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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放下了手中的照片，微微勾唇。顾忆梦洗澡出来，见沈嘉桌子上的照片，尽管是另外一个女人，她也没有丝毫吃醋的心情。
“心情不错？”
“还行。”沈嘉在顾忆梦面前也不避讳，“好香。”
顾忆梦呵呵一笑，“哪里有你的小心肝香。”说完，她嘟着嘴巴，似乎在吃醋，“话说，你们男人什么审美，居然一个个都喜欢苏袅袅那个香饽饽。我看也很一般嘛。”
沈嘉笑，不理会顾忆梦伪装的吃醋。对他来说，顾忆梦就和一个炮/友没什么区别。
两者各取所需，恩怨分明。倒也干脆了当。
对苏袅袅那点心思，自从收到了梁鞍的打压，开始断了一段时间。他想，不过是一个女人，还是他死对头的女人。虽然觊觎，但没办法技不如人，也只能按耐住那种想法。
事情的缘由是因为他出了一场车祸。
那是那人给他的教训，不过他一定不会想到，这场车祸给了他一个契机。
让他看到了很多真相。
比如，苏袅袅从一开始就讨厌他的原因。
原来，那根本不是开始。
车祸醒来，他爹哭成泪人，很是难看。沈嘉从容，拉开了哭泣的老爹。他有点好奇，在昏睡那段时间见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是上一世的事情。
画面中，苏袅袅爱恋他，他却没有珍惜，反而和范瑶鬼混在一起。自然，苏袅袅也没有这一世这么灵动鲜活，反而畏畏缩缩，让人有几分厌恶。
不过他沈嘉不是背信弃义之辈，所以对苏袅袅有厌烦，却仍然持续了几年。
直到，家道中落，张胖子明里暗里想尝尝苏袅袅的味道。
加上，苏袅袅死活不让她碰，沈嘉又得了范瑶的好，对苏袅袅的最后几分好，就莫名奇妙地没有了。
事实上，事情进展很顺利，甚至，他有时候也觉得太过顺利了，仿佛一切都是为把苏袅袅推到死路准备的。
残存的画面中，他愚蠢如猪。可还好现实不是。
前世看不清楚，这一世他旁观者清再明白不过。
哪里有那么多顺畅，不过是一个迷局。
可笑，他们都在迷局中，还不知道。
☆、第091章
091
最近，苏袅袅有些淡淡的忧伤。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她很难把它拔除。她自诩和顾飒宁感情也深厚了，但凡事都有例外。对苏袅袅来说，前世的阴影还在她很难不在乎。起码潜意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那么的在乎。
顾飒宁空闲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他是个聪明人，苏袅袅是什么时候不对劲的，他脑袋瓜一想，就知道了。不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张胖子的背景他查过，甚至也查过和苏袅袅一点交集没有……
等等，苏袅袅的事情本身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思考。她都可以从一只鸟变成一只腿长的娇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
为了安抚他的小娇妻，顾飒宁特意推掉了周末的出差，陪着苏袅袅去祭拜了苏袅袅的母亲徐晴。
苏袅袅本意是想通过祭拜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两个人有了矛盾，她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这矛盾，哪里知道顾飒宁牛皮糖一样缠了上来。让她一个人独处、安静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你不是要出差？”
“嗯。推了。”顾飒宁轻描淡写，把自己的衬衣扔给了苏袅袅。
苏袅袅最讨厌顾飒宁这个脾性。他以前可是有洁癖的，自从两人住在一起后，洁癖什么的都是浮云，什么衣服都扔给她。
按照顾飒宁的说法，他很喜欢她给她叠衣服的样子。屁股圆圆的，背影很好看。
好/色就是好/色！还找那么多借口！
苏袅袅气结，不过更气的是，她居然被折腾出来奴/性了。顾飒宁把衬衣扔给她，她嘴上一边念叨着，手上却自顾自地给收拾好了。
“你要是忙就别去了。我自己可以的。”最好是别跟着去，她一个人想静静。
“我不忙。”
“……”骗子，明明昨晚上大半夜还接到电话出去处理事情了好吗？苏袅袅把衬衣挂好了放到柜子里，身后的男人还没有离开。
“你不想我去。”他很聪明。
苏袅袅想了想，“我想一个人呆一下。”
“我不知道我们吵架了？”
苏袅袅摇头，否认，“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顾飒宁不依不饶。
苏袅袅要怎么说，难道问他上辈子是不是他害死了她？她没那么蠢好吗？苏袅袅想不出什么好的注意，只能缄默。
“不想谈，还是不能？”
顾飒宁抓着她的手，“还是你以为一个人呆着就能解决问题。”
苏袅袅挣脱了一下自己的手，却没有挣脱开。顾飒宁看来今天是非要要问出一个结果了。
苏袅袅顺势坐在床上，顾飒宁顿了顿，也跟着坐到了身边。
“你不喜欢张胖子？”
苏袅袅惊恐，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袅袅的表情，顾飒宁get到了。果然他猜得没错，这两人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并且在他不知道的世界。
“不喜欢也行。不用他也可以。不过，苏袅袅，我要知道原因。”
可是，怎么说呢？苏袅袅还在纠结。普通人能接受她重生了，还重生成一只鸟的吗？
“不说？”
“不知道怎么开口。”苏袅袅摇摇头，“我不是想瞒着你。只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说起。”
“行。”顾飒宁点头，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大意是要终止和张胖子的合作关系。
苏袅袅没有想到顾飒宁处事这么果断，顿时拉住了顾飒宁的手，“你这样不会赔钱吗？”
“你不是不开心吗？”
