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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轩面色迟疑,“哥,这次就用吗?那我们岂不是露底了?”
陆沉:“嗯,用,让郁刀将这些武器藏到土匪窝里,我们去西南的路上顺便剿匪,得到一批武器是不是很正常?”
冯明祥听了,“嗯,知道了,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陆沉不再说话,林轲摇着扇子过来,“沉儿,你老丈人怎么办?”
陆沉反问:“你说呢?”
林轲笑的高深莫测,“我怎么知道,你那老丈人是出了名的固执,带着他去,畏手畏脚的,说不定蛮夷还没打,我们窝里却干翻了。”
陆沉没有言语,望着远处的云层陷入了沉思。若是从前,他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季大将军下绊子,让他去不了西南,或者带他去,然后架空他。
可如今他只要想起那个人,就对不忍就季大将军下手。
林轲等了许久,不见陆沉回话,意味深长的笑笑,道:“沉儿,你变了,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该不是真爱上季念念那个闯祸精了”
陆沉神情一滞,扶着窗棂的手变的不安分起来,嘴上却道:“什么闯祸精?那是我的夫人,原配,结发妻子,你懂吗?什么爱不爱?我们那是相敬如宾……”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总觉得自己的回答不够硬气,三思之后,他冷笑道:“干卿何事?”
林轲坏坏一笑,“哦?不干我的事?那我便不客气了,我已经想了好几种对付季大将军的法子。”
“不,不用了,帮我约三皇子,本王要见他。”陆沉以拳击掌,当机立决。
林轲正色,拱手告辞。
半个时辰过去,林轲的马车又到了天阙楼下,这次换了牌子,陆沉瞧了一眼,便知事成了,他施然下了楼,钻进了马车。
马车中,三皇子端坐其中,表情晦涩不明。
陆沉坐定后,马车便行动起来,如此一来,倒也不怕他们之间交谈的内容被人窃听。
“恪亲王,别来无恙。”陆沉随意问了句,熟练的从暖窠里取出茶壶茶杯,给他和三皇子一人倒了杯茶。
三皇子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喝了口茶,径直开口:“我没法子。”
陆沉喝茶的手一顿,“你没法子?你和太子斗了这么多年,你会没有法子?这件事,定是太子的手笔。”
三皇子点头,“是太子的手笔,父皇……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陆沉嘲讽一笑,“你不愧是他的好儿子。”
三皇子不明所以,翻了陆沉一眼,“少阴阳怪气,这件事明明去找季老将军会更简单,你又何必来找我?”
陆沉沉默了,三皇子表示很震惊。
“不是吧,你和季氏的关系差到此般地步?”
陆沉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我和季氏看起来关系很差吗?”
三皇子一副热恋男子的模样,看谁都像生活在水生火热中,语重心长道:“那是,瞧着是差的不得了,季氏那个闯祸精,谁娶谁倒霉,当初她嫁给你,京城好多公子都松了口气,你就可怜了,想必你也是忍得很辛苦。”
陆沉太不高兴了,连茶也不给三皇子倒了,又强辩道:“辛苦不辛苦,就不劳您费心了,但季氏也并不是像你们说的那般草包,她还是有自己的优点。”
三皇子勉强的勾了勾唇,“呵呵,呵呵,你高兴就好。”
陆沉:“……”
两人不欢而散,陆沉黑着脸回天阙,众人吓了一跳
李若怀冲上来:“三皇子是怎么说的?不如我再去找他说说。”
冯明祥冷酷道:“他开的条件很苛刻吗?不如我拿一个西城指挥使的位子给他。”
林轲又道:“不如叫林婉去说情?”
金凤轩大手一挥,“别吵了,看我的,给他一笔钱怎样?”
陆沉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圈,口吻不善道:“他竟然说季念念是个闯祸精,还说本王可怜,忍耐的辛苦,你们说说,这是人说的话吗?怎么能这样挑拨人家夫妻关系呢?还亲王?我看比街口的长舌妇也差不了多少。”
众人:“……”
他们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听到陆沉说这么多废话。
***
季念念跟着季湛金回家,原本以为会看到一派唉声叹气的样子,岂料,她爹眉开眼笑的在跟她娘对弈。
季念念放心许多,笑着上前跟二老行礼,“爹,娘,你们在下棋啊?真是悠哉。”
温婉君笑着说:“这不,你爹过几日又要出征,就没人陪我了,我人多可怜。”
季大将军感叹道:“为夫也不想离开你啊。”
季念念受够了这两人的互动模式,太腻歪了,她假意抖了抖鸡皮疙瘩,“爹娘,饶我一命!”
温婉君笑着拍了季念念一把,“死孩子,你和你爹说吧,娘去给你做吃的。”
说着她便走了,季念念连忙坐到她爹对面,一脸祈求地看着他,“爹爹,你真不想去啊?”
季大将军叹了口气,“不想去。”
季念念笑道:“太好了!”
季将军白了她一眼,“这女儿白养了,我的地盘在西北,西南是陆沉的地盘,爹若是去了,同僚怎么看爹?爹若是不去,天下百姓又怎么看我?”
季念念知道她爹说的都是实在的,毕竟,季大将军如果直接拒绝,会被百姓看成贪生怕死之类的,不会有人理解他的苦衷,在百姓看来,将军保家卫国才是伟大,如有退缩,那就是罪该万死。
季念念沉默了,脑子飞速转动起来,最后她贼溜溜地看着季大将军:“爹,你都没个旧伤之类的?”
