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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他对着手机噘嘴,这难度也太大了些,顾承泽做不出来,催她睡觉:“晚上空调别开太热,你要蹬被子的。”
苡安不满,“哇,你这男人怎么这样!前一晚还叫别人小宝贝,今晚就不认人了呀……”
她什么话都敢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顾承泽轻咳一声,实在是无奈,“好了,乖一点,睡觉了。”
哼。
闷骚的男人。
苡安小声嘟哝了一句,“臭男人,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一想到他的索求无度,她就忍不住脸红。也是仗着和他分开,她才敢这么大胆的调戏他。
她吐槽完了,对着屏幕嘟嘴,响亮的“啵”了一声,“算啦,那就我亲亲你好了。晚安。”
他看着她粉嫩嫩的红唇轻笑,声音柔柔的:“晚安。”
苡安挂了电话,睡的特别香甜。
…
对于昨天苡安拍定妆照时的表现,赵明亮对她信心大增。
等到这日拍摄时,他在监视器后看着苡安的表现,暗自咋舌,较之他之前看的辣眼睛演技,这一回苡安在镜头面前展现给他的部分,可圈可点,演技虽然没有老戏骨们那么精湛,但作为一个青年演员,有这样的演技,在他这里也能过关了。
蒲灯是天赋型选手,他进入娱乐圈后就凭借出色的外表和精湛的演技,短短一年时间,就拿到了影帝。
而苡安在蒲灯这样强大的压力下,也没逊色半分。
这一场戏是他们的新婚夜。
她身穿一身朴素的红色嫁衣,因着身子无力,勉强倚靠在床头上,一双手搭在一起,手指搅和在一起,有紧张,也有忐忑,脑袋上罩一块红盖 头,等待她的新郎显荣挑开。
这一场仪式,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
显荣挑开她的她的红盖头,采苓含羞带怯的抬眼,眸中浮起一层薄雾。
他见到她的泪,慌了,忙把红盖头放在床头,伸手轻拭她脸颊上的泪:“苓儿,你哭什么?”
她伸手轻轻抚摸显荣的脸。
男人的脸颊棱角分明,透着几分英气。
他是英姿勃发的少年,拥有着大好的前程,而她身中剧毒,废人一个。明知自己不应该拖累他的脚步,可在他提出要成婚的那一刻,还是贪心的点了头。
她喜悦,也沮丧,甚至有一点小小的替他委屈。
她伸手从枕头下拿出一枚小小的签文来,柔柔的递到他手上:“这是我前些日子,托庆芬去龙山寺为你祈的福。你好生放着。”她说完,掩唇轻咳两声,还是没忍住,说道,“显荣,你不必如此。”
显荣把那枚小小的签子宝贝似的放好,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苓儿,我说过我不会负你。我程显荣这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小小的屋子里红烛摇曳,男人的脸上,是满满的坚定和爱意。
她含着泪笑,笑颜明媚动人,眉宇间仍有一丝浅淡的愁色。
……
赵明亮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忍不住转过头和几个老戏骨们讨论,“演的还不错吧?”
在他身后,分别是老戏骨蒋庆、杜明辉、甄固和钱芳和,都是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几年的老前辈了,早上他特意让几个人一起看看,一是想看看苡安的演技到底如何,二是也想着,如果苡安演技可以,那接下来拍戏,也少不了向几位前辈请教,好让这些人早点消除对苡安的偏见。
闻言,几人都没答话,表面上应付着还行,心底多多少少对苡安还是没那么容易接纳。
特别是钱芳和,早年受尽了样貌不出众的苦,这么多年来,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演技,一步步达到现在的位置的。而陈苡安一看就是靠容貌带资进组进来的。
她对着监视器挑了几个苡安的瑕疵,总结道:“哎,新人总归是要教的。如果是柴乐,也许会更好。”
其余三人也颇有同感的点头附和道:“是啊。柴乐好歹也演了两年戏了,前阵子不是也拿了个影后嘛,虽然那奖项含金量不算太高,不过好歹也是有点实力的嘛。赵导,您怎么会想不开,用这么个新人呢。”
赵明亮让几人一怼,气的想吐血。
他本意是想让他们撇开对苡安的偏见,没想到一个个的,都倚老卖老上了。
看来“仇富”是所有人的共性啊!
苡安的带资进组属性,是她的助力,无形之中也成了一股阻力。
接下来在剧组里,怕是不那么容易了!
可说实话,现在看到苡安的表演,赵明亮却觉得挺新鲜的。
现在在他心里,采苓就应该是苡安了。
她表演的很好,他很满意,给她一条过了。
柴乐听见几个老戏骨夸赞自己,心里的不满更大了,本来都在传,她会是这戏里的女一,她也以为会是这样,万万没想到,横空杀出个陈苡安。
她勾着唇,拿着剧本走上前来,指着剧本上的一处道:“赵导,我觉得这一处,采苓也该有戏份。”
第62章
柴乐所指的那一处, 正是戏中显荣身中剧毒的部分。
显荣为救治采苓, 只身探入天山涯采天山草, 在涯洞内,中了一只千年蜘蛛精的蛛毒,身上满是诡异的蓝斑, 奇痒无比,显荣痒的乱抓, 身上全是自己抓出来的血道子。
神医白默为显荣医治, 凑了整整十六种草药, 却没能医好显荣,最终还是靠采苓才医好的。
戏中这一处, 因着编剧考虑到采苓身体虚弱, 并没有参与白默等人为救治显荣时的争论。
柴乐指着争论处的那处剧本, 认真的看向赵明亮, “赵导,我认为这一处, 采苓应该参与进来。”
剧本上给陈苡安的戏份全是在床上, 而且也大多是在与男主显荣相处时,看的出来, 蒲灯和陈苡安的关系还不错,也许蒲灯演戏时有意放水,故意与陈苡安保持同步。
但如若是群戏,那就不一样了。
柴乐挑的这一处,基本是老戏骨们都在的部分, 在一堆演技好的人里,看她陈苡安怎么划水!
