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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的那两位都能吓死个人的主得了命令,几步就走上前来,一人拽着翠儿的一只胳膊,把翠儿给拖了出去。
翠儿一直在惊恐中尖叫,大声的呼唤穆棉棉救她,穆棉棉却只敢缩着身子躲在一边儿,半个字都没敢吭上一声。
翠儿被拖到了门外,很快,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穆棉棉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双手捂住耳朵,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了。
她这样做有些多此一举,因为那一声惨叫过后,翠儿便彻底没了声音,紧跟着,那两个壮得像黑熊一样的男人又重新回到了屋子里面。
穆棉棉惊恐地发现,那两个男人的手里……身上……全都有血!
为首男子掩了掩鼻子,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现在,认识了吗?”
穆棉棉很快点头,“认识,认识的。”
“很好。”为首男子满意的点头,“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好好聊聊了。”
穆棉棉缩着脖子看他,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原先还想要逃跑的心思早就被翠儿最后的那一声尖叫给吓没了,眼下看来,或许示弱与顺从才有可能保得住她的小命?
“估计你也猜出来了,我跟君玉珩之间,有仇!而且,还是不共戴天之仇。杀他,容易得很,但我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我想让他……”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阴狠,“生不如死。”
眸光一转,男人的语气变得轻浮了一些,“你知道,什么事能让他生不如死吗?”
穆棉棉咬着唇,一言不发摇了摇头。
“啧……怎么这么笨。”嫌弃的以为相当明显,男人坏笑着冲穆棉棉眨了下左眼,“当然是把他心尖儿上的人先杀了呀!还不能杀得太简单,杀之前得先盘算盘算,是先砍了手脚,把手脚送给君玉珩,然后再杀呢,还是先剥了皮,再把皮送给君玉珩……”
“不是我!”穆棉棉忽然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君玉珩心尖儿上的人不是我!”
“是你,就是你。我手下的探子跟了君玉珩这么久,他的身边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他有多宠你,我们都一清二楚。”男人耍赖似的笑着,“这样吧,本公子今儿个就大发善心,让你自己来选,你选哪个,怎么就来哪个,如何?”
“不是的!真不是我!”穆棉棉被吓得涕泪横流,哆嗦得不像个样子了,“你说的……你说的一定是另有其人!我、我只不过是君玉珩拿来替那个女人挡灾的!”
男人冷笑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呢吧,你口中的另有其人,她可跟你长得一摸一样。”
“天下之大,和我长得一样又怎么了?”穆棉棉被恐吓得过了头,恶向胆边生,“我这么坦白跟你说吧,我也对君玉珩恨之入骨呢,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要毒死他!”
“既如此,那你也就对我们没什么用了。”为首男人发了话,身后的那两个手下便齐齐往穆棉棉的跟前走了过来。
穆棉棉退无可退,整个人都像是壁虎似的贴墙上了,“不要!别杀我!你不是要向君玉珩报仇吗,我帮你啊!我一定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的胡言乱语,沾了药水的帕子很快就捂在了穆棉棉的口鼻上,不消片刻的功夫,她白眼一翻,身子贴着墙壁往下滑去。
君玉珩从门口进来,神色冷漠如冰,身手快如闪电,赶在她摔倒在地之前堪堪将人接住。
翠儿就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的表情是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冷漠,“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君玉珩低垂眼眸,视线落在穆棉棉的脸上,漆黑的眼眸幽深晦暗如同深沉的海底。
“养着。”他说,“好好的,养着。”
……
七点钟的闹铃准时响起。
肢体动作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机械式的拍灭了闹钟,紧跟着,穆棉棉又打开手机,给自己定了一张当天最早的回家车票。
做完了这些,她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开始收拾行李。
房子是租的,工作也不过才是实习期而已,原来回家的决定其实并不难做。
曾经以为,只要有心,不管什么事,不论有再多的困难,她都一定可以克服,可以完成,可是现在想想,曾经的她真是单纯的可笑。
就好比究竟是要和君玉珩在一起,还是陪伴在父母身边,这两件事,对于她来说都是难题,却又不是一道选择题,根本就是无解的题。
她没有选择,留在这个世界还是回去那个世界,她根本没得选,只能接受,只能等待。
所以,穆棉棉决定回家去等。
不管以后她会生活在哪里,眼下,她生活在哪儿,就该在哪儿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不留任何遗憾。
就如同那句话所说,“明天跟意外,你永远不会知道哪个先来,珍惜现在,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坐上高铁的时候,穆棉棉给公司和房东分别发了信息,如此,她便是和这个城市彻底告别。
回到家里的时候,家中无人,她把行李放回自己的房间,片刻都没有停歇,又赶到了私房菜馆。
私房菜馆,是她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打小她就在爸妈的培养之下学习烹饪,可是长大之后,她的心愿却变成了想要一间独属于自己的糕点小铺。
爸妈开明,放她自由,放她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可是人会变,梦想也会改变。
现在,穆棉棉的梦想,是团团圆圆。
所以,她回来了。
第六十三章
穆棉棉站在阳台上浇花。
“姐; 你到底要伪装到什么时候啊?”
穆棉棉愣了一下不由失笑; 抬起头来看向穆雨晨的时候; 眼神里也写满了疑惑; “我伪装什么了?”
“别笑了你,真当我跟爸妈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你那笑有多假啊?”穆雨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画纸,展开在穆棉棉的面前,“瞧瞧你那点儿出息; 长成这副尊容; 也值得你吃吃不好; 睡睡不好; 天天想个没完?”
