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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
“哎，是小顾啊。别叫我李老，把我叫老了。”
顾飒宁轻轻一笑，目光微冷。却没有说话。
今天是雷哥的生日，所有的话题自然都是围绕雷哥的。让苏袅袅很不安的是，就在要开席的时候，那个叫李老的老色男人旁边的位置忽然坐上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剪裁精良显得更加人模狗样。只是，脑袋上包着厚厚一层纱布。
见到李越程，苏袅袅心中打了一个小突突。
国人最讲究位置，读书的时候讲究座位，工作后讲究职位，吃饭入席的时候讲究的是坐位。位置，在国人的眼中，代表了能力，权力等等。
雷哥身边坐着李老，两人平起平坐，在今天雷哥的生日宴会上还能这样，说明这个人来头不小。
雷哥身边隔了一个手下然后坐着顾飒宁，那个李老身边直接坐上了李越程。
苏袅袅了然，这个李越程是攀上了大树了。不然怎么会坐到那个李老的身边。
恐怕，今天是鸿门宴。也难怪，今天雷哥的态度那么强势。
苏袅袅心中打鼓，满桌子的吃食也食不下咽。忽然，面前的筷子一闪，一块鱼已经被放在了苏袅袅的碗中。
顾飒宁还细心地给她挑好了刺，见她看过来的眼神，他镇定自若地说道：“吃东西，不是饿了吗？”
在看一边的许沉沉，似乎没有发现饭桌上的剑拔弩张，抱着碗吃个不停，坐实了吃货的美名。
有顾飒宁的安抚，苏袅袅稍微平静了一点。她吃了一口鱼。嗯，味道不错，豆豉的香味完全融入到了鱼里面，但是鱼肉又偏偏很鲜嫩，她眯着眼睛，看顾飒宁似乎也很喜欢的样子，心中琢磨着等有空也来捣鼓这豆豉鱼。
苏袅袅一分神，这边的正题已经开始了。
说话的是李老，“雷哥，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李哥，客气了。都是一家兄弟，开心就好。”
李老笑嘻嘻，眼神瞄了一眼苏袅袅，但很快地侧过头去，“既然是兄弟，那就没有隔夜仇。雷哥，你说对不对？”
雷哥接受到了李老的眼神，他也不是太傻，在这一行干了这么久，就算智商感人，但后天的经历也完全能弥补智商的缺陷。
“是这样。今天我生日，开心的日子，大家也把不开心的事情给忘了。飒宁，你说是不是？”
顾飒宁正在给苏袅袅剥虾，听到雷哥的声音，明显是要他给李越程道歉。
顾飒宁脸上一笑，拿着酒杯轻轻敬了一杯雷哥。
“雷哥，生日快乐。”
顾飒宁的软钉子雷哥接受到了，他笑了笑，“你这小子话还是这么少。不过没关系，话少，但情意我感觉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雷哥放下酒杯，一边的李老和他敬了一杯后，瞟着这边似笑非笑，“小顾啊，听说你有点本事啊。一个大学生，手段非常，倒真是干我们这行的。不过，再是有手段，兄弟之间你说是不是也应该忌惮一点？我们越程可是我侄儿，你这样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李老一双眸子笑眯眯地看着顾飒宁。苏袅袅心中一紧，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桌下的顾飒宁已经按住了她颤抖的手。
“李老，我只认和我好的就是兄弟。不和我好的，那就是敌人。”
李老一愣，大概没有想到顾飒宁会当众拆台，脸上的笑容有些冷，“这么说，今天我李荣辉的面子你是不给了？”
顾飒宁笑，举杯冲李老微微一笑，“不敢。”
“大胆！”说话的是李越程，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顿时桌子上酒水飞溅，“顾飒宁！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李……李老这么说话？”
顾飒宁笑而不语，完全没有看李越程一眼。
“信不信我崩了你！”说完，一柄乌黑的枪口对准了顾飒宁。杀气冲天，剑拔弩张，宛如电影一般的情节让苏袅袅吓得更加厉害了，她整个人颤抖个不停。顾飒宁拍了拍她的手，无声地安抚她。
桌子上气氛剑拔弩张，就连一向只顾吃的许沉沉都察觉到了。不过，她刚要抬起头，就被周锦泽按了下去。
周锦泽脸色冰霜一层一层地往下掉，正准备开口，这个时候门口一个声音大声传来。
“哈哈，什么事情啊？这么热闹？”
众人循声看了过去，只见门口出现了一行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一群人前面的人中年年纪，长得十分精神，浓眉大眼，英气十足。
“林总大驾光临，欢迎欢迎。怎么不打个招呼呢，小弟好去门口迎接啊。”
苏袅袅不知道这个林总是什么人？她只知道如果雷哥和那个李老是小鱼的话，这个林总就是大鱼了。
因为林总一来，李老的气焰顿时就弱了下来。
“林总，你怎么过来了？”
几人慌忙让座，林总大大咧咧地在上位坐了下来，眼睛环视了一一圈，最后停在了顾飒宁的脸上。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但他没有说什么，很快地移开了目光。
“坐坐坐，大家都愣着干什么？”
一行人重新坐了下来。苏袅袅顿时分不清这个林总是敌是友。不过因为他的到来，刚刚那种紧张的气氛好像已经过去了。林总和雷哥寒暄，听雷哥介绍了一圈人，最后目光落到了李越程的身上。
“既然今天是雷哥的好日子，那我今天也送上薄礼一份。”林总拍拍手，顿时两个西装男恭恭敬敬地上来，送上了一个盒子。
雷哥打开，只见红色的精品盒子中赫然摆着两只玉麒麟。
“听说雷哥喜欢古玩，不才正好有这玩意，送给薄礼略表心意。”
雷哥虽然对古玩是假玩，但玉麒麟成色极好，他常年侵染在古玩界中，就算略懂皮毛也能看出这对玉麒麟价值不菲。
雷哥是个贪财的，顿时笑眯了眼睛。
“林总客气了。”
“不用客气。这只是其一。”林总打了个响指，立刻冲上来两个人，一把揪住了李越程。
“林总，你？”
雷哥这下惊呆了，“林总，你这什么意思？”
林总摇摇头，面色不变，“雷哥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这对玉麒麟是我高价买回来了，这玉麒麟成双，我以前是有一对，后来被掉包了一只赝品。运气好，我买回了一只正品。那个卖家拿了我的钱，把我的玉麒麟卖给了我，你说这样的卖家，我抓到了是不是不应该放过？”
