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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见的人实在太多,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太多印象。
宋贺在旁提醒,“就是玲珑姑娘雇的掌柜……”
这下终于想了起来,他立刻一顿,看向宋贺,“说的什么?”
宋贺赶紧拆信来看,边念道,“启禀世子,京中勇毅侯府突送急信,道老夫人病重,命姑娘立即奔赴京城,唯恐背后有诈,特来告知世子。”
念完,立刻看向慕容啸,“世子,可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孟家在京城一向很好……”
话说到此,慕容啸已经明白了,一时间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案上,一双剑眉紧凝,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冷声道,“好个慕容挚,江山还未坐稳,就动起邪念来了。”
宋贺也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忙道,“公子,属下这就带人去拦截,万不能叫玲珑姑娘落入那恶人手中。”
此时,慕容啸额角青筋乍起,恨不得现在就飞身上马,亲自前去解救那个被蒙骗的傻姑娘,然理智与情感几番挣扎,最终却还是应道,“好,你带一队人马立刻前去,一定要把她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父王远在明州,他此时就是越王府的全部希望,身后的众将士们也全都指着他,且此时接连胜仗,士气正振奋期间,眼看即将杀入中原,此时若离开,带来的后果几乎可以预见。
所以他只好忍下心间那痛苦煎熬,命宋贺替他去救人了。
他知道她一向是聪明的,此次被骗,不过因着关心则乱,一旦冷静下来,应该能发现疑点。
而慕容挚此时正在京城准备登基,在将玲珑带到京城之前,他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毫发无损”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宋贺明白玲珑在公子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敢有半分疏忽,立刻应道,“公子放心,属下这就走。”
语罢施了一礼,退出营帐外,当即清点一队人马,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身后,慕容啸走出营帐,向着余下的大部人马发令道,“从现在起,修整四个时辰,明日寅正,继续出发,一举拿下洛阳,扬我越军威名!”
话音落下,营地中顿时响起呼应之声,犹如即将改天换地的春雷,响彻在秋日傍晚的原野。
~~
船行的实在是快,没白没黑的前进,不过才六日的功夫,已经到了淮安府。
自打那日被掳上船,玲珑同明月便被关在了船舱的客室里,出也出不去,只能透过窗外的景色判断自己的位置。
这是去年才走过的水路,尤其一路发生了许多惊心动魄的事,所以她印象深刻,心知按照目前的速度算来,再有不过十日,就该到京城了。
这可实在不妙。
到了这般处境,便是再笨的人也该晓得是受了骗了,只是到底是谁骗她,她一时还不能完全确定。
明月曾试图询问那些每日近来送饭递水的婢女们,然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她们与那些门外值守的侍卫一样,问什么都是摇头,规矩十分严格的样子。
玲珑愈发诧异,她逃离宫廷这么久,原来的王朝也已经覆灭,现在这些人来捉她,绝不可能是因为身份泄露,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先是费尽心思,将她骗上船,眼下虽然软禁,待遇却称得上良好,所以,也应该不是什么要置她于死地的仇家。
当然,更不可能是祖母他们了,那么到底是谁要带她去京城,他们究竟又要什么呢?
趁着此时无人,明月不无担忧的悄声问道,“小姐,依您看,他们会不会是辽王的人?他们知道您与世子的关系,所以要拿您来要挟世子投降?”
玲珑一听,登时倒抽一口凉气,急道,“不成!我绝不能叫他们要挟他!”
此时他正在忙大事,她帮不上忙就算了,又岂能拖后腿?要知道他背负的不仅是两个人的未来,还有他的父王,整个越王府,以及身后成千上万的将士们的性命与希望,如若因为她,令这一切灰飞烟灭,那她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她下定决心,吩咐明月道,“月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化被动为主动,现在越往北上离家越远,逃离也就越困难,所以一定要趁早。”
明月早已准备好了,悄声应道,“小姐说的是,您放心,奴婢全听您的!”又不无担忧的问,“只是我们要怎么做?他们人也不少,且看上去都不太好对付呢……”
玲珑凝眉,“总会有机会的,他们也不是铁打的,总有疲惫的时候……”想了想,她有了主意,吩咐道,“这几日咱们分开休息,留一个人值守,悄悄看看他们什么时候防守薄弱,再想办法!”
眼下只能先这样了,摸清对方情况,总比没头没脑的相拼要好,明月立刻应了下来。
如此,两人便开始照计划行事,白日里玲珑值守,悄悄留意外头那些侍卫们的换班时间,到了夜里,就换成了明月,如此坚持了两日,终于有了收获。
主仆俩发现,白日里侍卫们虽然有换班,但速度非常快,几乎没有可逃的时机,倒是卯初的时候,人最困乏,常有几个侍卫们会打打盹。
这,不失为一个可逃的机会啊。
然而仅是如此,又还不够,此时江深水冷,河道上往来船只很多,就算两人会游水,但若贸然逃离,很容易被发现,所以还必须要有个可以躲藏的容身之所才行。
可是莫说他们被看管的严,就算不严,此时已经远离家乡,因为那日出来的匆忙,身上也没什么银钱,又要上哪里容身?以及若果真逃脱,又该如何回到临安?
