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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阔嗯了一声,“是个孝顺孩子,听说你的铺子开得也不错。”
玲珑一愣,不好意思的一笑,“伯父都知道了?小打小闹罢了; 叫您笑话了,原想请大伯母和姐姐们过去坐坐,又怕地方小怠慢了她们,便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你客气了。”孟阔又道,“从京城回来后,我瞧你长进很大,有想法固然是好,只是别太忙,累坏身子。”
她点了点头,又听祖母在旁道,“生意再好,也都是身外之物,我这才跟她说,要她先搬回来住呢。”
孟侯爷才在椅子上坐下,闻言赞同道,“娘说的极是,这个当口,阿茹就先搬回来住吧。”
说实话,这阵子一个人自由惯了,若无必要,她其实并不想搬回来,但眼下连大伯父也这样说?玲珑不由得一惊,赶忙问道,“可是外头又有什么消息了?”
老太太也赶忙问道,“仗打到哪儿了?”
这等大事,任谁都不可能不关心,然而她们妇道人家,不可能出去同别人讨论局势,因此也只能从男人们口中了解一下时局。
孟侯爷用尽量直白简单的语言为她们介绍道,“朝廷主力在南阳一带对抗桂王,已算艰难,又有秦王直奔京畿而去,说句实在话,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眼看这改朝换代已是必然之势,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看哪位王爷能胜出罢了。”
话音才落,玲珑心间一顿,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会是谁能胜出?”
大伯父摇了摇头,神色微凝,“这可说不准,看目前的形势,若是朝廷与桂王两败俱伤,那秦王的胜算必定大一些,然而须知还有两王按兵不动,或许在等时机,总而言之,这场战事,没那么快能结束啊。”
孟老太太闻言叹了口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说到底,这皇家还是残酷,在大位面前,什么手足亲情根本不足为道。”
说着又特意看了玲珑一眼,意在嗔怪,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就与慕容啸牵扯上了?
玲珑被这记嗔怪一烫,乖乖垂首下来。
孟侯爷倒并未察觉,只是叮嘱玲珑,“这个当口形式千变万化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加之又近年末,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头也不好,就先搬回来吧,。”
眼见两位长辈都这样说,玲珑只好应了声是。
自由日子当然是好,可还是那句话,安全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如此便算是定下了,侯府院落多,有现成的地方容她,只无奈虽才在外头住了几个月,她自己的东西已经置办了不少,这会儿陡然要搬家,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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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搬个家而已,说简单也简单,收拾几件衣裳,卷个包袱便是,然而她因着不舍,硬是又多住了两日。
夜色清冷,月朗星稀。
一想到明日要回侯府去住,玲珑有些睡不着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临安已经飘过初雪,江南的冬天,虽不如北方冷冽,但也不好过,到处都湿冷湿冷的,叫在京城呆惯了的她竟有些不适应。
富家小姐们自然不用愁,临安不似北方,时兴地龙或者盘炕,好在明月早早地为她准备了炭盆,上等的金丝炭,烟小热力足,放在卧房里,不多会儿功夫,就足够暖和了。
睡不着,又被炭盆烤的口干,她遂下了床,打算去桌边倒点水喝。
然才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却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愣了愣,明月半个时辰前就去睡了,此时听到动静,不知怎的,竟忽然想起七夕那夜的情景。
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期待,她小心问道,“谁?”
而后,竟果真听到一句熟悉的男声,“我。”
是他,没错了!
怔愣一下后,笑意不由自主的就漫到了脸上,玲珑二话不说,匆忙搁下杯子,赶紧去开门。
随着门被打开,青年俊朗的模样果然出现在了面前。
她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一双眸子亮晶晶,泄露着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惊喜。
慕容啸也笑意盈盈,正欲回答她,然瞥见她衣裳单薄,却先问道,“外头冷,能不能进屋说话?”
姑娘的闺房原本不可容外男轻易进入,但思及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玲珑抿唇笑笑,点头道,“快进来吧。”便将他迎了进来。
他墨发高束,披一件玄色氅衣,看来应是不薄,可浑身依然透着股凉意,稍稍靠进便能感觉得到,她遂也顾不得其他,先拉了他在炭盆边烤火,才又问道,“你怎么来了?上回不是说,可能要很久才能再见吗?”
他温柔看她,唇边带着笑意,“收了你的信,怕你担心,便急忙赶过来了,你怎么样,这些天可还好吗?”
距离上回见面又有月余了,平常忙着还好,一旦闲下来,简直思念她至发狂,加之此次又收到了她的信,听她提及隐忧,这才等不及了,又寻了个空当,立刻赶来看她。
听他这样说,玲珑这才知道原来是那封信将他唤了来,想到他又是赶了近三百里的路,不免很是心疼,忙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人来历蹊跷,想问一下你罢了,你大可以回封信给我,何须亲自跑这一趟,现在天冷,冻坏了怎么办?”
她微微凝眉,还轻轻撅着小嘴,语气也是在嗔怪,然而慕容啸却半点都不恼,心里喝了蜜一样的甜,不觉间,语声又温柔了几分,答说,“我坐马车来的,不会冻坏,你不必这么心疼。”
坐马车也辛苦啊!她正要回他,忽然意识到话中有一点不对,遂顿了顿,咬唇道,“谁心疼了……”
樱唇却悄悄弯了起来。
将这幅可爱模样看在眼里,慕容啸愈发心痒难耐,忍不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心不心疼都好,见到你就行了……”
说着低下头来就要亲她,她又哪里肯,偏头躲过,又伸手堵住他的唇,笑道,“没规矩了,谁要你亲的!”
