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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马车便停下。
季念念觉着不对劲,忙问:“车夫,马车怎么就停下了?”
忽然,马车门被人打开,陆沉钻了进来,脸色阴沉的盯着她:“季念念,你见了我就跑?”
呵,见了他就跑?根本不想见他好吗?
季念念别开头不说话。
陆沉叹了口气,“我有话跟你说。”
季念念眼看天色不早了,李若竹这小孩子,连口饭都没给她安排,她还赶着回家吃饭呢,于是冷冷地说:“有话直说。”
陆沉沉默了片刻,拳头抵着嘴巴道:“侧妃的事情,不是我本意。”
季念念撑着脑袋,无所谓的点点头:“嗯,知道了。”
陆沉心下闷闷,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那还和离吗?”
季念念答:“和离。”
陆沉皱了皱眉,身体往前倾了些许,嘲讽道:“季念念,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嫁给我的,有些事情,得过且过……”
“停,别说了,从前是我错了,如今,我并未肖想你会爱我,安平王想娶谁就娶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自请下堂。”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眼眶酸软,喉头哽咽,心头更是一滴滴的淋血。
男人都是会骗人的大猪蹄子,说情话的是他,说坏话的也是他,伤心难过全是他。
季念念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千万别哭,就算是分手也要体面。
她曾经以为陆沉真的爱自己,所以会跟自己告白,如今看起来,陆沉一直都在表演而已,让她分不清真心和假意。
陆沉被季念念的话气的不轻,猛地往前一步,将她抵在马车壁上,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如今,是我肖想你……”
季念念推了陆沉一把,冷笑道:“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爹?不如,我带你回去见我爹好了,要合作,你俩就大大方方的合作,别把我这小女子夹在中间,我并不适合做媒介。”
“???”陆沉不懂季念念的话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季念念深吸一口气,当即吼了出来:“你要做什么大事,我不管,也管不着,只是别将我拉在中间,就算我爹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我爹也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造反!”
造反?这两个字,就瞬间在陆沉脑海中泛起无数回音。
“谁说我要造反?”
季念念吓了一跳,完了完了,她竟然把大秘密说出了口,只怕这下要被陆沉弄死了,毕竟死人最适合保守秘密。
谁知陆沉并没动手的意思,反而表情十分痛苦。
不,他不是造反。只不过想替亲人报仇而已。就算没了季大将军这靠力,又何妨?大不了一拍两散,鱼死网破,只要死前能替娘亲报仇,替舅舅、父亲讨回公道,能安排好追随他的那些人,那他这十来年也不算白活。
但显然季念念不是这样认为的,她还是对那四人说的话耿耿于怀。
陆沉不允许她如此轻看他。
“呵,小嘴可真厉害。”说着,他低头亲了上去。
季念念被亲懵了,怎么一言不合就强吻了?他当自己是霸道总裁吗?
呵,男人。
季念念发懵的时候,陆沉又飞快解释起来,“我不造反,不过是替我娘报仇而已,不打紧的,不会连累你和季家的。两个侧妃是不会娶得,过段时间便会处理好。这几日太子动作太多,我会很忙,没时间照顾你,你……住在大将军府也是挺好的,有岳父岳母照顾,我也能放心些,这些话还是提早说清楚,怕你产生误会,会伤心。”
很少能听到陆沉啰嗦这么多,季念念眨了眨眼睛,凹什么深情?演技挺不错。
虽说如此,她心中还是好受了些,挑着眉毛,慢吞吞地说:“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我可是一个成熟的女孩,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骗走的。”
陆沉见季念念态度和软了,他心头一松快,忍不住又凑上了她的小嘴,“念念,答应我,别跟人眉来眼去好吗?”
季念念嫌恶的掀开他的脑袋,“这事,我说了不算。”
陆沉当即黑了脸,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火气:“那谁说了算?”
季念念:“……”
系统啊,系统说了算啊,你可知道宝宝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在这咋咋呼呼的,渣男!
作者有话要说: 念念:系统啊,惩罚啥时候过去啊,老身受不住了。
系统:呵呵,真的是我的锅吗?我看你挺快活的。
第64章 九天的月
陆沉被季念念气的半死,压着她狠狠的折磨了一通才算了事。
季念念装腔作势,端端正正坐在车上,奈何嘴唇被陆沉折磨的哄红肿肿的,就连耳朵上都有几个牙印,妩媚旖旎,可她偏偏假装正经,惹得陆沉发笑。
“下去瞧瞧?”
季念念傲娇的紧,斜着眼睛,挑高眉毛,声线懒散:“瞧什么?”
陆沉见她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嗤笑一声:“下去瞧瞧我给你准备的偷/情地。”
“什么?陆沉你妄想,不要以为占了本小姐的便宜,就能金屋藏娇,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季家的姑娘最有骨气了……”
季念念还在叨叨,陆沉将她抱下马车,“若是精力旺盛,不妨做点别的事,毕竟孩子还没着落呢。”
季念念马上闭嘴,想占她便宜,做梦!
