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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啸一定吃错药了!
就算当时在船上,他有求于自己时,也未曾这样殷勤过,今日转变如此之大,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被莫名其妙献了殷勤的姑娘一头雾水,甚至充满警惕,变得不想在此多待,稍坐了一会儿后,便推说风凉,欲下山。
然玲珑并不知,慕容啸此时其实是在尽力弥补当日在船上对她造成的坏印象,并非有什么阴谋。
他在小心翼翼的讨好,自然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譬如此时听她说风凉,他便立刻起身,说要下山,若不是见她的侍女为她带了披风,极有可能要脱下外袍来给她披上。
下又在山的路上紧紧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没看好路,一不小心要滑到,眼疾手快的赶紧上前搀扶,动作竟比紧跟着她的侍女还要快。
好在还是记得礼数的,待她站稳,他便及时收回了手,却也不忘缓声提醒,“不必着急,走慢些。”
那温润语气,全然不像一个握惯了刀剑的人。
叫旁人听在耳中,又是一阵大大的怔楞。
彭表弟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恨不得立刻回家告诉娘亲;孟林皓越来越为自己的三姐姐担忧起来,甚至开始后悔,方才不该同意与他们同游的;而孟芷心呢,脸难看的要哭出来了……
当事人玲珑只觉得一阵鸡皮疙瘩起,浑身一个激灵,趁着与他贴近的空当,用极低又快速的声音提醒他,“喂,说好人前不认识的。”
眼见他似有一怔,她也顾不得许多,在别人发现之前,赶紧又换了敬语,客气道,“多谢世子。”
而后往旁边挪了挪,与他分开了些距离。
此时,世子大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众人落在身上的目光,咳了一声,继续下山。
走了不久,又来到了那处月老庙。
这山果真不大,继续往下走,估计很快便到车马跟前,两拨人便要分道扬镳了,彭表弟此时空前善解人意,为了给自己情窦初开的世子表哥尽可能的多创造些机会,主动建议道,“走了这么久,两位姑娘累了吧,不如先到庙里歇一歇?”
又对慕容啸道,“这庙可是我们临安一景,表哥第一次来,不妨进去看看?”
方才他们碰了面,便一道往山上走了,并未进到庙里。
此时时刻,拿主意的当然非位高权重的世子大人莫属,而他也惦念着玲珑方才说冷,便点头应道,“好,请两位姑娘稍歇,我们走走吧。”
孟家姐弟自然应了下来。
好在庙中有院落可以休息,此时游人还不多,孟林皓送两位姐妹去休息,自己陪着那表兄弟二人去逛。
呼,没了外男在旁,玲珑终于松了口气,方才喊风大只是为了尽快下山,她其实热的要命。
跟着几个男子上山,还要带着帷帽,她走的腿脚酸痛,满头大汗,此时一下坐到院中石凳上,撩开帷帽前的薄纱透气。
孟芷心也带了婢女莺儿,这会儿功夫与明月一道为小姐们寻水泡茶去了,因此这院中,一时只有孟家姐妹两人。
玲珑香腮浸粉,薄汗透衣,一撩开帷帽,艳丽容貌尽显,比刻意上过的妆还要好看。
然她自己浑然不觉,只暗自感慨自己平日里实在缺乏锻炼,这一点山路就累的走不动了。
正擦着汗,却听对面的堂妹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哼笑,“姐姐方才说冷,这会儿又在擦汗,到底是冷还是热啊?”
玲珑一顿,抬眼看过去,却见孟芷心正充满敌意的瞅着自己。
呵,这丫头,故意找茬?
作者有话要说: 玲珑:我不认识你。
柿子:我认识,给个机会嘛
………
咳咳,似乎嗅到了一股要表白的味道……
第34章
“姐姐方才说冷; 这会儿又擦汗,到底是冷还是热啊?”
孟芷心阴阳怪气,挑事之意太过明显。
玲珑皱了皱眉; 虽然听出来了; 但在弄清楚缘由之前; 决定按兵不动; 虽笑道; “方才山顶风大,走山路出了汗,被风一吹; 最易得风寒,妹妹这么大了; 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吧。”
说着又补充道,“我方才只是说风大,并没说冷啊,妹妹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冷的?”
她现如今不好惹; 孟芷心也知道; 闻此言一时语噎。玲珑见她不再作声,便也没当回事。
只是须臾过后; 又听她哼笑一下; “还是姐姐有本事; 不愧是从宫里头出来的,差使几位公子陪你上山下山,竟毫无怨言。”
宫里……
一听这两个词; 玲珑顿时目光一凝,压低声音道,“妹妹可是记性不好?大伯父严禁了的事,你随口就能提?万一叫别人听了去,我没好果子吃,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话里头透着股冷意,孟芷心暗暗一惊,一时不语,却听她又笑道,“我要下山上山,妹妹如果不愿同行,大可留下,左右你大哥哥是奉了祖母命来陪你游玩的,他自然会陪着你。再说,方才那位世子提议同游,妹妹不是很乐意吗?这会儿说这话,莫不是嫌我在此碍眼了?”
一句话戳中孟芷心真实想法,叫她一愣,冲口而出,“你胡说!,我并没有……”
玲珑也哼笑了一下,“既没有,那妹妹就安分些,今日有外人在场,可不是家里,切莫故意生事,你不要脸面,我同阿皓还要呢!”
