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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信立刻伏地,惶恐不已,“陛下请息怒,请息怒……”
慕容挚紧盯墙上舆图,半晌,忽然道,“此次,第一个失守的是峡州,那就往峡州以西去查探,她既与慕容啸颇为情深,那过去的这一年,极有可能是去寻了他。”
行军打仗,不可能带着女人,因此,此女子极有可能还在先前慕容啸藏身的地方……
亲信一顿,忙垂首应是,退了出去行事,而慕容挚则盯着舆图上那片位置,眉间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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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历经千难万险的来找慕容啸,玲珑并未带什么行李,所吃所用,都是后来与慕容啸一起置办的。说实话,这是她住过的,最为简陋的地方,虽然有明月在旁,但许多事情仍需亲力亲为,环境也实在苛刻。
但眼看现如今要离开,她又有许多不舍。
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环顾木屋,惆怅的对明月道,“这可是他为我盖的房子,这时候一走,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真有点舍不得。”
明月笑了笑,安慰道,“公子对您的心日月可鉴,既如此,您又焉知他将来不会给您更好的?”
说来也是,想他现在在外头浴血奋战,正是为了两人的未来,这里再好,也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她还要为孩子的未来考虑啊。
她于是点了点头,“但愿一切顺利,他可别错过孩子出生就好了。”
有了身孕之后,她好像柔软了许多,更容易患得患失,多愁善感了,明月笑了笑,正欲说句好听的安慰,忽然听见外头传来动静,有人唤道,“夫人,明州的车驾来了,请您出发呢!”
原来是接她的人到了,这速度,倒比预想之中还要快些。
所幸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她便与明月提了包袱,出了门。
先前慕容啸在来信中提过,此次他与宋贺都有军务在身,并不能亲自来接她,不过父王安排的人都是可信的,只要有越王府的令牌在,她便可上车。
因此她见到这些人持有越王府的令牌,便放心上了车,而马车也没有耽搁,安顿好她与明月后,便又立刻返程。
要知道眼看严冬即将来临,如若碰见大雪封山,可就想走都走不了了。
虽然山路不太好走,但为了照顾她这个孕妇,王府还是特意派了宽大舒适的马车,随行的人马也充足,如若遇见不好走的地方,就索性为她重开一条路,以尽力叫她免遭颠簸。
还有随行的大夫,时不时的看顾她的身体,饮食也在尽力照顾她的口味,不叫她受委屈。总之,这一路的准备,出乎意料的妥帖,说来也是许久未过这样的日子了,玲珑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明月趁行路时,悄悄的跟她道,“您瞧,王爷安排的多周到,可见对您的重视,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好好养胎吧。”
说来也是,玲珑笑了笑,摸着肚子道,“已经四个月了,还有半年,我们娘俩就能见面了,也不知他是男是女,长得像谁?”
明月笑道,“您放心吧,无论长得像您还是公子,都一定会是好相貌,错不了的。”
她倚在榻上,笑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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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明州,足足两千多里的路,实在不近,加之她又是个孕妇,不能疾行,因此行路的效率并不高,眼看着半个月过去,才要出绵绵大山而已。
好在路途还算舒适,腹中的孩儿也争气,并未有什么不适。可谁知,眼看前面即将迎来坦途之际,意外忽然不期而至。
乘车无聊,又做不成别的,因此大多数时间里,除了同明月说话,玲珑便伏在榻上休息,这一日,她才刚睡着没多久,却忽然被外头的嘈杂声惊醒,睁眼来看,只见明月神色紧张地说,“小姐,打起来了,好像有山匪劫路。”
“什么?”
她一下醒的彻底,惊异之下,赶紧撩帘往外头看去,只见外头刀剑相拼,打成了一片。
“有这么多护卫,这些人也敢劫道?太胆大包天了吧……啊……”
话未说完,只见寒光一闪,车帘外头,竟凭空伸进来了一把长刀,险些刺到明月的胳膊,引得主仆二人忍不住失声大叫。
所幸有侍卫及时赶上,将那持刀人了结,然而耳听外头嘈乱打斗声,也实在叫人惊魂。
不过山匪再凶悍,始终不敌训练有素的侍卫,一个时辰过后,那打斗声终于平息,有人前来禀报,“夫人,外头安全了,您可还好?”
“还好还好,”她惊魂未定的道,“既然没事,那就赶紧走吧,此地实在太过凶险了。”
“是。”那侍卫应下,立刻招呼车马继续起行,马车重新晃动起来,玲珑这才稍稍安了安心。
哪知没走多久,马车却又停了下来,外头传来呼喊声,“你们是何人?敢冒越王府名义,劫持夫人?还不快放人!”
听清这话,玲珑与明月彻底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玲珑:娘嘞,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第106章
什么叫“冒越王府之名”?
怔愣一下后; 玲珑立刻撩帘看去; 只见前方又出现了一批人马,穿着同样的衣裳; 旗幡之上,也写着“越”字……
这是什么情况?
主仆俩凝眉互看一眼; 玲珑忽道; “糟了; 月儿; 我们莫不是上错了车!”
正当此时,又听外头忽道,“休要胡言!我们才是越王府亲兵,你们是何人?”
……什么?两边都说自己是越王府的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主仆俩还没想出个头绪,外头已经打了起来,乒乒相博; 很是激烈,颇有些你死我活的意思。
方才遇见山匪时的惊心动魄还没过去; 眼下又成了这样; 玲珑与明月着实给吓坏了; 缩在马车里不知如何是好; 可奇怪的是,不管这两方人究竟谁才是真正来自越王府,却谁都没有对马车动手,还有意避了开来。
这是意味着; 谁也不想伤害她?
