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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袋巨疼，挣扎着想爬出车门。这时候，有人把他扯了出来。他脑袋发疼，面前站了很多人，血流下来，迷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楚。
耳边悉悉索索一片。
一片模糊中，他却听到了一个清晰的声音，透过混乱的场景，穿透而来。
“死了吗？”
“没那么容易。”
他挣扎地抬起头，他摸了一把眼睛上的血，然后蓦地僵住了身体。
顾飒宁。
对方坐在街对面的车上，看着他，微微挑眉。
李越程来到酒店的时候，李哥已经人去楼空。偌大的大床上，只有范瑶一个人呜呜咽咽地轻声啜泣。
李越程心中剧痛，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范瑶，“瑶瑶？”
范瑶呜咽了一声，在来人碰到她的身体后猛地往后一缩。此时，李越程才注意到范瑶身上的伤口。
他收回了手，拿起被单，小心翼翼地给范瑶盖上。
“顾飒宁，我和你没完。”
事情果然没完，就在他抱着范瑶，准备安抚的时候，房门被砰地一声踢开了。
“警/察！查房！身份证交出来！有人举报你们在这里卖/yin！”
这晚上，对范瑶和李越程来说，绝对算一个不眠之夜。但对苏袅袅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要说有一点不一样，就是顾飒宁没有回来吃饭。直到她做完家务，今天老师派的卷子也做完了，顾飒宁才回来。
那会儿，她正在厨房拿水喝。顾飒宁一回来，就疲倦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苏袅袅在厨房中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不忍心，端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顾飒宁抬头看了一眼是她，又重新倒回了沙发上。
“我饿了。给我留饭了没有？”
苏袅袅是留了的。本来是留着做宵夜的，不过顾青舒坚定否决她这份宵夜，说晚上会发胖。
现在正好，可以给顾飒宁吃。
家里有个男人就是好，可以随时随地收剩菜。
“我去热饭？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因为看着很疲倦的样子。
顾飒宁微微睁眼，最后点了点头。
他脱了外套，往楼上走。
苏袅袅看他乱扔衣服，忍不住想骂人。
“没收拾！”虽然嘴巴上念叨着，但苏袅袅却忍不住去帮顾飒宁去收拾外套。
拿着衣服抖了抖，忽然从衣服中掉出一样东西。
苏袅袅愣住了。
顾飒宁洗澡出来的时候，苏袅袅已经把剩菜剩饭都摆在了桌子上。他是真的饿了，接过苏袅袅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口后才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苏袅袅坐在他的面前，细白的牙齿咬了咬唇，眼睛也不时游移在他的身上。
顾飒宁耸肩，“有事？”
还真的有事。
苏袅袅把口袋中的白色蝴蝶结发夹，放在桌子上。这个发夹，很普通又很特别。一般人都不会用白色的发夹。但很不巧，她认识一个人很喜欢白色，并且今天还戴在了头上。
“这是哪里来的？”
☆、第039章 …040
039
顾飒宁咕噜咕噜地喝着汤，对苏袅袅的问题头也不抬。
苏袅袅的角度，清晰地看到了顾飒宁脸上的抓痕。抓在他脸上，热在她心头。苏袅袅别开了眼睛，声音却有些不甘心，“你可别想骗我？”
“也行。”顾飒宁终于抬起头，眯着眼睛，吃饱了饭，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傲娇的猫。
“按一按，我叫告诉你。”
苏袅袅吓了一跳，她的脑中浮想联翩，按哪里，怎么按？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顾飒宁放下筷子，勾了勾唇，“你那什么表情，我又没有说爽一爽！”
他吃完饭，随手抽出烟盒，拿出烟就要点上。
苏袅袅不喜欢他抽烟，但又不知道怎么阻止他。
还有，谁会在睡衣口袋中塞烟的！
“别抽行吗？屋里很小，青姨会发现的。”
顾飒宁叼着烟，打火机拿了出来又放了回来，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管我。”
苏袅袅鼓着腮帮子，“你还没说发夹哪里来的？”
顾飒宁叼着没有点燃的烟过过干瘾，他闲适地把手搭在椅子上，目光如炬。
“我已经说了。”
苏袅袅涨红脸。她发现从搬到这边来之后，顾飒宁就好像把她叼回了窝，怎么高兴怎么来。
性格也更加恶劣起来。
他就是吃定了她不敢。
可是她有什么不敢的。
苏袅袅蹭蹭地跑上楼，拿来上次买的按/摩霜，想了想，又把那个按/摩器拿了出来。
她跑下来的时候，顾大爷已经靠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睛。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朝她伸出手，“过来。”
苏袅袅磨磨蹭蹭地走过去，顾飒宁看了她一眼，“力道重点，别和没吃饭一样。不满意，我有权拒绝履行诺言。”
“……”顿时，苏袅袅磨爪子，有种冲上去再给他来一爪的冲动。
可惜，她的爪子还没碰触到顾飒宁，就在半空中被截住了。顾飒宁抓住她的爪子，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站起身在电视柜边的杂物箱中找了一会儿。
他拿了指甲刀出来。
“该修爪子了。”顾飒宁握住她的手，整个人坐在苏袅袅的面前，“手伸开！”
顾飒宁倒是聪明，简直是她心中的蛔虫。
不过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苏袅袅的手修长有余，也洁白，但不是无暇的。她从小干家务，苏大军走了之后，也帮顾家做饭收拾房子。她的手不像一般的少女，细腻洁白，相反，她的手很粗，上面还有茧子。她还观察了她和顾青舒的手，最后悲剧地发现她甚至比不上顾青舒的一双手。
此时，她一双粗糙的手出现在顾飒宁的面前。她有些羞涩，尤其是顾飒宁的目光明显一顿。
苏袅袅情不自禁想收回手，“我自己来吧。我的手有点粗。”
“是很粗。”顾飒宁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拉住她要后退的手，他开始给她剪指甲，一边剪，一边还说道：“不过，有用就行。”
“……”