穆棉棉望着那张素描; 无语凝噎。
这是她画得第268张君玉珩的素描,比起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看起来还像个正常的人嘛……
一把将画纸抢过来; 顺手往穆雨晨脑袋上一拍,“关你屁事!下次再敢到我房间去乱翻东西,信不信我抽死你!”
穆雨晨指着穆棉棉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跺脚; “你也就敢在窝里横; 有本事你去抽他噻!”
穆棉棉冲穆雨晨翻了个白眼; 在阳台上的藤椅上坐下来,把画纸铺在腿上慢慢抚平,“他好得很,我~干嘛要抽他?”
“他好你干嘛跟他分手啊?”穆雨晨的嗓音自她头顶上方传来。
穆棉棉抬起头; 看向天边的云霞,喃喃的嗓音中藏着深深地思念,“因为,他现在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而那个地方,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
“那个地方没有WIFI?不能视频?”穆雨晨的神色严肃了起来,“那确实是不能去,去了会死人的。”
穆棉棉:“……”
实在是忍不住跳起来,又往他脑袋上招呼了一把,“WIFI你个大头鬼啊!”
穆雨晨无所畏惧地耙了耙他那精心打理过的短发,不怕死地接着问道,“难不成他是外星人?打哪儿来的,金星还是火星?”
穆棉棉像是看白~痴似的眼神睨着他,“啊,是啊,外星人,不是来自金星也不是来自火星,他来自天狼星!”
“姐。”穆雨晨忽然正色喊她,“说真的,你要真的想他,就去找他,爸妈这儿不还有我呢嘛……”说着说着,又开始变得嬉皮笑脸,“女人总归要嫁人的嘛,嫁的越远越好,这样你总不好意思再跟我挣家产了吧哈哈哈……”
穆棉棉挑了挑眉,在穆雨晨的笑声中,慢慢儿放下画纸,慢慢儿卷起了袖子,“现在就开始跟我挣家产了是吧,行!有你的!今天我不把你揍得爹妈都认不得你了,我就跟你姓!”
从小到大已经上演过无数次的戏码又再次开始了第N+1次,穆雨晨掉脸就跑,边跑还边哈哈大笑,“傻不傻,你本来就是跟我一个姓啊——”
“一个姓,那也是跟爸姓,不是跟你!”
穆棉棉气势汹汹追着穆雨晨冲进客厅,抄起沙发上的靠垫就砸了过去,却是在将靠垫扔出去的那一瞬间手里面忽然一空。
“穆雨晨!”她登时一愣,心里面瞬间慌乱又急切起来,慌乱与急切之中,还有着强烈的不舍,“帮我好好照顾——”
“爸妈”两个字尚未出口,穆棉棉眼前忽然就一片漆黑。
这一次倒是没感到有多么的头晕,她很快就适应过来,然后发现所谓的漆黑,并不是单纯的黑色,其实她还是能看清周围的,只不过……周围根本就是一片混沌,好似团团浓雾将她给包围在了中间。
穆棉棉深深地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于是,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再一次的穿越。
一秒钟过去,两秒钟过去……
“怎么回事?”十秒钟是她现在耐心的极限,“千万别现在出错啊……该不会被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缝隙里了?”
小说电影看得太多,这样的情况几乎都不用脑子想,她直接就能给出好几种的结论。
不管究竟是不是出了问题,穆棉棉也不敢走得太远,只是在刚刚原地站着的方圆三米之内转转,随便哪一边都好,就是别把她给困在这儿啊!
浓雾里面忽然出现一人。
穆棉棉最先看清的,是那人的脸。
对于这张脸,穆棉棉相当熟悉……
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穆棉棉又看到了对面那人的衣裳……
与此同时,对面那人也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瞪大了双眼打量起穆棉棉来。
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这般细细地打量。
几乎是在同时同刻,面面相觑的两人异口同声,“原来是你!”
原身穆绵吗张牙舞爪的向穆棉棉扑了过来,“你这个贱蹄子,又把我弄这儿来干嘛?!还想把老娘困在这儿嘛!我呸!做梦!”
穆棉棉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况且她比原身穆棉棉的气性还大呢,眼看着原身穆棉棉伸手过来要抓她的头发,她也是毫不含糊,气势汹汹的上手抓紧了原身穆棉棉的手腕。
“你还敢恶人先告状?!要点脸!做个人吧!被关在这里怎么了?被关在这里已经很幸运了好吧!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可就要被关进大牢,好好的把那些酷刑尝个遍了!”
两个女人一边打一边吵,吵得是鸡犬不宁,打得是不可开交。
穆棉棉到底是和穆雨晨长期练过的,比起光会动嘴皮子的原身穆棉棉怎么样也要强上不少,所以尽管两人全都变成了披头散发,衣衫破烂,就连鞋子都踢掉了模样,穆棉棉吃的亏,还是要比原身穆棉棉少了不少。
这地方又没人来拉偏架,可不就得一直打下去了。
打到最后,完全就是拼体力,斗意志了。
穆棉棉一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曾经让君玉珩丢的那些脸面,受到得那些委屈,她便愈发的恼火,愈发得斗志昂扬。
反观原身穆棉棉,气势被压得越来越弱,力气也越来越小。
不远处忽然出现一道暖暖地白色光芒,穆棉棉和原身穆棉棉皆是一怔。
穆棉棉最先反应过来,丢下原身穆棉棉就往那道白光的方向跑去。
原身穆棉棉或许是比穆棉棉慢了一拍,可是她没脸没皮地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