陆沉眸色暗了暗,无声勾起左唇角。
陆沉说的偷/情地,其实是一处园子,即便是在秋季,这园子的景致很是宜人,葱葱郁郁的树木散发出清新的草木香味,错落有致的花朵妆点了着宁静的园林,小桥流水,假山楼台,应有尽有。
假山最高处,有一处暖阁,墙板被放下来一半,既不会显得闷热,也不会风寒,是个观景的好去处。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此处休息。
陆沉一边给季念念倒茶拿点心,一边说近日两人见面都约在此处。
季念念别扭的不肯答应,陆沉说会派人来接,她只好不情愿的点点头。
呵,就看看他还要做什么好了。
***
次日,便有三皇子即将离京的消息传出。
季念念差人打听后才知道,原来三皇子今日就要离开。她连忙收拾出门,坐车去了城门外的长亭。
长亭。
林婉默默垂泪,对着三皇子几度哽咽,说不出话来。
温玉站在一侧相劝,“林姐姐,别哭了,三哥回来时,就是你俩成亲之日。”
三皇子叹了口气,上前将林婉揽入怀中,“别哭,婚事延迟,是我对不起你。”
林婉眼泪流的更凶了。
下月,他俩就要成亲了,三皇子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婚礼自然无限期延后。
季念念站在远处,瞧见这一幕,心里也有些难受,觉着十分对不住林婉。
三皇子怕人多口杂,有流言蜚语对林婉不利,略微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瞧见外面的季念念,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季念念趁机走进来,拍了拍林婉的背:“林姐姐,保重身体。”
出发时间已到,三皇子翻身上马,带着随从,浩浩荡荡奔上了官道。
林婉攀着长亭柱子泣不成声。
季念念弯着腰拍了拍她的背:“林姐姐,保重身体,连累你们眷侣分离,念念实在过意不去,我爹已经再想法子了,定会助三皇子早日回京的。”
季念念今日起床,发现脖子上有几点暧昧的痕迹,她穿了一件领口较窄的衣服,这会弯着脖子跟林婉说话,脖颈上的痕迹刚巧不巧被站在一旁的温玉看到。
温玉心中思绪万千,虽然她是个黄花大闺女,但是她从小在宫中长大,什么没见过?自然识得这痕迹的由来。
她不禁觉得好奇,不是说季念念和陆沉在闹和离吗?那这痕迹?难道季念念红杏出墙了?
温玉兴奋的两眼放光。
季念念感受到温玉的视线,回过头来,困惑地盯着温玉瞧了许久,温玉这是爱上她了?一边舍身为她作证,一边又热忱地盯着她,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呢。
季念念想了半天,对对对,她还欠温玉一句谢谢,于是她歉意的朝温玉笑了笑,“念念还要谢谢公主的,若不是公主那日仗义相救,只怕念念就要遭受不白之冤了。真是太感谢公主了。”
温玉:“???”别谢我,那是个意外。
温玉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她那日为何会突然讲真话,而且还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想到这里,温玉就生气,冷漠极了:“呵,谢,你拿什么谢本公主?父皇要派本公主去和亲,你该不是不知道吧,若是真的有心,那你就去求父皇,别让本公主去和亲便好。”
季念念:“……”
姐妹,你是不是忘了?本就是你诬陷在先,本小姐说声谢,不过是出于本分而已,你也真拿自己当根葱。
“那就不谢了吧。”
说完,季念念便搀着林婉离开。
温玉气的跺脚,眸光一闪,恶毒神色尽显,她一定不会放过季念念的。
回到宫里,温玉便去求了太后,说了自己那日的反常。
她从小就在太后跟前长大,本来就是太后的心头肉,如今就要去和亲了,太后更是舍不得她,温玉求着要查那日发生的事。
季太后只好打起精神,动用了自己的老本,帮助温玉查清了那日发生的事情。
宫中的人口流动不大,陆沉虽然做的隐蔽,但也不是无迹可寻,最终还是被查出来了。
季太后查出来的结果就是,那日,陆沉命人在温玉的茶水中,加了一种虫粉,喝了这种虫粉,就会讲真话,会改变中毒之人的性子,善良的变邪恶,邪恶的变善良。
真的是陆沉,他为了救季念念,竟然不惜牺牲自己,哪怕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和亲,他还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果真无情的紧。
温玉太恨了,愤怒充斥在她的胸腔中,恨不得此时便冲出皇宫,跟陆沉夫妻同归于尽。
***
季念念以为陆沉说的见面,大概还需几日,谁知这日下午,陆沉便派了安平王府的车夫来接她。
更气人的是,通风报信的人,竟是季念念身边的白薇,她诧异极了,瞪着白薇骂道:“你这小蹄子,吃里扒外,什么时候背叛了你家小姐我?”
白薇脸色涨红,“奴婢也不算背叛小姐啦,只是砚书哥哥说王爷想你想的紧,茶不思饭不想的,白薇不忍心而已。”
季念念:“???砚书哥哥?你什么时候跟砚书勾搭到了一起?”
白薇羞涩地扭了扭腰,“哎哟,小姐,这不是重点啦,只要您和王爷两人好好的,那我们做奴才的自然能好好的。”
季念念感觉自己被白薇威胁了,“呵呵,敢情你的幸福都背负在你家小姐的身上?”
白薇嘿嘿一笑,“砚书哥哥说了,王爷最近很忙碌的,为了小姐好才这样见面,若不然,定要吹吹打打把您接回王府去的。”
季念念冷笑:“又不是成亲,还吹吹打打,越说越没个正形了,扶我起来,走呗。”
白薇高兴的应声:“得嘞。”
季念念到达园子时,陆沉已在暖阁中,站在书桌前不知提笔写着什么。他穿了一件紫色的锦袍,上面绣着金线龙纹,阳光洒进来,仿佛那人也被渡上了一层光,她痴痴地瞧了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却意外瞧见许久不见的琉璃猫儿趴在他旁边的美人靠上,她顺手捞过琉璃,抱着摸了一会儿。
琉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