编剧是赵明亮的御用编剧金铭那,一听到柴乐对自己的剧本有质疑,脸上倒是也没露出什么表情,但心里自然是有点不舒服的。
但柴乐最近正当红,他也不便怼她。只问赵明亮,“赵导,改吗?”
其实这一处加上采苓并没有什么必要,也就是为了更凸显采苓的厉害而已,大男主戏里,所有人的第一考虑要义都是男主,不过苡安演技不错,看样子,大家也并不是很服气她,赵明亮想了想,决定卖顾承泽一个面子,“加吧!”
金铭那扶了扶眼镜:“好的。”
他改的很快,因此,当晚,苡安就接到了改过的本子。
这一段之前她也有看,所有关心显荣的人都在为如何救治他而争吵,而采苓因为病重在床,是没有戏份的。
而现在编剧把剧情改成了,采苓力排众难,拒绝给显荣继续喝白默的药。
因此,在这段群戏里,她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废物,不明白显荣为什么会爱着这么一个拖油瓶。
苡安拿着剧本,想去找几个对戏的老戏骨们聊聊等会大家呈现的状态,最好能模拟的对上几句,她也好把握把握情绪,可几个老戏骨们纷纷以要吃饭为由,拒绝了她。
柴乐正好把这一切都瞧在眼里,苡安转过身来的时候,正好与柴乐对视了一秒,她笑着和柴乐道谢:“谢谢你呀。”
是因为柴乐的提议,她才能多一点戏份,也是一件好事呀!
柴乐抿唇点头,心里嗤笑道。
这“带资进组”可真是个傻子,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苡安其实知道柴乐对自己有点不满,不仅仅是柴乐,这些老戏骨们心里也都存着偏见呢。
虽然群像戏不好演,可是柴乐的提议,明显对她更有力,编剧给她加戏,也是更丰满了采苓的人物性格,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要给柴乐道个谢。
她只有靠演好这一场戏,才能给自己正名,所以她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这一场戏,发生在显荣屋外的院子里。
月明星稀,院外小几前坐了四人,站着的二人正是蒋庆饰演神医白默,和柴乐饰演的箐箐。
苡安饰演的采苓和其余三人坐于小几前,屋外风大,勾起她的发丝,她掩唇轻咳两声,把肩上的披肩往上拉了拉。
箐箐是个直肠子,本就不太喜欢采苓这病 怏怏的模样,说道:“采苓,你若是觉得难受,你就先去屋里歇着吧!”
采苓把咳嗽压进肚子里,淡淡道,“我不难受的。里面躺着的人是我相公,我也略懂医术。他是为我而伤,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白老,您快想想办法啊!”杜明辉道。
“只怕是……只能以毒攻毒。”白默捋了捋胡须,神色凝重,“显荣中蛛毒奇邪无比,至阴致寒。我倒是有一味烈阳草,只是……”
他面色凝重下来。
钱芳和忙问道:“只是什么?”
白默叹一口气。
采苓原是一脸凝重,听见他如此说,当即脸色又白了几分,在月色下面色竟如白纸一般,“不行!烈阳草太烈,会灼烧五脏六腑,就算治好,显荣也废了!”
箐箐斥她,“采苓,这不行,那不行,我知道你也略通医理,那你倒是说说,得用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她。
采苓没想到箐箐会这么说,咬着唇,垂下眸低声道,“我……我不知道。”
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愧疚,耳根子红红的,与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一阵风过,她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咳的撕心裂肺,也咳的众人心烦。
这个病秧子!
如若不是为了她,显荣也不会中毒了!
这一段表演,采苓并没有什么气势,所有人都把神医白默看作救星,也都认同白默的提议,无论如何,白默才是神医!
而采苓因为身体不适,加上声音太轻,几乎说什么都被众人忽略了。
忽的,一个杯盏被摔碎。
“砰”的一声,把议论纷纷的众人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采苓激动的站起身,拔高了声音道:“我不同意!”
“采苓,你好狠的心,你不想救显荣了?!”
采苓身似浮萍,她站在风里,好似随时都能被风给吹散了去,她看向白默,问道:“白老,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毒物计量是多少?”
“采苓!休得无礼!白老是神医,你怎么敢这样质问他?!”
“采苓我看你是疯了!箐箐,你快把她给扶回去!”钱芳和叫道。
采苓甩开箐箐伸过来的手,目光灼灼的望向白默。
她虽然身形羸弱,月色姣姣,她的身上覆着一层银白。可看向白默的眼里,却充满了坚定。白默叹气,沉沉达道:“四味。”
“十五方□□,再加一计烈阳草,白老,我知您是神医,一向敬重您,但我夫君的身体经不起您的这般尝试!”
……
苡安饰演的采苓虽然柔弱,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坚强的韧劲。
几个老戏骨们都感到了震撼,他们叫不上来苡安的名字,之前也不屑于去记这样一个小演员的名字,这一刻,她在他们心里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采苓。
她的表演并非中规中矩,看的出来,是有深刻理解了角色的。
说到显荣的时候,她的眼底会露出欢喜和忧伤。
而当众人们决心以毒攻毒医治显荣,她起身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