似乎又陷入了困境,却没料到的事,吉人自有天象,没过多久,两人便遇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 又迟到了,算了,不如问一句各位宝宝早上好吧2333
白天应该还有一更~
第81章
过了淮安; 几日之后; 船进入了下一个码头。
当地人都称之为清河口; 是个主要走货运的码头,这个时节,南北粮食丰收,瓜果飘香,漕运上也很繁忙; 因此码头上船只很多,南来北往; 甚是热闹。
心里头焦急; 也没什么睡意; 天蒙蒙亮; 玲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眼望着河道发愁。
哎; 这一天天的,眼看着江南已经越来越远,她究竟还有没有机会能逃出去呢?
许是怕她们逃走,船家特意将她们安置在了二层的客舱; 如此一来; 呼天抢地的或许不灵,视野倒是开阔; 两岸的景色与河道上过往的船只倒是瞧得很清楚。
渐入繁忙的码头,因为船只增多,船行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天色还未大亮,码头上已经传来运货的忙碌声响。
玲珑挪眼看去,不由得想起,才逃出京城时自己因为胡乱下船险些遇险的事,又顺着想起慕容啸……一时间愈加心焦起来。
她暗叹了口气,正欲收回目光,余光瞥见码头旁正停着的一艘船,却不由得一顿。
那艘船的船身上,写了好几个“沈”字……
从外表上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艘货运用的商船,而上面所写,应该是它的商号,也就是说,这船的东家,很有可能,是姓沈的。
沈!
玲珑一顿,她倒是认识一位做买卖的沈姓商人,只是不知是不是真的这么凑巧……
她的心悄悄的一紧,这船,会不会是沈呈的?
沈呈,好歹也算是个熟人,如果这船真是他的,是不是代表,她有了一线生机?
时间紧迫,再容不得耽搁,有了这个发现,玲珑赶紧去摇醒还在打盹的明月,“阿月,你快醒醒……”
明月昨儿晚上负责值守,才歇了没多久,此时被摇醒,睡眼惺忪的看她,“小姐,怎么了?”
玲珑压低声音,赶紧将这一发现给说了出来,“若果真是沈家的船,那咱们可能就有希望了!”
而果然,明月听完,也登时没了睡意,赶紧跑到窗边去瞧,待瞧清那个字,也一脸兴奋的琢磨道,“这果真是沈家的,这么大的船,绝非小门小户,没准真是那位沈相公的呢!”
说着却又一顿,担忧道,“不知沈相公本人在不在船上,如果不在,只是伙计,不认得咱们,会不会帮忙?”
玲珑道,“不管他在不在,这总是一次机会,眼下当务之急,是不能再叫这船走了,我瞧那船头的方向,像是要南下,因此一旦离开,就往两个方向走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明月凝眉,“那怎么办?我看此时淤塞不过是一时的,一会儿前头的那些货船装满,航道也就通了,这船必须得走啊!”
关键时刻,玲珑计上心来,招手示意明月附耳,低声嘱咐几句。
明月当即明白了过来,点头应是,而后,玲珑便躺去了榻上,而明月呢,则去将房门打开,一脸着急的冲外头喊道,“我们小姐身子不适,船上可有大夫?”
“大夫?”
守门的侍卫愣了愣,不知如何处理,只好叫人去寻管事的。
而那管事的听了,稍有些起疑,因为自己不方便入房,为了保险起见,特意叫几名婢女到房中查看。
而婢女们入到房中,只见玲珑脸色煞白,额头冰冷,身上冷汗淋淋,实在不像有诈,遂赶紧去通报管事的,管事的一听,却登时也犯了难。
因着奉命赶来江南“抓人”,他们行程匆匆,得了手后,又得尽快将人送回去,船上根本没来得及配备随行的大夫,原想着十天半月就能到京城,眼看都要走了一半了,谁知这姑娘会在此时病了……
京中贵人等的心急,赶路自然要紧,但若万一这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怕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管事的琢磨一番,终于做了决定。
——左右现在河道不畅,不若先靠岸停船,叫人去找大夫,待瞧了病开了药,再上路。
而船舱里,眼瞧着船在慢慢靠岸,明月赶紧同玲珑禀报,“小姐,船靠岸了,他们已经派人去岸上找打服了。”
玲珑在被子里点头,悄声嘱咐明月,“你去窗边瞧着,看看那艘船上可有动静,咱们也好随机应变。”
明月点了点头,赶紧去到窗边观察,刚才看情景,沈家的那艘船也是要等着运货的,应该没那么快走。
天色越来越亮,远方红日渐渐高升,码头上,各艘船上,活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明月不错眼的往那沈家船上瞧,忽然之间,见一人出了船舱,正与船上人交代着些什么,一副家主的样子。
那副身影,以及侧脸都十分熟悉,明月瞪大了眼睛,紧紧瞧着,生怕有一丝遗漏,而待他交代完毕,终于转过脸来,明月瞬间呼吸一滞,激动的朝榻上的主子招手,压低声音道,“小姐,小姐,真的是沈相公!”
玲珑一听,也是一怔,赶紧下床,跑到窗边亲自来看,顺着明月手指的方向,果然瞧见了那人。
真的是沈呈!
呼,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什么瓜葛的人,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候碰见了。
不管过去多尴尬,这总归是老天爷给她的一线希望,在这茫茫河道上,想要求助,有熟人总比没有熟人来得好啊!
正在高兴间,却听门外有脚步声临近,一时再也顾不得看,两人赶紧来到床边,一个躺下继续装病,一个则一脸焦急的在旁伺候着。
眨眼间,就响起了敲门声,那个管事的在外道,“姑娘,大夫来了,您给开开门吧。”
明月应是,起身去开门,待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