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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微微一愣,想不到她直接这样说了,过了一下,才笑了,点头。
唐妤霜就道:“二皇子,说起来她,我倒是想问问,选妃的事情……原本是没有薛月清的,她的身份不够,而且选妃已经过去了两轮了,为什么把她直接加进了第三轮,你不会……真的想要选她吧?”
二皇子一窘,过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脸居然都慢慢的红了。
唐妤霜原本是怀着严肃的心情来说这件事的,想不到从来都是冰冷严谨的二皇子,居然露出如此的神情,弄得唐妤霜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也有些尴尬起来。
沉了沉心,知道一定要说清楚才好,于是冷静下来。
看着二皇子小心的道:“二皇子……其实人一辈子总能遇见几个很合得来的人,性格啊,说话方式啊,有些好像比别人稍微的特别一点,然后……可能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其实……这种感觉不一定是真的……”
“而真正能和自己过一辈子的,只有那么一个合适的。我一开始……就知道,很清楚的知道,郡王爷就是我……的……”她窘然,又带了笑:“那时候我也用了手段,为了……能有个称心的婚事。”
二皇子有些惊讶,想不到她竟然能如此的坦率说这件事,而且唐妤霜的坦诚也感染了他,他听出来她前面那番话的意思了,也平静了下来,想了想,突然笑了,感觉自己有些方面还不如唐妤霜这个女子。
心静了,觉着自己也能坦率一些,微微的叹气,道:“是啊,你说得对,薛月清我是故意的加进选妃的名单里的,就是不希望……她在你们府里捣乱。我确实是……想为你做点事情。”
他看向了她,目光清澈坦诚:“我对你总有种亏欠……”
“之前皇后有那种利用你的想法,淑妃还有点不愿意,因为考虑到忠靖侯府的地位,是我说服了淑妃,我在皇上面前已经是事事压了大皇子一头,这样久了皇后和大皇子自然是把我当成眼中钉。在婚事上,不妨就听从皇后的安排,叫她也能不那么紧张的针对我……”
他看着唐妤霜,微微的滞涩:“我当时也只是利用你……一直到瑾寒突然当着我的面,在皇上面前求指婚,等于是当着我的面抢……我那时候还只是……只是觉着当面被人抢了已经算是我的人,心里不舒服,依然并没有想到……你的感受。”
唐妤霜也有点别扭,涨红了脸。
二皇子看到她的神情,也有些窘迫,道:“只是男人的虚荣心罢了,受不了这个,然后……奇怪的就开始注意你,似乎想证明,我那么轻易的放弃并没有错,你……不值得我去用手段争取……”
说到这里停顿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我就就发觉我错了,”他苦笑,自嘲:“其实这也是我应该受到的待遇,若不是有你,我可能还依然……那么的高傲,冷漠,觉着世上的事情,值得我关注的不多……”
唐妤霜虽然是要斩断他的这个想法,但是也不是要打击他,他到底是二皇子,骄傲一些没关系的,忙道:“二皇子,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其实你也是……并不是……我是说……”
她有些艰涩,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想了一会儿,才道:“这种事情,男女真心的话,基本上不会被周围的任何事情干扰,比方说我和郡王爷,我不是夸我们……”
她有点脸红,又笑了:“不过当时确实有很多事情,但是我们并没有考虑,我当然是因为……还有点私心,想找个靠山,但是郡王爷,却是对我全心全意的。”
她抿嘴:“我的意思,如果二皇子当时还能考虑那么多,那么就不是真的动了心,只是觉着亏欠我,对我有些愧疚,以至于有了些……误会的感觉。其实……想通了就好了,二皇子也不用愧疚。在忠靖侯府的时候,很多事情确实是多亏了你和淑妃的帮忙。”
“说的更白点,当时我也是一腔子利用别人的想法呢,所以二皇子不用愧疚,若是你能放开这种心胸,就会发现……其实以前的想法还是误会了,只要放开了对我亏欠的想法,我还是你的表妹,你也能……全心全意的去找你喜欢的人,这辈子能陪着你的人。”
这番话说完了,二皇子倒是真的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笑了,看着她笑:“这话……听着有点道理。”
唐妤霜松了口气,也笑了道:“很有道理!你真的……不用愧疚,也别为了弥补根本不存在的亏欠,就委屈自己。薛月清那个女子,心思太过于狡诈,而且她的这种狡诈,是用来陷害别人的,若是被她牵扯上,会很麻烦的。”
二皇子笑了:“你很清楚嘛!我就是担心你太过温柔了,对付不了这样的女子……”
“放心放心,对付她其实很简单,只看郡王爷了,郡王爷不搭理她,她就是手段使上了天也没有用,徒增笑料,给她自己填丑态罢了!”
