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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面四个人那就是八只手了,万一其中三个人负责缠住君玉珩,另外一个人抓了她做人质怎么办?
然后,穆棉棉就听见君玉珩轻轻笑了一声。
穆棉棉忍不住翻了白眼,笑什么笑,知道你厉害,但是好歹给那几个强盗一点面子,认真点,严肃点,行不行?
手里面忽然空了,君玉珩将她拿来当武器的破箩筐扔到了一边。
穆棉棉提了口气,正打算说些什么,君玉珩忽然伸出手,将她拉到了身前。
他的力量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就被他给带进了怀里。
漏了气,破了功,穆棉棉的小心肝儿顿时拧成了一团乱麻,“你干什么……”
“嘘……别说话。”他的眸光冷冽,语气却清浅温和。
穆棉棉估计那几个人应该已经快走到他们的跟前了,不由急得后背上出了一层的毛汗,“什么啊,到底什么情况?”
她想要转头看看,却被君玉珩轻轻按住了脖颈,丝毫动弹不得。
拼杀的声音便是这时候传来的。
噔噔锵锵,想必是利刃互相碰撞的声音!
还有那些男人们打斗时发出的呼喝声,不再是四个人了,又来了更多的人!
穆棉棉猛地一个激灵,居然能够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道道劲风……
这一次,不用君玉珩再说些什么了,她完全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额头顶在他的心口,真是恨不能直接钻进他的心窝里去。
穆棉棉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跟什么人打了起来,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这件事情赶紧结束。
君玉珩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那个平日里总是在笑,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此刻竟然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
几乎快要忘掉的一种情绪渐渐的用上心头,原本只是虚虚的拢着她的胳膊,此刻也终于不再顾忌,严严实实地将她护卫在怀中。
拉过斗篷,君玉珩将穆棉棉整个人都安置在了他的羽翼之下,清隽俊秀的容颜之上就只剩下了肃杀之意。
整个空间里都是他身上清冽凉爽的气息,穆棉棉感觉自己正被巨大的安全感所笼罩,她的情绪渐渐平和下来,面颊被他的体温捂得热烘烘的,不知不觉之间,鬓角旁,鼻尖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躲在这个安全的小小的空间里,听着外面的打斗声由逐渐激烈,到缓缓消失,最终,胡同里再次完全沉寂下来。
君玉珩掀开了斗篷,穆棉棉下意识抬起头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可是鼻尖闻到的,却是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她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阿嚏一声。
君玉珩皱了皱眉,将她拉到了身侧搂着,他的斗篷,仍旧有一半罩在她的身上。
穆棉棉从两层斗篷里探出一颗脑袋,谨慎的朝胡同口张望了两眼。
除了地面上大大小小的那一滩滩血迹,证明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回家。”她缩在君玉珩身侧嘟囔。
君玉珩轻轻应了一声,搂着穆棉棉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了两步,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低头一瞧,发现穆棉棉竟然是点着脚的。
穆棉棉满脸通红,很有些不好意思,闷闷道,“我不太想踩到那些……”
那些可是血啊,不是鸡血,不是鸭血,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人血,她甚至怀疑那些学会不会还是温热的。
君玉珩沉默了一下,索性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稳健的脚步径直踏过地上那些血迹,向外走去。
穆棉棉不想为难自己,但是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吧,脑袋靠在君玉珩肩头,她把自己的脸给藏了起来。
这一招,与掩耳盗铃很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这招的时效不长,出了胡同就不顶用了。
“放我下来啦,他们都在看我们哎……”她在他耳边小声开口。
“我怕你腿软,走路摔了不是更丢人?”
“胡说,我才没有。”穆棉棉的抗议没什么说服力,因为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反正都已经被人看到了,那么被十个人看,或者被一百个人看,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太多人看到了她这幅被人抱着走的丢人画面,因为他们的马车很快就赶了过来,仿佛有提前预知功能似的。
一路上穆棉棉的脑子里面都是乱乱的,也许是因为吹了了风,脑袋有点胀~胀的得疼,也许是精神不济,所以脑袋里面好像缺根弦似的,什么都考虑不了。
她索性闭上眼睛不想了,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等到明早清醒之后再谈。
不谈肯定是不行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谈个清楚。
回到宅邸,君玉珩扶着穆棉棉进门,王伯和徐妈妈瞧见了,相互间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全都郑重了几分。
穆棉棉的那股子伶俐活泼的劲头,这会子全都丢了,柔顺乖巧的让人心疼,被君玉珩送回房间之后,她默默地爬上床,拉过被子,蒙住了脑袋。
君玉珩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出去,来到门外。
门外,王伯正在候着。
“请公子示下。”
“查。”他说,“一个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存稿君~
第四十五章
仔细琢磨了一整个晚上; 穆棉棉终于琢磨出了一点门道出来。
君玉珩忽然拉着她进了胡同; 紧跟着那几个拿着刀的男人就跟过来了; 这是不是就说明; 君玉珩早就知道有人在跟着他们,然后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因为大街上的游人太多怕伤及无辜,或许根本就是他刻意想要给那些人动手的机会; 所以才会领着她到那个黑洞~洞的胡同里去?
