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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妃为了看上去气色好,在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粉,才会叫夏溶月一时没有看出来。
只是。。。。。。怎么会是泛青呢?若说少眠,面皮也不会泛青才是。
除非,她中毒了。
按道理来说,宫中的饮食十分讲究,不存在有人能在膳食中下毒一说,可是林妃的表症明显就不对劲。
要是真的是下毒,毒又下在哪里?
“娘娘,您可是乏了?”榴姑姑见林妃不停的打着哈欠,便轻声问道。
林妃点头:“确实有些困,叫人去笼上香薰,摆上些百合,本宫待会回去歇息。”
“是,娘娘。”一个丫鬟应道,立刻退出去准备了。
“娘娘,睡太久了,总是会有些原因的。”夏溶月突然接口道。
看在林妃并没有过多的刁难自己的份上,夏溶月觉得自己还是提醒她一下。
林妃处在深宫中这样久,一听,就明白夏溶月是个什么意思。
她冷下脸,强行打起了精神:“都退下。”
婢女们纷纷退了下去。
榴姑姑也想离开,只听林妃接着道:“榴石,你留下。”
“是,娘娘。”榴石依言退回了原位。
“夏姑娘,你最好能解释一下,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林妃声色俱厉,却不是之前对夏溶月发怒的模样。
夏溶月笑道:“林妃娘娘,您中毒了。”
她直接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有些时候,一味的卖关子,反而叫人讨厌。
“果然是中毒了么?”林妃扶额,眼睛一点点冷了下去。
这些日子自己经常犯困,曾动过中毒的念头,可是根本找不出什么问题,就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这次夏溶月这样一说,倒是叫她的记忆一齐复苏了起来。
“夏姑娘,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榴姑姑打算,稍稍帮夏溶月一把。
要是她能说出个所以然,娘娘就不会再那么讨厌她了。
糟了。自己光顾着嘴快,忘了自己该怎么解释!
于是,夏溶月找了一个最烂的借口:“小时候,娘亲曾经教我看过一些医书,我自己看出来的。”
反正原主的娘亲已经躺在地里了,也没有会挖她出来问问她会不会医术吧!
谁知,林妃却点了点头:“我以前用过你母亲开的药,确实很好用。”
啥?原主母亲和林妃有交情?还开过药?
夏溶月觉得,自己嘴巴一定是给开了光。不然,为什么说一件事一个准呢?
别人穿越有金手指,她有金嘴巴,不亏,不亏。
“那倒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林妃的脸上,晕起一丝笑容,“说起来,我和你娘,还是朋友。”
“可惜,家母已经不在了。”夏溶月有些不忍心,但必须打断林妃的记忆。
万一让她想起什么漏洞,自己可就惨兮兮的了。
第85章 毒药
听到夏溶月的话,林妃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这才想起夏溶月的身世。
之前她只惦记着自己的儿子,却忽略了夏溶月本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
这样想着,林妃倒是多了一抹内疚。无论是对夏溶月的,还是对夏溶月亲娘的。
她扭头看看四周,没有其他人,便对榴姑姑道:“去,将本宫的梳妆盒拿来。”
榴姑姑欠欠身,道了句是。
她往屋内走,片刻就捧出了一个漆红色的首饰盒。
榴姑姑将盒子捧到林妃手中,林妃接过,轻轻抚过盒子表面,摸上搭扣,‘嗒’的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盛着的,是各类的首饰珠宝。
林妃往里面挑了挑,找到了一支并不很起眼的头簪,示意榴姑姑递给夏溶月。
“可不要嫌弃这头簪不起眼,若是本宫拿了太好的给你,怕是你会因此招来祸患。”
林妃确实是在替夏溶月着想。若是她送了一件太招摇的东西给夏溶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物件,还不知会以怎样歹毒的心思揣测夏溶月。
“谢过林妃娘娘。”夏溶月接过榴姑姑手上的簪子,行了一礼。
林妃摆摆手:“坐下吧。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是本宫的嫁妆盒子,上面没有宫印。”
原来,宫廷里的每一件物件都有宫里专门的标记,就是为了防止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丫鬟偷拿宫里的东西。
夏溶月想了想,将话题绕了回来:“这宫里,能藏毒的地方可真的不多。”
林妃没有主动问自己,不如自己就主动说好了。就当自己是还了六皇子的一个人情。
“依你看。。。。。。”林妃欲言又止。
她想,夏溶月之前的表现精明得很,又怎么会自己参与到皇宫争斗中来。
可是,夏溶月很实诚的告诉了她:“我看这宫殿里,能藏毒的地方只有几个,一是您脚底的这盆冰,二是那边的熏香,三是花瓶里的百合。”
这几样东西,是林妃走到哪里都用的,也是最好藏毒的地方。
榴姑姑却有些不太认同:“可是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也挨着的,怎么可能。。。。。。”
“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只能我用,但是本身没有害处的。”林妃接上了榴姑姑的话,表情愈发严肃。
这种宫廷中的手段她不是没见过,只是这种能分开使用的毒药不常见,用药人可谓是颇具心思。
“正是这样,还请娘娘您仔细想想,最近是不是有人送了您什么东西,您才开始有这种症状的。”
夏溶月说着,起身,走向林妃,蹲在了那个盛着大冰块的铜盆前。
她有些好奇,虽然听说过这样的毒药,但是却没有亲见过。
有很多东西,在历史的流传中不见,要是自己能知道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东西,那也是很好的。
夏溶月翻了一块小碎冰,将它拾起,捧在手上。
林妃知道她在做什么,没有阻拦她。
冰块很快在夏溶月的手上化成水,她凑过头闻了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冰块,是没有问题的。
夏溶月又快步走到香炉面前,弯腰拨出一点里面的灰,同样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她走到那瓶百合花面前。
百合花的花瓣上,还沾着之前小丫鬟喷的糖水。
等等,为什么要喷糖水?