“旧伤复发?”季大将军笑,“这借口,有点拙劣,若是被太医发现了怎么办?到时候欺君之罪压下来,你倒是能逃脱一劫。”
季念念连忙摆手,“我是这样的人吗?”她虽然也想帮陆沉,但并不想踩着家人。
季大将军笑问,“念念我儿,看样子是真的爱上陆沉那小子了?爹还以为你只是见色起意。”
季念念怔住了,她爹刚刚说什么?说她爱陆沉?爱?这就是爱吗?季念念心底摇摇头,不,她是一个走剧情工具,莫得感情!再说了,这爱情是两厢情愿的,就算她爱陆沉,那么陆沉爱她吗?季念念忽然发觉,陆沉最近对她的感情很奇怪,那么陆沉究竟是演技精湛,还是真的爱上她了?
有些东西想太多心会烦。
她连忙转移话题,撒娇叫了声:“爹~”
季大将军撂了棋子,笑道:“这就害臊了?难道你不爱他了?不爱正好,老夫就跟着陆沉去西南,督促督促他。”
季念念扯了扯大将军的衣服,“爹,您就别去了呗,不敢旧伤复发,那就弄个新伤出来。”
季大将军气的两眼一白,“季念念,你个不孝子刚刚说什么?你是不是想把你爹活活气死?”
季念念继续笑,“您要是不忍心对自己下手,您的闺女可以给您加加油,打打气。”
季大将军:“来人!恭送安平王妃!”
白眼狼笑的灿烂,“爹爹,莫管用什么手段,达到目的就好。”
第42章 坑爹成功
自打金凤轩四人得知三皇子跟陆沉闹不愉快的原因,他们四人都不理陆沉,各个面色沉着,像是受了莫大委屈。
这时,冯明祥的手下一路狂奔而来,气喘吁吁地报告:“大人,季大将军刚刚在校场昏倒了,昏迷不醒,被五百铁骑护送回府,街上一片混乱,副指挥使大人命小的前来报信。”
冯明祥等人皆震惊了,“什么?季大将军怎么好端端的就昏倒了?”
陆沉抿了抿唇,将季念念回大将军府的事情和此事联系在一起。他心底有个想法,迫切想去证实。
于是,他先行离开,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他怎么就走了?”
“还没商量对策不是吗?”
“季大将军去不成了,但太子还没摆平。”
“陆沉疯了!”
四人也快被陆沉折磨疯了,只好头对头研究起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陆沉没有骑马,脚步轻快,不多会儿便到了大将军府附近,他不方便走正门,翻墙而入,遇见一个目瞪口呆的小丫鬟,他温和地笑了笑,“你家小姐呢?”
小丫鬟认出自家姑爷,指了指抄手游廊,陆沉顺着游廊走到尽头,见到在厨房忙乎的季念念。
季念念瞧见陆沉,吓了一跳,扔掉手中东西,一把将他扯进厨房,惊慌地问:“你怎么来了?若是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陆沉见她眼睛睁的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不禁笑了起来,“看见又怎样?”
季念念气的跺脚,“看见就功亏一篑啦,我爹是装昏的,我求了他好久,外加一顿美味佳肴,他才肯答应,你这么快就来了,岂不是告诉别人,对,我们串通好的。”
陆沉笑出声,“哦,原来王妃如此厉害,真是让人意外呢。”
季念念快气哭了,努力很久的事情,被人轻易破坏,这种感觉真的太不好受了。她的眼泪在眼眶不停地打转,鼻头酸的要命。
陆沉怔住了,这是他头一次瞧见季念念这样哭,下意识将她揽在怀里,用指腹抹去眼泪,“别哭,我爬墙进来的。”
“噗……”季念念破涕为笑,“真爬墙啊?笑死我了,没被人发现就好,你先坐着稍等下,我做完这道菜,我们就先回去,然后再大张旗鼓的来探病。”说着,她将陆沉推着坐在锅台前,“正好,你帮我添柴,今日走的急,忘带两个丫鬟。”
陆沉点了点头:“好。”
季念念手脚麻利的做了一道麻辣水煮鱼,加麻加辣。
这是季大将军自己要求的,他在西北待的久了,吃饭口味偏重,偏偏京城人口味淡,回京这些日子,他很想念西北地区的重口味饭菜,今日季念念正是以此诱惑他,他才如此果断的昏倒。
季念念将食盒递给丫鬟,和陆沉一起翻墙回了安平王府。
两人收拾了一番,又坐了马车,重新往大将军府赶。
他们之前离开大将军府后,长渊帝派的心腹太监也回宫复命,大将军昏迷一事算是坐实了,将军夫人闭门谢客,大将军府显得有些寂寥。
季念念哭着进门,陆沉见她哭,微微皱眉,像是心疼似得。
她在心里给陆沉点了个赞,哥们,演技很棒!
两人进了正屋,大将军正在吃饭,又麻又辣的水煮鱼,让这位“昏迷”的将军红光满面,大汗淋漓,一边吃一边称赞。
季念念:“……”
陆沉:“……”
吃过饭,季大将军和陆沉私聊了一会儿,季念念则在外面,跟她娘说了说要跟陆沉上战场的事。
温婉君差点背过气,“念念,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去战场做什么?就你那爱惹是生非的性子,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娘不准你去。”
季念念笑,“娘,怎么你也这样说我?陆沉说我留在京城也很危险,所以决定把我带在身边。”
温婉君听的点头,“姑爷这话有几分道理,你性子直,爱得罪人,从前有爹娘罩着,如今你爹要‘昏迷’,娘又闭门谢客,照看不上你了,那你便跟着姑爷去战场,凡事多长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咳咳……”
温婉君刚说完,陆沉就出来了,这尴尬的咳嗽声,正是他发出的。
温婉君:“……”
陆沉:“……”
季念念笑的花枝乱颤,“娘,我知道了,卖的钱,我会托陆沉带一部分给您的。”
陆沉脸色越黑了,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