房中不甚明亮的灯火下,她一双眸子晶莹,闪着俏皮的光,眼见这样一个她,路上的奔波霎那间皆被抛诸脑后,他脸上荡着笑,却故意装可怜道,“一路冷风把我冻坏了,亲一亲暖和。”
活了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听说亲吻可以御寒呢,她咬唇道,“哪里来的谬论?”又大着胆子捏他的脸,“我发现你近来不止脸皮变厚了,还愈发油嘴滑舌,到底是何处学来的……”
话未说完,却被他一下捉了手去,他不浪费时机,找准位置低头,先好好尝了尝那美人唇。
好不容易分开,二人都已是气喘吁吁,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意犹未尽的哑声问道,“晚上吃了什么,怎么这么甜?”
她吃吃笑他,“少浑说,我方才都漱过口了的……”
他哦了一声,“是吗?那我再尝尝……”竟想再来一次。
到底还没成亲,虽然很是喜爱与他亲昵,但玲珑硬是扭头拒了他,正了正神色,劝道,“好了,好不容易见一面,该谈正事了。”
听她这样说,他也终于记起了今日来的目的,好一番努力克制,将那点旖旎心思压制了下去。
屋里暖和,他解了氅衣,与她在炭火旁坐下,问道,“你说那日店里去了个奇怪的人,到底是怎么奇怪法?”
她便赶紧答说,“怎么说呢……看他言谈,并不似一般平民,且我总觉得,他与你有几分相像,对了,听口音该是北边来的,出手十分阔绰,还曾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京城开分店。”
“哦?”慕容啸问道,“那你如何说的?”
她一笑,摇头说,“我自然不可能再去京城,便拒了,只是觉得有些不太踏实,因为这人说,我做的小吃叫他很是思乡……你晓得的,我的方子,大部分是从宫里搬的,我就是怕,这人会不会跟宫里有什么关系。”
听到此,慕容啸已经大致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又问道,“你说的这人,是不是近三十岁的年纪?”
玲珑忙不迭点头,“是的。”
他便道,“应该不错了,那人该是辽王慕容挚,他前日才从临安去了明州。”
“辽,辽王?”
玲珑深感惊讶,“好端端的,这人跑来干什么?现在不正在打仗吗?他怎么不好好呆着,到处乱跑呢?”
慕容啸嗤笑一下,答说,“他唯恐天下不乱,搅混水来了。此人十分会演戏,你万不要轻信与他。”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放个糖,被甜到的请举手!!!
我这么勤奋,不留言奖励一下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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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可轻信他?
听他这样说; 玲珑一笑,“当然不会,你放心吧。我只是有点担心,那天他问的那么仔细,会不会泄漏我的身份。”
慕容啸的回答令她大大安了心,“这一点你无需担心,其实你祖母安排的很好; 现在在登州,不仅有你从前住过的房子; 甚至连衙门里也有你的户籍; 我曾派人去过,都没查出什么漏洞,堪称万无一失。”
“啊?”
一听这话,玲珑不由得大大吃惊了一下。
一是没想到祖母做事这么周全,连这些都给她安排下了;二; 则为他刚才话里提到的事……
她眨眨眼睛; 看着他说; “你还不知道我这身份是怎么回事啊,做什么要去登州查我?”
他忍不住笑意; 抬手轻刮她的鼻尖,“小傻瓜,自然是想看看有没有漏洞,若是有,提早给你补好啊!”
玲珑一愣; 竟没想到他会这么心细,迟疑了一下,问道,“那,那你是什么时候叫人去的?”
他回忆了一下,“七月里吧,我去巡视海防之前。”
玲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却又忽的一怔,“七月里?可那时候……我不是才拒了你?”
犹记得七夕那夜,他一次来找她,诚实的向她坦露心迹,而她却本着两人根本不可能的心思,硬是将他拒了。
那时他的沉默,现在还刻在她心里,而她后来的那些愧疚与心虚,也大都因此而生吧。
不过现在好了,两人依然心意相通,就算有诸多不可能,她也决定与他携手而走,那一夜的惋惜与无奈,早就化作了回忆。
然此时听她提及此,他却嗯了一声,拿一种哀怨的眼神来看她,“尽管你那时无情,我却还惦记着你的周全,你呢,却背着我跑去相亲?”
呃……玲珑一噎。
这样听来,似乎自己的确有些太过分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咬了咬唇,赶忙哄道,“那时只是觉得你我前途无望,我怕而已,难为你一番苦心,现在我知道了,当然十分感激你。”
他不满足的仰起脸来,“既然知道我一片苦心,亲一个来补偿吧。”
玲珑:“……”
她好笑又无奈,如此寻尽一切机会揩油,简直叫人大跌眼镜。
本不想理会,又想到他的苦心,终是忍不住心软下来,只好把脸凑过去,轻啄一下了事。
他只是存心与她逗弄,笑了笑,而后认真的道,“凡事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你往后不要再怕。”
她点头嗯了一声。
却忽然想起那日大伯的话,遂又道,“我听我大伯说,朝廷没有多少时日了,但你们跟辽王还未动手,所以或许没那么快尘埃落定,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还有,辽王又是怎么想的?”
她心思单纯,只是因挂心而问,却见他顿了顿,不甚好回答的样子。她于是明白过来,忙又道,“是不是又关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