她到底是在宫里当过娘娘的,又是姐姐,拿出气势来训话,令孟芷心一时不好招架,恰在此时,又见那两个丫鬟回来了,将要燃起的战火终于暂时搁置了下来。
山中简陋,不若家里,却也独有情趣,明月与莺儿送来了清燥的荷叶茶,还有一碟白果,玲珑尝过一口,点头赞说,“这里的荷叶很是清香,比你上回从街上买的要好。”
明月答话,“是吗?那等会儿奴婢问问他们是在哪儿摘的,等有空了也去摘一些给您。”
玲珑点头,道了声好。
主仆俩闲话家常,落在某人耳朵里,又莫名其妙的催生出怒气。
孟芷心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过后,却嗤笑道,“我怎么觉得,这茶平平无奇,没有哪里好啊?”
眼见玲珑没有接话,她又道,“姐姐的日子想来过得很好吧,整日游山玩水,只可怜我爹,劳心劳力卖命,最后全给别人作了嫁衣裳。”
这话一出口,只听“砰”一声响,惊得众人齐齐抬眼看过来。
玲珑将手中茶盏搁下,清了清嗓,道,“我又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日子过不好了?”
眼见孟芷心目含怨怼,她忽的收了全部笑意,冷冷的道,“有什么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今儿我倒想听听,我是哪里让你活得不痛快了?”
这世上有一种人,非常惹人讨厌,你好脾气的时候,她便不断向你挑衅,当你决定迎面来战的时候,她却忽然躲躲闪闪,畏首畏尾起来。
就比如现在的孟芷心,眼见玲珑厉害了,却又一下顿住,支支吾吾,“我,我哪里说你了?”
然今次玲珑却不打算再同她迂回下去了,转头吩咐明月,“去外头守着,暂时别叫外人进来,我们姐妹有些话说。”
明月道了声是,去了门口,而见她这幅气势,莺儿很是替自家小姐担心,并不敢离开,仍守在旁边。
不走便不走吧,这么个丫头,玲珑根本没放在眼里,她清了清嗓,便开口道,“四妹妹,我问你个问题,倘若我瞧你头上的簪子好看,跟你借来戴上几日,越戴越是喜欢,索性不还你了,当成我自己的东西,你说可好?”
孟芷心不知她要做什么,只是本能的摇头,反击道,“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你想要不会自己去买?你不是有的是钱吗?”
玲珑扯嘴角一笑,“这就是了,连你自己都这样说,你的东西不能给别人,那么我爹娘留给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给你们?”
没想到她会扯到这上头,孟芷心顿时一噎,“你……”
却听她又续道,“我当年离家,将爹娘遗产托付于你爹,请你爹帮忙打理,这些年来,并没有亏待你们,我不在的这些年,所赚的利润不都是流到你爹的荷包里了吗?你同你娘戴最好的首饰,用最好的胭脂,这些钱哪儿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纵使我现在回来,也没有将产业全部收回,不过是从利润中支取一部分供生活所需,该你爹拿的一分没少。怎么?我爹娘的遗产,供养你们一家人锦衣玉食,到头来就换得你目无尊长不念亲情,对我如此冷嘲热讽?”
她凌厉起来,丝毫没给孟芷心还嘴的余地,只见孟家四姑娘脸一阵白过一阵,胸脯气鼓鼓,似是很不服气,却偏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玲珑终究是尝过生死的人,原不欲与这小丫头争什么口舌之快,不过话不说开,便会一直郁结在此,不如一次说清楚。
遂又道,“关于家产之事,我与三叔本已经谈好,有祖母与大伯父在旁见证,你若有什么不明,大可以回去问你爹,再说,三叔何等聪明的人,如若吃了大亏,会轻易答应下来吗?”
孟芷心使劲拧着帕子,脸色很是难看。
玲珑又叹了口气道,“前些天家里的事,我也听说了,四妹妹,长辈们见多识广,自然比我们看得通透,既然她们都不赞成,你还是及早放下执念的好,否则若是吃了亏……”
“够了!”
话未说完,只见孟芷心一下打断她,白着脸怒道,“你休要在此假惺惺,这事还不是全拜你所赐!你自己没本事,三年得不了男人的宠,到头来灰头土脸的回来,把一家子搅得鸡犬不宁!祖母偏心向着你,为了护住你,就尽力打压我,哼!她为何不叫我嫁去越王府?还不为了你?你休要在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话实在有些过分,先不说玲珑如何,连她的侍女莺儿都一下变了脸,慌忙扯孟芷心的衣袖,“小姐……”
这话说出来,姐妹俩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果然,那一瞬间,只见玲珑脸上半点余温皆无,一双眼睛直钉过来,凌厉的如同刀子。
她一步步走向孟芷心,问道,“你可知道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孟芷心,你是想拉着全家一起给你垫背,你才乐意吗?”
“你该知道的,祖母叫你抿了想法,与我无关,你的行径,你的脑子,根本入不了越王府那等的高门。呵,就别说越王府了,就算咱们孟家娶儿媳妇,若有你这样的,也必定是要绕道走的。”
她凝起眉头,深深觉得不可思议,“你同我们果真是一个祖宗吗?孟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姑娘?”
孟芷心又气又怒,眼见她越走越近,怕得直叫,“你休要过来!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玲珑却不答,只是一步步走向她,忽的伸手,捏住了她的脸,一字一顿的轻声说,“你到现在还不清楚我的安危意味着什么吗?我若是被抓,一定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九族你可知道?你,你爹你娘,还有你弟弟,全部在内都是我的九族,因此我死,一起死,我活,一起活。”
从小到大,在孟芷心的心间,三姐姐孟玲珑一直是软弱的,好说话的,尤其因为父母早亡,还存着一些自卑,但从来没有过现在的样子,脸上半点笑意全无,那只手,仿佛随时能掐死自己似的,尤其说出来的话,更叫人毛骨悚然。
莺儿大气不敢喘,急的在旁好言相求,“表姑娘,您消消气,放开我们姑娘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