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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她的房间里就有两个垒在一块儿的大大的檀木箱子,她的力气只够打开最上面的那一个,里头藏着好几床棉被呢,大概是原身的嫁妆来的,她全都检查过了,除了最上层的看起来好像被用过之外,底下的还都是新的呢,因此她自己也是从那里面取了一条拿出来盖,都没有再去买新的那么浪费。
君玉珩垂下眼眸,淡淡地回答,“就用你房间的。”
“好嘞。”穆棉棉点了下头答应下来,然后舀了一勺姜汤,凑近唇边轻轻吹了一吹,“应该差不多了,喝吧。”
说了这么多话,原本还有些汤的姜汤已经降到了刚刚适合的温度。
一碗姜汤让君玉珩喝完,穆棉棉让他先乖乖躺下,又仔细替他将被角掖好。
“真的不用再吃点那种特效药丸?”她笑着开起了玩笑,“我记得那个药丸得用酒送服吧,虽然你今天的额度已经用完了,但是我可以给你破例一次哦。”
君玉珩闭上眼睛,嗓音清淡又有些沙哑,,“不用。”
“好吧。”穆棉棉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先休息吧,受凉感冒的话,虽然不管吃药不吃药都得好几天才能好,不过只要能捂出一身汗的话,应该就不会像刚开始那么难受了。”
下了楼,把汤碗直接丢进铜盆里,都没工夫立刻清洗,穆棉棉便赶紧回到房间给君玉珩准备被子去了。
这个世界可没有被套那么方便的物品,得手动将被里、被胎还有被面儿全都缝到一起才成。
这个活计,穆棉棉曾经见姥姥做过,所以前些天,她给自己添加棉被的时候,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搞定了,只不过需要多花点时间罢了。
她把檀木箱子里的被胎全都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挑了看起来最新,最厚实的那床。
压箱底的被胎,哪能直接就往身上盖哦,虽然外头没什么阳光,而且也已经到了下午,但好歹也得挂出去吹吹风,散散味儿什么的。
别人家都没有太多讲究,但是穆棉棉就特别不喜欢把东西晾晒在临街的方向,她打开通向后巷的窗户,然后直接将被胎搭在了窗台上面。
再找了根竹竿将被胎拍拍松,她又忙着到箱底去翻被里和被面儿去了。
差不过晾了有半个多小时,天色已经越来越暗沉,阴沉沉的乌云压在头顶,瞧着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穆棉棉将被胎收回来,放到已经铺开在床~上的被里上面,再平整的放上被面,穿了针线,开始缝了起来。
被胎很厚,不太好弄,穆棉棉套着顶针都还怕戳着手,所以就特别地专注认真。
说不清过了多久,她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一瞧,君玉珩就只穿了一件月牙白的中衣,薄薄的外衫披在肩上,站在门口。
穆棉棉吃了一惊,“跑下来干嘛?还不把衣服穿好,出汗没有?万一吹了风病情加重怎么办?赶紧回去躺着去!”
君玉珩拉着衣襟,眼眸低垂,声音更低,“冷。”
没生病之前是个英雄,厚衣服不穿,厚被子不盖,现在生了病,成了狗熊,终于晓得冷了?
穆棉棉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你先赶紧到我床~上来暖和暖和,我这边就快要缝完了,待会儿把你跟被子一起打包送上去。”
君玉珩站在门口没动,望着她,眸色黝深。
他要不这样,穆棉棉还没注意,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朵尖顿时就热了起来。
“那不然……”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再去看君玉珩的眼睛,心里面好慌啊,连针都有些拿不稳了,“不然你还是赶紧上楼去吧,我这边弄好了就给你送上去。”
然后,穆棉棉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响。
穆棉棉是盘腿坐在床~上的,她又低着头,正好能看见君玉珩的脚步停在了床边。
她急忙往床尾挪了过去。
然而,君玉珩却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依旧是很不好意思的,但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穆棉棉抬起头来,朝君玉珩望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乱糟糟被她堆在床里的两床棉被。
糟糕!
她的脸顿时好像被火烤过一样的滚烫。
“那那那……那什么……”穆棉棉慌里慌张地眨巴着眼睛,摆了摆手,就连舌头都打结了起来,“反正叠的再整齐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弄乱啊,我这叫合理的节约时间你懂吧?”咽了口吐沫,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了,“而且……而且我每隔几天都会整理一下的啦,不过就是整理的习惯跟你不太一样罢了……”
何止是不太一样?
