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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见过他了。他看到我,非常吃惊。我们俩个坐下来,谈了很久很久,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多么久。我们说了许多事情,大多是关于你的。最后,他作了一个决定,他没有带走自己的记忆,而是把他的记忆,全部都留给了我。”
我惊讶地望着他。他们两个,在肉体交接的时候,居然还见了面,说了话,甚至还主动交接了记忆?这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确实是令人难以置信。
“张扬的记忆还在,也就意味着,他还在,还活着吗?”
眼前的“张扬”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想法。
“留下的只有记忆,他人已经不在了。”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有一些担心,这毕竟是一件违背规则的事情,不晓得会不会对张扬的往生之路有什么影响。
“真真,”聂秋远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因为他,真的很爱你。”
我说不出话来,只听着秋慢慢地把话说了下去。
“以前听你讲过,知道他心里头是念着你的,只没想过他是如此至情至性的一个人。我给他讲了咱们前一世的事情,告诉他我是来找你的,恐怕今后要借用他的身子。他好久没说话,后来他说,既然我是从古代来的,那么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并没那么容易,所以他把记忆全部都给我,那里面有我需要的全部信息和知识。他说他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保护你了,所以希望我变得越强越好,在这个世界里,好好地保护你,让你平安幸福地活下去。”
我的眼泪随着秋的讲述再一次决堤。我都没有来得及与张扬告别,而他,在最后的时刻,所做的全部决定,都是为了我。
正常说来,亡人是无法为后来者主动留下自己的记忆的,张扬做到了这一点,这需要怎样的一种执念呢?
聂秋远牵着我的手,我们两个以很慢很慢的速度走回了张扬的单身宿舍。
我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阵,发现口袋里并没有钥匙。他皱起眉想了一阵子,敲开了旁边第三间的房门。
刑警队的小刘揉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明显是在午睡。
“嗯,扬哥?怎么是你?”
“我的背包,昨天是不是你替我拿回来了?我屋的备用钥匙好像在那里头。”
“嗯,在这儿呢,扬哥你等会儿。”
小刘转身回去,不大会儿就拿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递了过来。这会儿他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看到了后头的我,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惊讶,随后就变成了不怀好意的坏笑。
“哟,是真真啊,怎么到这儿来啦?”
聂秋远冲他笑了笑,没接他这个话茬儿,只接过包,带着我回到了自己门口,从双肩包的侧兜里掏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宿舍门。
在这种时候,我自然也没心情去在意别人的眼光,虽然大周末把女孩子就这样独自带回自己的宿舍,通常来说是一件意味深长的事情。
可是现在的我心里只剩了感叹。张扬最后为我们做的这件事,真的正在帮助聂秋远开始快速地融入这个新的世界。(未完待续……)R1292
☆、No。279 情迷
宿舍里东西很少,有一点点凌乱,聂秋远站在房间的正中,四下端详着。
他大概在吸收和融合头脑中的记忆。其实即使没有记忆,他也会对这里了若指掌,就凭他凡事都会本能进行推理的职业病。
我就没有动,看着他拿起了一只电水壶,打了水,放在水壶底座上,按下了电源开关。
“很神奇……”他喃喃地说。
原本以为,回到二十一世纪,见到聂秋远,我有好多好多东西需要教给他。其实基本的知识,我在古代已经对他教育得差不多了,可毕竟没有亲历亲为,还是不一样的。
聂秋远找出一对杯子,先使右手拿着,后来又皱了皱眉,换成了左手。
“有点不太对。”秋望向了我,“为什么两只手都忽然不太好使?”
我这才想起来,聂秋远是惯用手的,而张扬是个典型的左撇子。
我穿越到古代的时候,叶流萤给我留了一套白板,所以整个身体都被我用自己的头脑和精神重新格式化了,总的来说,那身体还是相当好用。可是聂秋远就不一样了,张扬的意识虽然不在了,记忆却在,如果记忆在,肉体记忆也会格外强烈。所以聂秋远想要控制这个身体,难度肯定要比我前世大得: 多。
比如说,两人都受过正规的生存和体能训练,但是路数完全不一样。在出现危机的时候,由于之前练习的方式不同。两个人本能的应激反应也会不一样,有可能是一个会就地匍匐翻滚,另一个会向上纵跃。所以,在危险的时候,他的应激反应很可能就会在矛盾中失效,变成什么反应也没有。
由于这种冲突的存在,很有可能会导致两个人本来都是超强的机体能力全盘废掉了。这一点,可是张老师当初根本就想不到的吧。
聂秋远蹙眉思索了一会儿,眉心就渐渐地舒展开来,笑容一点一点地爬上了眼角。
“真真。你放心。我不会浪费了他的,我会比原来强一倍!”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傻子,想想也知道,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果然上来就摇中了hard模式。
“真真。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过了一会儿。聂秋远又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这么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什么不对劲啊,总得多少说说具体的感觉啊!”果然无奈的事情层出不穷。我心里很乱,可他初来乍到,我又不能发火,憋屈得不得了。
“就是那种感觉,心里有点发慌,烦躁,还有一点特别奇怪的,好像嘴里想要叼着点什么,否则就觉得不太对头。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我思考了一会儿,就拿过了他的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了一盒烟,取出一支,塞进他的嘴里,打着了火机。
聂秋远用相当熟练的动作吸了一口,烟就这样点着了。
我们俩静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同时叹了一口气。秋用十分标准的姿势夹着香烟,从唇间取下来,看了一眼,又姿势标准地把它掐灭在桌子上的烟缸里。
“不是什么好东西,戒了吧,趁你还不懂之前。”我说。
秋挑了挑眉毛:“感觉……有一点爽……你不喜欢的话,我就试一试。”
好像,新的开始,没有像期待中的那么燃,那么绮丽,反倒开始得十分悲伤。我忽然产生了一丝迷惘,人生似乎是没有定数的,并不是你怎么设计,它就会怎么来。那么,在这里,命运会沿着我们前世约定的的轨道,顺利地前行吗?