可不管怎样,要紧的事,谁才是真正越王府的人,而骗她的人又有何目的?
正焦急的时候,玲珑忽然想起旧事,同明月道,“我看此事不太妙,你可还记得,上一回要见我骗去京城的人?”
“记,记得啊。”
明月点了点头,忽然一怔,“难道今次又是他们?那不是,那不是皇……”
自去年冬日来到蜀地,她们便已经从慕容啸口中得知,那时要骗她们去京城的,乃是当今的皇帝慕容挚,如果今次这假冒越王府的与上次乃是如出一辙,那就说明,还是慕容挚要骗她去京城。
想通这一点,明月气的怒骂,“这个狗皇帝!几次三番的,他究竟要干什么!”
玲珑则凝眉道,“不管他要干什么,现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我一定不能落在这狗皇帝手里,否则,必将会影响夫君的大业!”
明月赶紧点头,又忧愁地问,“可是,我们现在分不清到底谁是真的啊,还有,万一真的打不过假的呢,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玲珑咬了咬牙,“咱们先下车,自己逃吧。”
明月啊了一声,“自己逃?”
话音才落,却见主子撩帘看了看外头,然后,竟果真从车上跳了下去。
明月吓了一跳,赶紧跟上,跳下车来才发现,原来那两拨人都忙着相拼,车前竟一时无人看守,而一旁,已有不少死尸伏地,鲜血淋漓,只看得人胆战心惊。
然而此时不能逗留,两人屏息,借由马车遮挡,溜进了树林里。
去年冬天来时,她们曾走过这条路,因此还记得,这山前不远处,便是一条岔路口,往南是去往西南边境,往北便是入山,正是当时与护送自己来的沈家商队分别的地方。
两人在林中走了一阵,确定暂时无人追上来,终于敢停下喘口气,明月道,“早知道如此,就不劝您出来了,主子,现在我们该去哪儿?还要回林场吗?”
玲珑摇头,“不成,如若先前接我们的人是假冒的,那林场也不安全啊,不能回去了……”
想了想道,“索性就往南走吧,我记得管事说过,那里有个边陲小城,商贾云集,很是热闹,反而安全。”
明月道好,趁着天还未黑,赶紧扶着主子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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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
与父王短暂见过一面后,慕容啸重新领兵出征,有了王府的支援,此次军队的作战能力更上一层楼,不过半月的时间,便重新夺回了荆州。
而王府里,一面紧锣密鼓的为远方征战的世子提供各项支撑,与此同时,也早早做好了迎接有身孕的世子妃的事项。
不料这一日,派出去的侍卫却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一进门,便跪在越王面前道,前去接人的路上出了意外,世子妃不见了。
越王一听,立时震怒,“什么叫做世子妃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侍卫赶紧解释说,“属下等赶到林场时才知,有一伙人冒了王府之名,已经将夫人先行接走,属下等在中途将人追上,打斗过后,就发现世子妃不见了踪影。”
“真是废物!”
越王怒极,重重拍了下桌子,屋里头,众人立时跪成了一片,可是这样紧急的当口,发怒是没用的,缓了缓,他又问道,“可是被人劫走了?”
却见那已经伏地的侍卫忙摇头,“属下等殊死一战,对方的人已经被尽数杀光,世子妃应该不会被人劫走……现如今就是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就赶紧再去找!”
话未说完,被越王的怒吼打断。
越王道,“增派人手,务必要将人找到,那丫头肚子里还有本王孙儿,怎能由他们母子遭遇不测,再去找!”
越王爷向来是个很内敛的人,鲜少会发这么大的怒火,一时间,满屋子的人头触地面,抖若筛糠。
那侍卫则赶紧应是,点头若捣蒜,“属下这就去。”匆忙退出了房中。
然虽是这样说,但此时天寒,若人真的滚落山崖,不知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越王眉头紧锁,脸色铁青,紧紧握拳。
管家见状,小心上前,道,“王爷,出了这样的事,是不是要告诉世子一声……”
“不。”
却见越王猛地抬手,沉声道,“让他知道了,如何还能专心打仗?”
从前马上的峥嵘岁月,比儿子的年岁还要长,越王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他道,“今次是我越王府反击的最后时机,他的担子不能轻易卸下。眼下当务之急,先将人找到再说,你去传话,再去增派一队人马,一定要护卫那丫头安全。”
管家躬身应是,也神色凝重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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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那日逃进山林,主仆俩赶紧改换装扮,走了半日,接近天黑的时候,终于抵达那时与商队分别的小镇。
所幸随身带着银钱,二人在镇上勉强住了一晚,第二日,继续南行,几日之后,又到了那座叫做恩康的边陲小城。
此处聚集了许多专做边境生意的商队,来来往往,人口复杂,因此,对于玲珑来说,反倒容易藏身。
这一路又是赶路又是躲藏,她颇有些精疲力尽,所幸孩子还算争气,没闹什么脾气,眼看着肚子越来越鼓,小家伙已经能在里头伸胳膊蹬腿了。
坐在客栈的房中,玲珑甜蜜又无奈的抚了抚肚子,跟里头的宝儿说话,“又是一个月了,也不知你爹现如今在何处?”
明月颇为忧虑地问道,“不知世子会不会来寻您,咱们要在此住多久……”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