至于后来她没能看见的; 将这件事情给解决了的那些人; 显然不可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了; 保不准就是君玉珩的人。
那么她在这整个的过程之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诱饵?
得出这种结论之后; 穆棉棉有点生气,可是再仔细一想,她又觉得自己这个气生的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当诱饵也得有诱饵的价值才行吧; 可她有什么呢?
恐怕连诱饵都算不上,她就是跟在君玉珩身边的跑龙套的吧。
将这些烦心事儿先放在一边,穆棉棉把自己丢进浴桶里好好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了身素净的衣服。
热水澡是为了洗去霉运; 打扮素净; 是因为她近段时间之内实在不想看到什么太鲜艳的东西; 大约是昨晚瞧见那么多血迹之后所留下的后遗症。
梳洗打扮之后,已经接近中午,穆棉棉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抬眼便瞧见君玉珩端坐在卧房与书房之间的正厅里。
他的身上仍旧穿着昨晚的衣服; 只是换了双短靴,平静的神色中有着淡淡倦意,看起来似乎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穆棉棉站在门口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该不会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君玉珩抬起眼眸,温软低沉的嗓音响起,“我在等你。”
她正打算去找他呢,他却一直在等着她?
难不成在一起待得久了,连心有灵犀的技能都已经给点亮了?
“……哦。”穆棉棉慢吞吞地应了一声,走到他的身边,隔着桌子坐下。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
穆棉棉没说话,君玉珩好像也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
又等了一会儿,穆棉棉觉得肚子有些饿,为了避免肚子咕噜噜想的尴尬状况发生,她决定,还是由她先来开局好了。
“昨天晚上……”
“昨晚……”
君玉珩和穆棉棉同时出声,两人皆是一愣。
穆棉棉鼓着腮帮子做了请的手势,“你的事,你先说。”
君玉珩安静地望着她。
穆棉棉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玩儿起了自己的手指。
“现在觉得如何?”他忽然出声。
“哦,没什么啊。”穆棉棉望着手指回答,“睡过一觉,基本上害怕的感觉就全都忘了。”
君玉珩又安静了一会儿。
“昨晚的事,对不住。”他的嗓音已经低沉温和,只是似乎多了些放松的感觉。
穆棉棉望着手指想了想,问道,“昨晚,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么?”
她的嗓音里有些许落寞,诱饵也好,跑龙套也罢,她就那么不值得他信任,连个口风都不能事先透露给她嘛?
“不全是。”君玉珩回答的很快,也很干脆,“袭击我们的人是个意外。”
“就只有他们是意外?”穆棉棉抬起头,眉梢忍不住高高的扬了起来,“我知道干掉那些人的人是你的人。你别否认啊,否认也没用,我没那么好骗。如果不是你事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又何必做这个提前安排呢”
君玉珩微微一怔,也不知道是觉得哪里好笑了,总之,他就是笑了。
是那种,愉悦中又带着欣赏的笑。
“是我提前安排的。”他如实回答,“为了应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意外。”
“好吧,昨晚就是场意外。”穆棉棉并不打算跟他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那么我就换一个问题问好了。”
她看着他,眸光极其认真,“你到底还有怎样的秘密瞒着我?”
君玉珩安静了一会儿,“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至于这最后的一个秘密,不知道的话,对你有好处。”
穆棉棉静静地望着他,即没有生气,也没有怨怼,她一如往常的心平气和,因为她自己也有秘密,哪怕君玉珩问了,她也是绝对不会说的秘密,将心比心,她并不觉得君玉珩不愿分享自己的秘密有什么不对。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你会一直安全的对吗?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能不能保证,你对所有的意外都有充分的准备?”
君玉珩缓缓地笑了起来,“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会把所有的暗箭全部都清理干净。”
穆棉棉端正坐好,似乎是在考虑什么,片刻之后,她转过头微微一笑,“嗯,我相信你。”
……
错过了城门口那次,陆欣月追着傅凌天一直到了边关。
也许是她运气背,也许是老天爷都在跟她作对,总之这一路走来,她一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接近傅凌天。
傅家军,个顶个的英勇神武,身披黑甲,身前的护心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后的玄色披风在凌冽的寒风中轻舞飞扬,那么多人连成一片,便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沉默而又压迫的气场。
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陆欣月自认她的胆子算是很大的了,可饶是她胆子再大,面对着这样的一支军队时,她连个边角都不敢靠近,更别提去接触身在队伍中心位置的傅凌天了。
敌军已经屡次来犯,次次都只是小规模的刺探,却让边关的百姓们愈发的惶恐。
陆欣月的心头也一直沉甸甸的,待在客栈里休息调整了几天,她便心焦又心急的开始出来寻找机会。
刺探总会有结束的时候,敌军终于大举来犯。
敌人如同凶恶的豺狼,残忍而又狡猾,虽然在傅凌天的带领之下,傅家军最终取得了胜利,却有不少的军士都受了伤。
屋漏偏逢连夜雨,军营里莫名其妙的就传起了痢疾。
这下子,连医务兵都不够用了,军医不得不在城内张贴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