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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这领的人自然也是经过筛选的。
看着眼前一排的虽然面黄肌瘦但却手脚干净的小丫鬟，姜半夏的脸也慢慢冷了下去，她冷笑了一声，“我不喜欢，去换一批。”
“是。”
林天河没有多问，随即便把人带了下去。
第二批，第三批姜半夏这边耐着性子看了五批，结果每一批都只有小姑娘，还是收拾过的小姑娘。
这要说没人授意，打死她都不信。
姜半夏脸越来越沉，终于，当林天河打算领第五批人下去时，她突然对着他的背影听不出喜怒的开口道：“你要再只选小姑娘过来。”
“我就自己出去买。”
林天河的身子顿了顿，他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恭敬的把姜半夏的话应了下去。
屋外
听着手下的汇报，陆玄双眸微微一沉。
二人如今的情况，再继续便是万劫不复，他心下再是难以割舍，也必须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个情况。
一念及此，陆玄两侧的手慢慢紧在了一起，很快指关节便泛起了白。他默了一会儿，少顷之后，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冷声道：“按她说的去做。”
他顿一顿，随即又盯着林天河一字一句补充道：“找模样出众些的，身子要干净。”
虽不清楚自家千岁这么做的意图，可这要求是再清楚不过，林天河点了点头，“是。”
姜半夏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本以为某人会敷衍她，给她送些歪瓜裂枣或是小萝卜头过来，但看着再一次送来的人，姜半夏却是默了下去。
林天河见姜半夏沉着脸不说话，上前一步请示道：“姑娘，这一批可有满意？”
满意？
姜半夏闻声扫了一眼自己身前风格各异之人。
这里面，有肤白柔弱，也有孔武有力，有十五六的少年，也有二十几的青年，但无论是哪一种，这些人他都有一个共同点——长的好看。
不得不说，能在短时间内找出这么多模样还不错的人送到她的面前，姜半夏对陆玄的能力还是佩服的。
可是，某人先前连她说一句试图离开千岁府的话，都能小气到强吻她，如今却给她大方的送了这么多好看的男子，姜半夏有那么瞬间，看不大懂陆玄的意思和他这个人。
林天河问她满意与否，姜半夏磨了磨自己的后牙槽，随即冲自己眼前的一干人等微微一笑道：“这么多好看的人，有心了。”
“不过——”她的话音突然一转，慢慢将一干人等扫了一圈，“我不大喜欢年纪大的。”
姜半夏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漫不经心道：“这里面，年过十八的，可以走了，未满十八的，留下伺候。”
进屋的人，一共有十，姜半夏的话一落，大家便都齐声应了声“是”，紧接着，屋内原本站着的十人，便有五人主动退出了屋子。
而留下的人之中，一个个子最高，一个肤色偏白，甚至白的有些过分，余下的三人，一人个子较为娇小，但模样最是好看，一人眼神露怯，一人身体强壮，皮肤黝黑，透着一股健康的小麦色。
姜半夏随手端起了自己身旁的茶水，她掀开杯盖吹了吹上方漂浮的茶叶，“报上你们的名字年纪。”
“回姑娘的话，小人名叫李生，今年十六。”
“小人叫高学文，十六。”
“小人杜一，十五。”
“小人王庄，十五。”
“小人孙有才，十七。”
“高学文，杜一，孙有才留下，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是。”
留了一个模样最好看的，一个肤色白的，还有一个一看就很健康的。
既然陆玄敢让这些人出现在她的眼前，还敢让她买，姜半夏哪怕不知其玩什么把戏，她也敢照收不误。
她也不问他们为何年纪这么大了还卖身，直接就扫了留下的三人一眼道：“我累了。”
“现在先跟我回府，要你们做的事，我回府后再说。”
留下他们便意味着他们被买了，大家回过神来，纷纷跪了下去，“奴才拜见主子。”
姜半夏余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某人，“林天河。”
“姑娘请吩咐。”
“再买一辆马车过来。”
林天河颔了颔首，“回姑娘，马车已经备好。”
做事效率倒也可以。
“那你们三人，随我一道上车。”“姑娘”
古有男女七岁不同席，京中大户人家出门，除稚子外，几乎少有男女同车，一听姜半夏这话，林天河下意识的想要提醒一二，结果他刚开了个头，却是被姜半夏不留情面的打断道：“我让你说话了吗？”
说往日里不怎么发火，但这可不代表她没脾气，再加上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陆玄在一起那么久，他的气势姜半夏也学了一些，林天河被她冷眼一看，竟有了几分怵意，最后不得不放弃了想要开口提醒的这个举动，“属下知错，请姑娘恕罪。”
原以为买自己的是个姑娘，应该好伺候才是，结果三人刚呆没多久便看到了姜半夏冷脸的一面，众人连忙缩了缩自己的身子，一边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减少一些的同时，一边对姜半夏也有了新的认知。
最后，有姜半夏坚持，这马车到底还是上了。三人畏首畏尾大气不敢喘，姜半夏心下有事，一时也没心情去试探。
陆玄目送着姜半夏离开，又暗中跟着她回府，看她回屋，再见她安排那几人在她院子里伺候，他放在廊下圆柱上的手紧了紧，明明已经因用力而掀翻了指甲，他却全然没有一丝松手的迹象。
三个人年纪都不大，剪月一见姜半夏买了三个貌美的男子回家，她吓了一跳，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姜半夏接下来的话，却直接让她震惊的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
“姑娘”