一切仿佛忽然变得未知起来。
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温热的气息,原来是张扬,不,是聂秋远走近了我,在离我很近的地方立了片刻,就伸手把我拥进了怀里。
“真真,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能来到这里,能抱住你,我还是好开心,比什么……都开心。”
是的,我也是的,可是……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我们对视了片刻,他便情不自禁地来寻找我的嘴唇。
我本能地一歪头,躲开了。
“抱歉,我现在做不到……”
我说了实话。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身体,怎么看都是张老师的,你让我怎么与你亲昵!
眼前人一脸的挫败,他忽然利落地转身,找了把椅子,颓然地坐下。
“你当我愿意吗?知道为什么说这是最坏的结果吗?想到是这个身体把你抱在怀里,和你亲热,我就受不了!我tm就是这么自私!叶真真,当我睁开眼睛,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了,这具身体,就算没有人支配,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对你充满了饥渴!”
聂秋远指着自己的脑袋,愤怒地说:“这里头装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可不仅仅是有用的,还有那些不堪的,我一碰就想发疯的……混账想法!”
这番台词实在令人震惊,以至于我忽略了聂秋远已经开始毫无违和感地使用起相当现代化的词汇和脏字来。
这第一番的相逢在我们彼此沉默的两个小时之后不欢而散。
晚上,我哪里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做,就安静地躺在宿舍的床上想心事。
枕边的手机忽然发出“叮咚”地一响。
原来是一条短信。我点开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发件人的名字明明白白地写着“张老师”。
短信的内容是:“真真,下来好吗?我在楼下。”
这家伙,短短的时间,手机都会用了。他的宿舍其实离我们学校挺远的,也不晓得他是怎么摸过来的。
“太晚了。我要睡了。”我无情地回复道。
“不抱着你,睡不着。”
“流。氓!”
“可我是你夫君啊,想抱你有错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有这样彼此看不到,却使用文字交流着的时候,我才感觉电波的那一端就是我的男神。
傻瓜,怎么可能不想你呢,只是,现在我好难过的,让我静一静不好吗?
见我好久不回复。电话居然打了进来。我没有接就挂掉了。还关了机。
让你也享受一下现代小女生的难搞吧!
聂秋远凭着他的智商,迅速地与现代的生活融合了起来。
他每天晚上都来找我,我也与他约会,但接受不了他碰我。所以。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我可怜的古代老公只跟我牵过一次手。还把他高兴得孩子似的。
似乎随着身体变年轻,人也重新品尝到了青春酸涩的滋味。
男神十分善解人意,从来没有强迫我什么。在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在消化吸收头脑中的宝藏,适应现代的生活。几乎没怎么用我帮助,他很快就正常地上班了,周围的同事竟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而他来学校给我们上课更加积极了。
同学们惊讶地发现了实践课教学风格的明显变化。
聂秋远给我们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汗都快下来了,他训练我们的方法,竟然是在古代宫廷里训练暗卫的那一套。
由于这一切实在太过新奇,老师的示范又总是太过帅气,同学们都兴奋极了,“张老师”一下子重新成了同学们议论和倾慕的焦点。
但是更惊爆的八卦还在后头,因为“张老师”开始毫不遮掩地展开了对我的“追求”。
以前张扬就算心里装着我,可那心事连我都感觉不到,更不要说同学们了。这下可好,不工作的时候,所有时间都泡在我这儿,给我打水,陪我吃饭,甚至陪我上自习,最后遭到了校方和单位双方面旁敲侧击的警告。
真无耻,不是自己的脸皮,就可以不要了,这家伙到了新的世界里,完全换了一个风格。
不过他一如既往的好人缘,虽然官面上都是警告的,可所有的人不知为什么暗地里都支持起来,还有人走马灯似地跑来替他说好话,劝我抓紧从了,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与他相处的增多,心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对既成事实也渐渐地接受了。这天晚上,天全都黑了以后,他牵着我的手,把我拐带到校园偏僻的一角,按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上,不容分说地吻了我。
当他温热的唇碰上我的,忽然之间迸发出迷乱的热情,当我闭上眼睛,我也在一瞬间理解了在另一个时空里我的新郎的感受。
因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