到底是哪种用途啊？！苏袅袅心中暗自吐槽，她可以装什么都听不懂的意思吗？
顾飒宁给苏袅袅修完手，又把她推到沙发上，撩起了她的睡裤脚。
“干……干什么？”
“能干什么？收起你那副什么什么的眼神。”顾飒宁完全是不吐槽会死星人，从毛茸茸地拖鞋中拉出了苏袅袅的脚。
苏袅袅羞涩难当，缩得更加厉害。却不料，顾飒宁抢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脚。
呜呜……不知道有没有脚臭啊！
苏袅袅面红耳赤，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她记得顾飒宁说过的，如果害羞，她就闭上眼睛。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顾飒宁的动作。她以为他已经被臭晕了。悄悄地睁开眼睛，却发现顾飒宁捏着她的脚，似乎在仔细研究。
苏袅袅的手粗糙，一双脚倒是不错。白白嫩嫩，粉嘟嘟，还很小。顾飒宁的手很大，刚好可以握住它。
发现苏袅袅羞愧的目光，顾飒宁冷静地放下她的脚，认真地给她剪指甲起来。
“你的脚比你的手稍微好点。”
“……”夸奖都这么含蓄。
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很暧昧的姿势。苏袅袅撑着沙发，看着半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虽然只是剪指甲，可他以一种臣服地姿势出现在她的面前。面如冠玉，却温柔缠绵，让人产生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感。
她抚着胸口，那里面咚咚咚地跳的厉害。她涨红了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发现他没有发现后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时间滴答滴答走过。顾飒宁给她修剪干净后，才站起来，洗了手出来的时候，苏袅袅还坐在大大的沙发上发呆。
顾飒宁把东西收好后，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看着她的俏脸，傻乎乎的，心中一种想要暴虐的情绪升了起来。抬起手，他敲了敲她的脑袋。
苏袅袅如梦初醒。
“怎么了？”
为了一个答案。苏袅袅也是拼了。顾飒宁的肩膀*的，苏袅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顾飒宁还说力气太小了。
苏袅袅累得满头大汗，越想这个交易越亏本，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放弃的时候，却发现沙发上躺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灯光下，他一张脸寒如雪，他有极重的心思，就算睡着了也不肯松懈下来。
苏袅袅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有时候总是被顾飒宁气得要死，偶尔看他煞气四溢的时候，心中总是本能的害怕。可更多的时候，她觉得他可爱又可怜。明明睡着了，却一点都不安稳。也是，他懂事太早，从小长到大，顾青舒也没有怎么照顾好他。与其说是顾青舒照顾他，还不如说是他照顾了顾青舒。
如果是她，有这样的母亲，新鲜感过后应该有些厌烦吧。
苏袅袅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捋平了男人眉宇之间的褶皱。
桌子上的饭菜还没收拾，苏袅袅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洗睡吧。
她以为时间到了，顾飒宁迟早会醒来。可等她收拾好厨房的东西走出来的时候，顾飒宁还沉沉地睡在沙发上。
她推了他一把，他这会儿似乎睡得很熟，眉头也展开了。无忧无虑，很可爱。
苏袅袅心中看了欢喜，真想拍照下来。
但这个天，也不能在沙发上睡。
顾飒宁怎么都不醒，苏袅袅也没这个本事把他移到楼上房间去，只好去卧室中把杯子抱了出来，轻手轻脚地给顾飒宁搭上。
睡梦中的顾飒宁似乎动了动，苏袅袅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刚转身，手上一股力量传来，她整个人已经被拉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顾飒宁！”太卑鄙无耻了！居然装睡！
肩膀上被压上了一个脑袋，本来不算宽敞的沙发上，容纳一个人已经极端了，现在还多了一个她。苏袅袅整个身体都缩在顾飒宁的怀抱中。
“顾飒宁！你起来！”
耳边发出一声咕噜声，像某种小动物一般，但又不是小动物的声音，那种咕噜咕噜的，让女人听了满心酥麻的性感声音。
苏袅袅是个声控，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酥了。她这放弃挣扎，顾飒宁马上长手长脚地缠了上来，还使劲地把她往怀中塞。
“睡一睡。”
唔，到底是要睡一睡，还是按一按啊？苏袅袅被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模模糊糊地想到。
苏袅袅第二天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她想到昨天那一幕，她不知道怎么就在顾飒宁的怀中睡着了，连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都不知道。
怀着复杂的心情，苏袅袅去了学校。同样的位置，她又停了一个大八卦。
“你们知道吗？范瑶请假了。今天都没来上班。”
“是哦。我妈是护士。她告诉我，昨天很晚了，范瑶被警察送来的，浑身上下都是伤，听说在酒店卖/yin被抓到了呢。”
“不是吧？那她身上怎么有伤的？”
“嘿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现在好多变/态来着，谁知道在床/上会是怎么样的口味。嘿嘿……”
苏袅袅回到教室的时候，特意地看了一眼范瑶的位置。果然是空荡荡的，没有人。
许沉沉把昨天考的数学卷子递给苏袅袅，“恭喜你，上了一百了。”
苏袅袅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了。她数学成绩很差，以前一百五十分的题目最多能及格，从来没有三位数。现在终于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