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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徘徊在门口,苏惜莫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了。
“咚咚咚——”门突然被扣响,她倒吸一口冷气。
“世子,府中发现一名刺客,不知是否闯入了世子的书房。”
闻言,苏惜莫瞬间僵住了自己的身子,房间里居然有人。一时间,力气仿佛用尽了似的,她颓然的坐倒在地上,等候身后那位被称作世子的人发落。
出乎她意料的是,身后的人似乎没有处置她的打算。
他说,“无妨,退下吧。”
领头的侍卫一顿,有些犹豫,但还是恭敬的带人离开了。
苏惜莫这才松了口气,她起身道谢,却在转头看到那个人时,又愣住了。那个坐在书案后的男人,让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两个词,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在她打量他的同时,穆韫也在打量眼前的女人。
一头长发散落在身后,脸颊因为刚刚的奔跑显得十分红润,衬的她的肤色更加白皙。衣着奇怪,衣袖被卷至手肘处,有些狼狈。
苏惜莫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她伸手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冲他真诚的鞠了个躬,“谢谢你刚才出手相助。”
“无妨。”男人指指不远处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苏惜莫顺从的走过去坐下,眼神却始终躲闪着。
“姑娘如何称呼?”他开门见山的问,语气谈不上严肃,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苏惜莫。”
“苏姑娘,”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打开后面朝她问,“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她抬头望去,发现里面是许多玻璃碎片,正是她打碎的玻璃杯,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果真不是她的幻觉。可她现在告诉他这是玻璃,也还是无法解释玻璃是什么吧。
好在对方并不想了解盒子里的东西,他合上盒子放在一边,慢条斯理的又问,“穆府守卫森严,我看苏姑娘不像是武林中人,又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穆府的?”
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苏惜莫别开眼,保持沉默。
“看来苏姑娘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我,”他说着打开手边的竹笺,“那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苏惜莫无可奈何,她也想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要是她说自己一转身就进了他的府中,她会被拉出去杖毙吧。她懊恼的咬咬嘴唇,还是决定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也慢慢在适应。渐渐平静下来后,疲惫感消失了,肚子却饿了。没吃过午饭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她不饿才奇怪吧。
“饿了?”
书案后的人突然发问,吓了她一跳。
“没、没有。”她不动声色的将捂着肚子的手拿开。
他抬头看她一眼后,又继续看他的竹笺,刚刚的问话仿佛真的就是随口一提。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苏惜莫觉得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想个办法脱身,她想来想去,正打算开口,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世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退下吧。”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房间又恢复了沉默。
苏惜莫看他丝毫没有起身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可奈何,又过了一会,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不去么?”
他这才抬头看向她,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
苏惜莫咬咬嘴唇,终于下了决心,“用完膳,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进来的。”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和她对视。她努力不躲开他的视线,就在她认为他不会同意时,他却起身了。
路过她时,她听到他说,“好。”
终于从房间出来,低着头紧紧跟在他身边。一路上,她也没敢多打量,只知道七绕八绕的走了许多路后,旁边的人终于停了。
她抬头一看,却看到一扇紧闭着的门。她用眼神询问他,他却直接推开了门,低下头似乎有些嫌弃的看了看她的穿着,而后指了指里面,“进去,换一件衣服。”
“啊?”
就这样一头雾水的被推了进去,苏惜莫哭笑不得的在里面认真挑起了衣服。
穆韫在门外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房门耐心的等着。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他转身敲门,
“苏姑娘。”
没有回应。
他毫不犹豫的推开门,里面果然已经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叠衣服,显然是从柜子里取出来的,房间的窗户也没有被开过的痕迹。
门外,一名侍卫不知从哪冒出来。
“世子。”
“说吧。”
他将手上的水壶和大衣递过去,“在前院发现两样东西。”
穆韫接过,没有见过的材质,和书房里的碎片一样,稀奇古怪,还有件不曾见过的服饰。
他不得不好奇,除了他居然还有人,可以躲过重重影卫出现在院内,又可以在他的身后,凭空消失。
☆、世子
苏惜莫将毛衣撩起,双手举过头顶正准备脱下,周遭的空气却突然冷了下来。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迅速将手放下,把衣服拉回原位。抬眼看看四周,原来她已经回到老宅了。
发现她突然不见后的陈笙儿找遍了老宅仍一无所获后,忧心忡忡的回到前院等她。桌上的快餐早已凉了,她却不觉得饥饿,这一等就等了一个下午。
焦急间突然听到二楼传来动静,她欣喜的起身,果不其然苏惜莫正飞快的往这边跑。
“莫莫!”她一把冲上去抱住了,抱了一会后又推开,目光担忧的在她身上检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没有。”苏惜莫笑着拍拍她的手,视线落到不远处的石桌上,发现桌上的快餐竟没开封,她拉着陈笙儿往那边走,“就是有些饿了,你午饭也没吃吧,就将就着把我们的午饭当晚饭吧。”
见苏惜莫安全回来后,陈笙儿悬了一个下午的心自然放下了。可对于苏惜莫的突然消失,心中既好奇又担忧,许多话到了嘴边又问不出口。
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表露的太明显,苏惜莫无奈的敲了敲她的头,“先吃饭,我等一下再跟你说我这个下午遇见了什么。”
陈笙儿揉着头立马开心的点了点头。
不过二十分钟,两个几乎是饿了一天的人就将满桌的食物扫荡一空,收拾好残局之后,她们牵着手去后院散步,苏惜莫边走边跟她讲了下午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你因为某个原因被强制穿越到了某个地方,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另一个时空。”
她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陈笙儿深吸一口气,一脸苦恼,“这完全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呀。”
苏惜莫也是一脸惆怅。
“不行!”陈笙儿突然握拳,一脸坚定的看着她,“这件事情我要去问一下爷爷,他研究了大半辈子的奇闻异事,肯定知道点什么。”
苏惜莫无奈的笑笑,“可你爷爷不是去云游了么,你怎么找他?”