林总说完，还瞟了一边的李老一眼，“李老，你说是不是？”
李老先前还站在李越程那边，一口一口的好侄儿，现在林总一开口，他马上变得大义凛然。
“那是那是。这种败类肯定不能留在身边！必须重处！”说完，他赶着那两个西装男，大声说道：“还不把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给我拉出去！”
伴随着李越程的求饶声，整个宴会落下了帷幕。
不知道这个林总是什么人，但李老和雷哥见到他就好像耗子见到猫一眼，应该是个大人物。
上辈子的苏袅袅就是一个小人物，所以搜寻脑海中一圈，也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苏袅袅想不出来，只好作罢。
所幸，饭局在觥筹交盏中很快结束了。自从李越程被拉走了，她的心情畅快了很多，胃口也好多了。
苏袅袅和许沉沉都吃得很满足。宴会结束后，周锦泽把两人送上车之后，略略迟疑，“你们等等，我上个厕所。”
周锦泽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还没看到顾飒宁的身影。
顾飒宁今晚上是喝了不少酒，但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吧。他掏出手机，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给顾飒宁打个电话。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少爷，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他们说你姓顾，是不是青舒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飒宁转身要走。
林伯在后面叫住他，“小少爷，不管怎么样。你终究是顾家的子孙，你迟早一天要回去的。”
顾飒宁的脚步没有停顿，他大步地朝门口走去。
周锦泽靠着墙壁，半晌才骂了一声。
“马勒戈壁，顾飒宁！我真有你的！”
042
周锦泽和顾飒宁爆发了一顿前所未有的争吵。
一路上，周锦泽都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很怪。
还好，苏袅袅和许沉沉胆战心惊了一晚上，现在终于松懈下来，上了车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到了顾飒宁家的时候，周锦泽甩上车门，跟着顾飒宁下车了。
“顾飒宁！等等，我有事情找你。”
苏袅袅迷迷糊糊地醒来，她发现了什么。
顾飒宁推着她进屋，“带着许沉沉进去。”
苏袅袅回头，见暗光中，周锦泽黑着脸，不善。
她和许沉沉对望了一眼，乖乖听话进屋，但进屋后却选择了在门口偷听。
她们都关心着他们。
“顾飒宁！你玩我？”周锦泽最先爆发。
顾飒宁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我他妈的根本没喝好么！顾飒宁，别以为我是傻子！”周锦泽似乎很愤怒，声音一波高过一波，“我说过的，我们做什么干什么，一切都要基于许沉沉的安全。今天你违约了。”
“你觉得就凭你，能挡住那些人吗？你把许沉沉当宝贝，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
“我知道！”周锦泽冷笑一声，“我不管怎么样都好。我做的所有的事情，惹过的所有人都我一个人扛。许沉沉不需要，她根本不需要去那种地方！去见那种人！”顿了顿，周锦泽脸色的冷意扩大，“顾飒宁，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们今天可以走的。那个姓雷的我还没放在眼里，你要留下来！因为你知道那个姓林的要来！顾飒宁！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锦泽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他和顾飒宁相识不太久，但总有一种相见太晚的感觉。
顾飒宁处事的风格让他很欣赏。周锦泽因为家庭原因，一直都是地头蛇，可顾飒宁闯入了他的地盘，打倒了他这只地头蛇。打是亲骂是爱，他估计有些自虐。
因为他发现顾飒宁还让他很欣赏。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惺惺相惜。
这个世界上，要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不容易。在周锦泽的心中，有两个人是放不下的。
第一，就是他那个呆呆的妹妹许沉沉，那么呆萌，以后被坏男人拐走了怎么办！现在还多了一个顾飒宁，他的朋友不少，但让他真心想结交的并不多。
顾飒宁就是其中一个。
他一直以为顾飒宁只不过是一个很聪明，很有心机的穷小子。可今天在酒楼后，他忽然觉得，顾飒宁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子，而他也在棋局中。
周锦泽认为，从来只有他把人家当棋子，哪里有自己深入棋局的！
顾飒宁看了门后一眼。他似乎发现了苏袅袅和许沉沉在偷听。
“我是什么人，重要吗？”
最后，他反问了一句周锦泽，“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
“你……”周锦泽退后了一步，不敢置信，“顾飒宁，你……你……你疯了吧。王八蛋！你阴我！”
顾飒宁笑，“不过是无聊。这不是你说的吗？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是吗？”
周锦泽的人生很无聊。父亲早已坐上高位，母亲早逝，他这辈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不缺吃穿。
从小，周围的人都捧着他。他厌倦了。
父亲忙，没空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