“所以二皇子不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薛月清你若是讨厌,尽管推得远远的,不要给她一点机会,因为她是个很聪明的人,若是在郡王府这边没有什么出路,说不定反过来会顺杆儿爬,反利用了这一次的选妃。”
唐妤霜看着二皇子诚恳的道:“二皇子,我和瑾寒是真的真的希望,你能找个你喜欢的,对方也喜欢你的女子,你们能够……和我们这样,心里快乐的过日子。”
二皇子半天才长长的呼了口气,看着她笑:“知道了,我其实已经……”想说其实已经胡乱的选了一个,并不是薛月清,但是想想,又没有说,虽然唐妤霜说的头头是道的,好像自己真的是因为愧疚才对她格外的关注,但是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二皇子还是很清楚的。
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我已经想通了,放心。有些事情……倒是能坦然了。”
唐妤霜松了口气,笑着道:“那就好。”
两人暂时都没说话。
298 二皇子的心事(下)
安静了一会儿,二皇子先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想……”
唐妤霜已经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想?想什么?这会儿天很冷了,二皇子若是想要早点好,还是要早点歇着去,好好的养身体。”
二皇子便也笑着点头,叫来了侍卫抬着自己回去,唐妤霜又嘱咐了,睡之前趁热喝了药,热热乎乎的睡下。
唐妤霜这才也回去睡下。
说实话,虽然她觉着二皇子他自己有些想法并没有对自己造成困扰,不过到底心里有这件事着,一直琢磨着,不希望有人因为自己而纠结什么的,因此这件事到底叫唐妤霜不太安心。
如今和二皇子完全的说开了,唐妤霜心情也舒畅了很多。这天晚上睡得很香甜。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安心的养病,二皇子的病情自从醒了之后,也是慢慢的好转,在过了五六天,已经能走动了,于是给病人们准备了舒服的马车,拔营回京。
这也算是大获全胜,班师回朝。只是不知道回到了京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
京城。
周瑾寒回到了京城,并没有马上见到皇上。
他连京城都没有去成。
这一点实在叫周瑾寒很意外,他想到了自己回来可能会被软禁,可能会被人盯住,甚至最坏的打算都有可能,也做了各种的防备。
可是万万的没想到,竟然是被挡在了京城的城门外,进不了城。
不但是他,所有的亲王、郡王此时全都不得进京。
这也是改朝换代的时候常出现的场面,正是因为要改朝换代了,朝局不稳,新皇的根基不稳,那么这些有着皇族血脉的亲王、郡王爷,就不得进京,避免在京城哗变,威胁新皇的皇位。
周瑾寒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书房,听下首坐的一个人在回禀。
下首坐的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程宇,就是这一次去西南战场传旨的人,他是和周瑾寒一块儿回来的,暂时也没有进城,因为进去绝对就出不来了。
“听说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什么缘故都没有说,皇宫里就传出来这样的口谕,亲王、郡王一律不得进京,违者视同谋反。”程宇道。
周瑾寒蹙眉一直在琢磨,这口谕是谁下的?九成九不可能是皇上,皇上既然叫程宇去传旨,就是要听听前面战场的事情,二皇子的事情,若是如此,人都回来了,为什么又不让进城?
口谕也是含含糊糊的,没说是谁下的。真要是不能隐瞒了,到时候大皇子可以推脱是皇太后下的,或者皇后下的。
现在皇上可能连前方战场上已经打了胜仗的事情都不知道。
要说周瑾寒回来的一路上还不能肯定,不敢相信皇上确实病重的已经被大皇子控制住了,现在一看,却也很有可能,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皇上一直都健康,心思清明,怎么可能突然如此的……这么轻易被控制?”他问程宇道:“你走之前的那段时间,一点没有发觉什么不对的地方?”
程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摇头道:“没有,说实话……王爷您也知道,在宫里,真正能近了皇上身边的,反倒是那些宦官,我们这些锦衣卫,反而未必能时时刻刻接近皇上,皇上吃得喝的,也是经宦官的手……”
周瑾寒发现了一件事,反问他道:“为什么我怀疑的事情,你一点都没觉着震惊?似乎已经知道了这方面有问题?”
程宇想不到郡王爷如此的敏锐,愣了愣低头,想了好久才抬头道:“王爷疑惑的是,臣……这只是臣个人的怀疑,跟谁都没有提过……皇上下旨的时候,确实看起来病重了很多,臣觉着很突兀,也怀疑过,是不是……有人给皇上下毒。”
周瑾寒想了半天,还是觉着可能性依然是很小,毕竟皇上不是一般的人,对于吃得喝的,宫里都是非常严格的,何况,后宫一直掌控在皇上手中,大皇子想要动手脚,很不容易,这其实是非常危险的。
现在很有可能,就是皇上真的病重,这病也来的比较突然,以至于叫皇后和大皇子看到了机会。
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皇上其实还掌控着皇宫,京城里面所有的事情还是很正常的,当然,皇上病了这是肯定的,正是因为病了,大皇子在外面才能做些手脚。
例如利用皇上的病情,去跟皇上禀报,让皇上下个口谕,不准亲王和郡王进京。这原本就是皇家不成文的规矩。皇上病了,自然担心朝局动荡,担心这个时候有人散布谣言,拉拢人心。
皇上于是答应了,下了这个口谕,而大皇子就故意将这个口谕传到外面的时候,含含糊糊的,做出皇上病重的假象。
大皇子故意搞出来一种紧张的气氛,城里城外,叫人觉着皇上病重了,大皇子要夺位了!用来迷惑二皇子。
二皇子不是带着兵吗?这一次凯旋回来,手里有几万的兵马,一听到大皇子要夺位,二皇子可能会兵临城下。那么大皇子正好就给二皇子扣个谋反的罪名,然后给皇上禀报。
不管如何,二皇子兵临城下是真的,皇上那时候还怎么可能包庇二皇子?说不定真的还要怀疑自己的这个二儿子要谋反,要趁着自己生病夺位!
于是,大皇子借刀杀人了。
这也是一种可能。
自古以来,皇位的争斗都是血腥的,纠葛的,反复的,计谋中套着计谋的。任何人只要稍微大意一点,少算了一步,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
周瑾寒对程宇道:“你明天大大方方的进城去回禀,当然,估计你进去就出不来了,倒是也不用带什么话出来,只保护好自己的安危就成了。不过你还是要做一件事,就是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