姜半夏丝毫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她耐着些解释道：“他们长得挺不错，既然被我买了，便是我的人，你家千岁我是指望不上了，那么我就靠自己的能力给自己找个伴儿，也不求有多好，能凑活过日子就行。”
剪月被姜半夏认真的态度吓到，她急道：“这女子的亲事，关系一辈子，怎么能凑”
姜半夏按下了剪月的手，“我也没说要成亲。”
她笑了笑，“就一个伴儿而已，不行我就换一个。”
“这样还没人约束我，更不用担心因为一个人就错失了看美人的机会。”
姜半夏说的一套一套，剪月坐不住了，“姑娘是女子，怎么能做这种事！”
姜半夏正了正自己的脸色，“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为何不能做。”
“姑姑不用再说，我年纪已过十八，算是老姑娘，正经人家不会看得上我这无父无母之人，这事我和姑姑说，只是想着今后姑姑定然会知道，想要跟姑姑你通个气而已，我心意已决，请姑姑看在我前生坎坷的份上，放纵我任性这一次吧。”
“不可以的”剪月从未听过这样大胆的说辞，瞧姜半夏一幅心意已决的样子，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姑娘怎会是无父无母的一个人，姑娘还有千岁，还有”
“他也不是我什么人。”姜半夏敛了敛目。
“怎会不是，他”
剪月一急，便想告诉姜半夏，有陆玄这个兄长在，他定然会帮她物色一个好的夫婿，可这话刚一开头，一想到陆玄曾经对她的叮嘱，剪月却是又不得不把话打住，满脸纠结的急红了眼。
姜半夏明锐的察觉到了剪月适才的话中有着猫腻，她看了过去，“姑姑想说什么？”
剪月的手抖了抖，“没”
姜半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借着她之前的话试探道：“他是我什么人么？”
这事要说，也不该是她来说，剪月连忙掩了掩自己的异样笑道：“是”
“千岁待姑娘的好，奴婢能看出来，便是如亲人一般，无论姑娘承认与否，这都是事实呐。”
这个解释有些苍白，并没有成功的说服姜半夏，但她还是勾了勾自己的嘴角，“既是亲人，那这事他也管不到那么宽，姑姑你不用再说了。”
她拍了拍剪月的手背，“我心意已定，此间只要姑姑不说，没人知道我私下是如何的。”
“求姑姑，帮我遮掩一二可好？”
“奴婢不”
姜半夏轻声道：“姑姑今日也累着了，便先下去休息吧，这事也不急，还得看看再说，姑姑可以好好想想。”
人已下了逐客令，剪月浑浑噩噩的从屋子里出来后，好一会儿都没能缓过神来。当然，话说回来，这事不论换做此间的谁，恐怕都只会和剪月是一个反应。而姜半夏要的，恰恰是这个效果。
剪月知道的事，陆玄定然会知道，无需怀疑。
姜半夏本就恼陆玄自她转醒后一系列的举动，如今还敢大方的给她送俊美男子前来伺候，若不是那时还有外人在场，姜半夏指不定当场便发作了。
如今憋到晚上，直到去墟婳的屋子求了些东西，做足了准备的姜半夏，才方有了适才与剪月的对话。
看着紧闭着的自己的屋门，姜半夏冷笑着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点燃，随即放进了桌上的香炉之中。
第058章 我喜欢你
陆玄还记得他们二人离开山谷时姜半夏说过的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若我有了许多银钱； 我便买许多漂亮的人来伺候我。”
彼时的他曾经问过她； 这伺候可是相拥入怀的伺候； 姜半夏仅仅只笑了笑； 却是没有否认。
是以，对于今日姜半夏对剪月说的那番话； 有这铺垫在前； 陆玄丝毫不怀疑，姜半夏做不出这种事。一听完剪月跟自己的汇报； 陆玄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屋外的天已经大黑，陆玄来到姜半夏屋子时，她还未曾就寝； 只放下了纱帘在床上看着书。
香炉里正冒着袅袅青烟； 青烟没什么味道； 几乎一飘出便散在了空中，让人无迹可寻。
陆玄来得急，再加上这东西又是姜半夏刻意去求墟婳给的； 是以进屋的第一时间，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只看着床上的人犹豫了一下。
姜半夏面不改色的翻了翻自己手上的书本，“既然到了； 不说些什么么。”
陆玄双眸微动； “听门房说。”他顿了顿，方继续试探道：“你今日买了几个人回来。”
“买了。”姜半夏不甚在意的回了句； 随即扫了某人一眼，“有问题？”
陆玄抿了抿自己的唇角，“他们只是下人。”
姜半夏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颇有些冷淡道：“然后呢。”
陆玄心尖一颤，他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为何突然想这么做。”
姜半夏明知故问：“突然做什么。”
陆玄张了张口，那些话他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只慌张转过了自己的身子背对着身后之人道：“我明日让人带你去外面转转。”
“你早些休息”
“站住。”姜半夏慢慢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她冷着脸看着他，“躲了我这么久，你来便只和我说这个？”
除去一开始听到这事时的惊恐，陆玄的神志正在慢慢回归，他心下苦涩，再一听姜半夏的追问，他倏地握住自己垂在两侧的双手。
两人的关系摆在那里，再是拖着，也改变不了。究竟是快刀斩乱麻告诉她，还是继续隐瞒下去能拖多久是多久，陆玄这边正纠结着，谁知几乎便是他犹豫时，他的身体却是毫无征兆的软了下去。
陆玄双眼一凛，神色顿时一变。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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