苏袅袅蹭的一下红了脸，半晌才软软地说道：“你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性格。”
“哦，那是你对我了解还不够深入。”
顾飒宁摩挲着她的肩膀，语带深意，“要不要多多加深了解。”
“……”
最终，顾飒宁还是跟着苏袅袅去祭拜了。徐晴的墓在这边的一个郊区，苏袅袅本意是在那边呆两天，看得出来，顾飒宁还是很忙。接管了顾家，他并没有松懈下来，反而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忙成狗。苏袅袅想，如果能找到勇气对顾飒宁坦白，那么这次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祭拜回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酒店门口，顾飒宁慢悠悠地开口了。
“死人是不会泄密的吗？”
顿时，苏袅袅脑子一片空白。
“你偷听我说话了？”
顾飒宁挑眉，“这不是你的本意吗？”
苏袅袅败下阵来，和顾飒宁比智商。她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她有些事情和顾飒宁说不出来，所以就借着来祭拜徐晴，对自己已经入土的母亲说。她原本是想找个树洞，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可最后临到关头，她却想知道如果顾飒宁听到了这件事情，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顾飒宁的反应很淡然，所以苏袅袅很失望。
或许，顾飒宁根本没有听到。他难得一回君子。
事实证明，苏袅袅还是想多了。
顾飒宁从头到尾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抱歉，他的确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以前他能在那只乌鸦的身上看过苏袅袅的影子，怪力乱神，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原来在乌鸦之前，苏袅袅还蠢过一世。
尽管苏袅袅对沈嘉用了化名，只是说男朋友。但顾飒宁扫视了周围的一圈人，最后把目标放在了沈嘉身上。毕竟在他心中，苏袅袅是蠢的，蠢得都不能掩盖自己脸上的表情。
她多讨厌沈嘉，他自然是明白。
只是以前不太明白缘由，现在知道了。
如若负心男朋友是沈嘉，狠心闺蜜是范瑶的话，那么那个背后操作一切的人就是他了。
“你觉得是我害死你的？”
苏袅袅暗暗地吐舌头，她可不敢老老实实的说。
顾飒宁摸着下巴，声音正常，没有太多其他的情绪。
“不过，也说不定。”
苏袅袅大惊，想里顾飒宁远远的，却被对方抓得死死的，搂在了怀中。
“毕竟，你以前可是我的仇人。我对仇人的手段，向来不会太温柔。”何止是温柔简直是残暴啊！
“可是……”苏袅袅说不出上一世顾青舒的死和自己没有关系。可是被顾飒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害死，她仍然心有余悸。
“害怕？”
脑门上一软，顾飒宁摸了过来。
苏袅袅诚实地点点头。
顾飒宁指尖冰凉，轻轻地划过她的额心。
“怕什么呢？怕会重蹈覆辙，还是后怕？”
苏袅袅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大概只是有点惯性害怕吧。这一世的顾飒宁已经好太多，她不能奢望，那一世，她和他是仇人关系，还得到他的青睐。
“我相信因果报应。”顾飒宁偏头看了她一眼，“大约上辈子我们都作了恶果，所以才有那般结局。这一世，已经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她改变了自己的结局，转而和顾飒宁相爱。
苏袅袅松了一口气，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害怕。但她知道她是害怕上一世的顾飒宁，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而现在身边的这个男人，依然冷峻，话不多，做事手段也极端。年纪小的时候还喜欢欺负自己，不过后来随着年龄增大，他独有的温柔也只为她绽放。
他不再是上一世那可怕的仇人，而是她的爱人。
说她圣母也好，说她软弱也罢。她现在很喜欢他，不想因为以前那些事情难过了。
苏袅袅伸手过去，搂着顾飒宁，颤栗后，心情一派平静。
末了，她的情绪平复了，顾飒宁阴森森的声音来了。
“沈嘉，是吗？”
这算是哪门子的醋坛子打破了。苏袅袅无语，“都上一世的事情了，你还那么计较干什么？”
“我当然计较！”顾飒宁声音冷冷，咬牙切齿，“他害了你两世，还不准我害一世吗？”言下之意是准备秋后算账，对沈嘉大大出手了。
苏袅袅正不知道如何劝她的时候，顾飒宁的声音又飘过来了，“不会你圣母病犯了，对他有旧情吧？”
“……”这醋坛子彻底翻了。苏袅袅十分无奈，拉住某只吃醋大师的手连连保证，“我有多讨厌他，你不是知道吗？再说了，我看算是把他这辈子都毁了的人。想想，他现在脸上的伤痕都是拜我所赐呢！”
“……你还记得他脸上有伤痕！！！！”
“……”次哦！这人的关注点为什么永远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过，两人算是说开了。
顾飒宁一回去，就关在书房不知道在做什么。半夜还不睡觉，苏袅袅跑去找他回来睡觉，却发现某人念着沈嘉的名字，咬牙切齿。
当然，还有一个名字。
范瑶。
不过，范瑶都已经退出他们的人生舞台了，不知道顾飒宁还在念叨什么。
“还不睡吗？”
“马上。”
顾飒宁把笔放下，顺手拉过苏袅袅抱在怀中，“若是再来一次，你会如何选择？”
苏袅袅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发现，她没有头绪。而且，潜意识，她觉得这一世已经够好了，不想再来一次了。
她摇摇头，把自己躲到顾飒宁的怀中。
“不想再来了。这一世，有你就好。”
某人没有得到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