她听了这话后瞬间漏了气,“对哦,我忘了。”
“好了,”苏惜莫拍拍她的肩膀,“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遇到的这些事,想来也是有理由的。”
“你什么时候说话和我爷爷一样了。”
“……”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倒也惬意,那些奇怪的事也没有再发生过,陈笙儿和公司请了长假,打算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而刚回国的苏惜莫也不急着找工作,用之前存的积蓄,还能潇洒的过一段时间。大半个月过去,两个人似乎都快将那件事遗忘了。
这天,陈笙儿难得起早了些,想去逛逛超市,穿戴整齐后就去敲苏惜莫的门,“莫莫,我出去买点东西,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不认路。”
她在门口等了半天后,却没有回应,不由得奇怪,往常的这个点她应该起床了,她想着又伸手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答。
“不会还没起床吧。”她嘀咕两句,还是放弃了破门而入,一个人走开了。
而此刻的苏惜莫,的确难得的赖了床,只不过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世子。”影卫首领南奕恭敬的对前来的人行了礼。
穆韫上前几步,看着眼前垂挂着的层层床幔问:“何事。”
“回世子,今早有婢女发现房中的床上睡着一个人,影卫队,”他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羞愧,“没有察觉任何动静。”
穆韫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心中有了猜测,“无妨,都先退下。”
“是。”
等房间只剩他一人,他才走上前撩开床幔,光线从门窗里透进来,照在睡着的人的脸上。
熟睡中的苏惜莫感觉这是自己睡的最舒服的一觉,隐隐约约听到有谈话声,她微微皱眉,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直到她感觉身上的被子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空气仿佛也燥热起来,让她睡出了一身汗。
“唔。”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今天的天花板和以往的不太一样。
“苏姑娘。”
她听到有人叫他她,下意识侧头看向声源,一个长得俊朗的男人正手持一杯清茶,定定的看着她。
男人,男人?
苏惜莫瞬间清醒了,她抱着被子飞快的坐了起来,视线快速的从房间扫过,最后落在坐在桌旁的人身上。
“许久未见,苏姑娘出现的仍旧是那么神不知鬼不觉。”
她干笑两声,紧了紧怀中的被子,浑身僵硬。
似乎他也发现当下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他放下茶杯,指了指桌上的一摞衣物,“苏姑娘先换身衣服。”话落就干脆的走了出去 ,丝毫不担心她会逃跑。
苏惜莫对于自己又出现在这里只能懊恼的咬咬嘴唇,然后认命的爬起来换衣服。好在小时候没少被奶奶教着穿汉服,换上这个时代的服饰时还算顺利。她把换下的衣服收好,走到门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后,才扯着笑打开了门。
出乎她意料的是,门外并没有她想的大阵仗,只有一个婢女守在门外,见她出来福了福身道:“姑娘这边请,世子已在书房等候。”
苏惜莫不自然的侧了侧身,避过了她的行礼,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婢女很少,大多是侍卫,她比上次大胆了不少,开始张望这园中的景色,又走过一段长廊后,她看看领路的婢女,试探的问,“敢问这里是哪里?”
“回姑娘,这里是世子的府邸,穆府。”
见她回答了,苏惜莫松了口,她想在到达书房前,多套些信息,于是又问,“穆世子是何人,如今的年号是?”
她的问题显然是幼童也能回答的,旁人听了定是要奇怪的打量上她几眼,可眼前的这个婢女却丝毫不觉得奇怪,仍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她,“回姑娘,穆世子是穆王爷的嫡长子,至于年号是何物,女婢也不是很清楚。”
没有年号?她内心暗暗琢磨,还想再问,却见她在一间房前停了下来。
“世子,苏姑娘到了。”
“进来。”
闻言,那位婢女恭敬的帮她推开门,退到一侧。
苏惜莫原本放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提起裙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还是上次她误闯的书房,一醒来就打了个照面的男人,此时正坐在书案后认真的批阅手中的竹笺。清晨的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柔和了他身上疏远的气息,俊朗的眉目也更加温润,她一时迷了眼。
也不找到盯着他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