子爷养的狗而已!你没见过,吓着了……没事,没事的。”说着又狠狠摇了一下唐雪荔。
唐雪荔慌张的神情终于定了定,也觉着不大对了,抬头看了周围一眼,这一看,登时又羞又窘,原来屋里还有别的人,一位四十岁上下,穿着云雁纹锦滚宽黛青领口对襟长褙子的妇人正看着她,妇人一双单凤眼,柳叶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神态雍容,眼神一瞥间,一股淡淡的威仪便流露出来。
唐雪荔呆住了看着这位妇人。
二太太见她终于看到了,忙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南宁郡王侧妃。”
唐雪荔羞得满脸通红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颤巍巍的想要起身行礼,带着哭音道:“参见,参见郡王侧妃。”
郡王侧妃伸出手轻轻的按住她不让她起身,温和的笑着道:“都是世子爷调皮,养了那么几只的孽畜,平常倒是关的好好地,从来不出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跑了出来,吓着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说着转身叫丫鬟:“把衣裳拿上来。”
一个丫鬟捧着个长条雕红漆海棠花托盘,上面放着一些衣物,还有几样首饰,一个盒子。郡王侧妃亲手接过来递给了二太太:“这是临时给雪荔换的衣裳,是给小郡主才做的,没上过身的,这些首饰当时赔她跌碎的手镯子,这个盒子里装的祖母绿宝石坠角一对,也算是赔礼。”
二太太一听这话说的有点刺耳,哪里敢收!慌得使劲摇手道:“不不不,这哪里能怪的了您!是荔姐儿走迷了路才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的,郡王侧妃何须赔礼,我们可担待不起。”
郡王侧妃温和的笑着道:“拿着吧,怎么说今天是我们府的东道,却叫雪荔受了这样的惊,是我们的不该,何况雪荔这孩子恭顺温柔,我看着就喜欢,这些也是我送给她的。”
侧妃这样说,二太太就不能推脱了,只能接过来,笑着道:“真真的是愧受了。”
侧妃便笑着起身:“快换上吧,喝点姜茶压压惊。”
二太太忙起身恭送。
侧妃从屋里出来,这里是府里的一个小院子,出了院子门,从旁边跳出来一个穿着蜜粉色镶银丝苏缎长裙的姑娘,年约十三四岁,一过来就撅着嘴:“母妃,那唐家二姑娘可真好意思收我的衣裳?丢了那么大的人,要是我早就一头碰死了,还好意思要别人的衣服!”
侧妃忙轻声的阻止:“小声!今天府里女眷客人多,你不要和平常一样随意说话,被人听见了,你这个小郡主就这样的散漫没礼数?”
小郡主马上撅起嘴:“没礼数的是唐家的人吧?丢死人了!跑到大哥那里去偷看大哥……”说到这里拍着手笑:“大哥这一次才算是够果断!就是要这样,放獒吓她们!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偷着去看大哥。”
说完了马上又撅嘴:“唐二小姐丢人现眼的都尿裤子了,还好意思在咱们府呆着?还不赶紧的滚蛋!”
侧妃听到这里不得不停住了脚步,看着小郡主正色的道:“湘玉!小小年纪的女儿家,说话怎么如此的刻薄难听?谁会喜欢像你这样刻薄刁蛮的女孩儿?说过你多少遍了,为人要谦和,心胸要宽广,即便是真的做不到,装也要装出来!”
小郡主撅起了嘴。
她的刁蛮任性本就是侧妃惯得,侧妃说了她两句,看到女儿脸上的兴奋不见了,委屈至极的样子,当然又开始心疼。
语气也放软了一些,苦口婆心的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刻薄小性子、刁蛮算计,这些的全都放在心里,脸上要雍容端庄,叫人看着你像个郡主。不喜欢的人,心里不喜欢好了,未必脸上一定要显露出来?那又有什么用?对人和和气气的,人家才不会防备你,你想怎么样处置你不喜欢的人,这样才能随意处置……她们也不会有准备,懂了吗?”
小郡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懂了。”
侧妃叹了口气:“算了,我慢慢教你吧。”说着捶了捶自己的腰:“今天来了那么多人,还有的累呢!”
小郡主这一点很乖巧,马上伸手扶住了侧妃:“母妃,给大哥的媳妇人选,您不是已经选好了?为什么还要做出来这样的架势来?受累不说,不是白费神?”
侧妃看着小郡主道:“我选好了,可你那位大哥世子爷却未必能看上,今天摆出来这样的架势,是给你大哥看的,叫他知道,我也是认真选了的,千挑万选,选的我想的那个人……这样你大哥就不会觉着我是特意给他定下那门亲。”
说着哼了一声:“他那么别扭的性子,我要是说直接给他定那门亲,他怎么可能答应!”接着看向了小郡主:“另外做出这样的架势,也是给京城的人,乃至于那些皇族和皇宫里的人看的,叫他们知道,我虽然只是侧妃,可为了世子爷的婚事,也是费劲了心机的!免得他们说,郡王郡王妃过世了之后,就没人关心世子爷的婚事了……懂了吗?”
小郡主依然是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屋里。
侧妃一走,唐雪荔马上就捂起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也难怪她哭,坐的身下湿漉漉的一片,她能感觉不到?身上的那种尿骚味那么重,刚刚侧妃肯定是闻到了,也肯定是知道了,不然为什么给衣裳换?
枉她平常里端庄恭顺温柔的好名声了!在最关键的人家里,丢了这么大的人,她还怎么活啊!
二太太自然也知道女儿哭什么,半晌才道:“你擅自去见世子爷,实在是太冒失了,万一要是被人看见传了出去,你和二皇子的婚事,哪里还有半点希望!”
唐雪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