根本就是完完全全大不相同。
她有见过君玉珩整理过的床铺啦,简直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的整整齐齐,她甚至都要怀疑君玉珩叠被子的时候,是不是还用尺子量过。
而她的整理……就只要把被子拉拉整齐就好……
“不是,我跟你解释那么多干嘛。”解释道最后,她还解释出气性来了,干脆嘴巴一撇,“你爱上来不上来,反正最后感冒难受的又不是我。”
说完,穆棉棉低下头,一门心思继续缝她的被子,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君玉珩做起事情来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她不想注意,却完全没办法不注意到。
他将被子铺好,然后才钻进被窝里去,没有躺下,只是靠坐在床头边。
穆棉棉能感觉到君玉珩在看她,她开始紧张,有好几次都差点戳到自己的手指头。
等到她终于将被面缝好,那么冷的天气,她的后背上居然冒了一层薄汗。
“我的天,终于完成了。”穆棉棉下了地,捶了捶酸痛的后腰,把被子随便的往中间折了一下,费力巴拉的抱了起来,“走吧,我帮你把被子抱上楼。”
那团被穆棉棉胡乱~揉在了一块儿的被子,超过了她的头,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开满了花朵的大山压在她的脑袋上似的。
如果穆棉棉知道君玉珩对这床被面的真实想法,她一定要大喊一声冤枉,箱子里只有这种样子的被面,她又没那个本事给他现变一个出来。
不过君玉珩虽然对那满是花朵的鲜艳被面相当嫌弃,却并没有明显的表示,他从被窝里钻出来,将穆棉棉抗在肩上的被子接了过去,“我自己可以。”
“哦,也好。”穆棉棉其实也不想再跟他上楼,总觉得,他们俩还是赶紧分开比较好。
君玉珩将被子重新摊开,然后重新折叠。
穆棉棉在一旁看着,说道,“今天晒的时间不够,可能还是会有一点味道,先将就一下吧,明天要是天气好的话,我再抱出去多晒晒太阳。”
被子重新叠好,看起来至少比原先的体积小了一半。
君玉珩将被子夹在臂弯里,淡淡道,“不用那么麻烦,明天我去医馆交代一下,后天一早就走。“
“后天就走?”穆棉棉一听这话,急忙跟在了君玉珩身后,“可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不再多等两天,这样带病上路,难不难受先不提,万一加重了怎办?”
君玉珩往楼上走,脚步不停,“不能耽搁了日子,这点小病小痛,扛着吧。”
“哎不是……”穆棉棉忽然无话可说,因为她很舍不得就这么放弃即将到来的愉快假期啊,可是看君玉珩现在这个样子,她就会觉得自己好自私哦,甚至感到良心不安。
她在心里面好一番纠结,等到她纠结完了,都已经跟着君玉珩重新回到楼上了。
君玉珩将厚被子盖在原先那床薄被上面,回头一看,穆棉棉一脸难受的模样。
他微微扬起眉梢,眼神中带着疑惑。
穆棉棉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叹了口气后问道,“你只能一个人去吗?我能去不?”
“你去?”
“是啊,我去。我感觉你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而且还是带病上路,我跟着,好歹还能照应你一点。”
“你愿意?”
“我~干嘛不愿意?”
他看着她,眸光幽幽,“之前听说我要走,你好像很开心。”
其实只是很平静,很清淡的音调啦,但穆棉棉莫名地感觉心虚。
“啊?”穆棉棉不仅心虚,还特别的尴尬,她当时真的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嘛,“……呵呵,你一定是看错了……”
君玉珩:“……”
回到楼下,穆棉棉感觉自己快要累死掉了。
她一头栽倒在被子上,像是懒猫似的趴了一会儿,干脆踢了鞋,钻进了被窝里去。
被窝里暖暖的,那是他的体温……
穆棉棉拉紧了被子,就只露出了一张红透了的小~脸,“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万字大章来啦~
第三十四章
初冬的早晨是宁静的; 夜间的雨水将整个洛城都清洗了一遍; 打着旋的寒风中似乎都吸满了冰冷的水气。
这个季节; 哪怕能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多赖上五分钟都是幸福的; 可是她脑袋里总想着君玉珩的身体怎么样了,昨晚休息的如何,有没有变得好些……
其实,如果不赶着出门也就罢了; 大不了就在床~上多躺几天。
可是不成啊;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启程上路; 甚至就连今天君玉珩都无法好好休息; 还得去一趟医馆; 把该交代的全部都好好的交代个清楚。
这些念头像是漩涡一般在她的脑子里转来转去,这个床啊,穆棉棉就有些赖不下去。
赖不下去就起来呗; 正好今天要做的事情好多。
楼梯扶手上冰冰凉凉的,穆棉棉就只摸了一下就不想碰了,一边搓~着手心一边走到门口,屋里头安安静静的; 也不知道君玉珩到底起来没有。
清了清喉咙; 她冲里屋喊了一声; “起来了吗?”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里间的屋子里便有了些轻微的动静。
不多时,君玉珩穿戴整齐从里面走了出来,穆棉棉仔细瞧了瞧他的气色; 发现他居然是神清气爽,肤色白~皙中又带着些红~润的样子。
担忧的心肝儿终于妥帖下来,她微微笑了笑,开口说道,“看来昨晚休息的不错,是不是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好很多。”君玉珩回答,他的声线也恢复了清朗,半点沙哑的感觉都没有了。
穆棉棉诧异地扬了扬眉,如果是她着凉生病,没个一星期是绝对好不了的,没想到他却只需要一晚上而已。
实在有些忍不住,她夸了一句“体质不错,”紧跟着就敛了笑,埋怨道,“但是体质不错也不是你不加衣服的理由啊,怎么还是穿的这么少?”
“麻烦。”君玉珩看了穆棉棉一眼,轻吐出两个字来。
“哈?”穆棉棉有些傻眼,她还是头一回听人说嫌穿衣服麻烦的呢,“怕麻烦,你怎么还穿了身上这两件呢?”
君玉珩很快反问,“你希望我不穿?”
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叫她该怎么回答?!
穆棉棉鼓了鼓嘴,严重怀疑他在占她的便宜,“嘁,你爱穿不穿,不穿受罪的是你自己,有本事再冻生病的时候,别喊冷,别叫我给你煮姜汤啊。”
连珠炮似的蹦跶完,穆棉棉扭头就蹬蹬蹬地往楼下跑。
君玉珩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跑远,嘴角微微牵动,跟在了她的身后。
闹别扭归闹别扭,闹别扭的时候说出来的都是气话,完全不用负责任的。
刚一回到楼下,穆棉棉的那些别扭劲儿就全都没了,转头望向君玉珩,眼睛眨也不眨地问道,“什么时候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