夏溶月在指尖沾了一点那水珠,放在鼻端闻了闻。
糖水的浓度很低,要是高一些,花枯萎的速度会更快。
这糖水的浓度,和水的浓度,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是,虽然这糖水的浓度不高,粘在手里一点都不黏,却有一种类似于糖的浓厚的香气。
问题,就出在这喷花的糖水上。
那甜腻的香气,不是糖的味道,而是某种草药的味道。
只是这种草药,夏溶月不知道是什么。她没有见过。
敛去自己的神思,夏溶月缓缓走了回来:“娘娘,问题就应该是出现在那花里了。”
她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林妃却听得很明白。
林妃对榴姑姑吩咐道:“今日傍晚本宫略感不适,请胡太医来本宫殿上坐坐,顺便看看这殿上,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多半是说给夏溶月听的。
现在离傍晚还早着,林妃的意思,就是她会为夏溶月洗清嫌疑。
夏溶月浅笑,冲林妃点了点头。
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她处理了,要是林妃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也枉费她在深宫中活了这么多年。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夏溶月起身,告辞道。
林妃挥挥手,示意榴姑姑去送:“我也不虚留你,早去也好,没准落儿在他的六皇子殿盼着你。”
夏溶月差点没站稳。啥?盼着我?别吓唬我了,可怕。
要是六皇子会等着我回去,我就生吞三斤大米,直灌九坛老酒,手撕十八只滚烫的叫花鸡,徒手剥六百颗荔枝,捅八百个马蜂窝,坐在摆着一屋子榴莲的榴莲上,开鲱鱼罐头!
见夏溶月像是呆住了,林妃抿唇而笑。
小年轻真是有意思,禁不住调戏,自己不过就说了几句,小脸就红透了。
夏溶月:“。。。。。。”我的脸哪里红了,哪里红了?
“那我先告辞了。”夏溶月行礼,跟着榴姑姑往外头走去。
林妃看着夏溶月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唉,可惜了一个好好的姑娘。”
若是她没有被三皇子退婚,又被踢出夏家祖籍,和自己儿子倒是配得上的。
只是。。。。。。
罢了,就算是没有这一切,她也会是三皇子的妃子,而不是自己儿子的。
以她现在的身份,怕是也只能委屈做妾了。
想到这里,林妃又想起自己。说起来,自己也只是一个妾呢。
她坐着,抚着自己的额,叹息着。
扭头看着一旁正盛的百合花,上面的露珠仿佛在嘲笑着她。
人们只看得见自己光鲜的面具,又有谁能看得懂面具下的腐烂?
*
夏溶月回到六皇子殿的时候,一路上的丫鬟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宫里的榴姑姑亲自来‘请’夏溶月进宫,这件事早就传开了。她们还以为夏溶月回不来了,谁知道,居然是榴姑姑再亲自将她送回来!
第86章 诽谤
丫鬟们很快明白,日后这六皇子殿会是谁的天下。
人家别说六殿下,就连宫里那位都没拿她怎么样,足以说明她的本事。
以后看见夏溶月的时候,还是要多小心的为好!
夏溶月不知道这些丫鬟的小心思,她只知道自己的偏殿。。。。。。好多人!
完了,不会六皇子真的这么无聊,在等着自己吧!
我是谁。。。我在哪。。。我说过什么?
你们什么都没有听到过,对不对?
夏溶月看着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翻着一本书的李落,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等。。。等我。夏溶月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认知不对,或者是询问的方式不对。
她摸着椅子坐了下来。
“都退下。”李落笑眯眯的道,放下手中只是翻过的书。
所有人都笑而不语,这可不就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夏姑娘不过就是被娘娘叫去了小半天,六殿下就有悄悄话要说了呢。
然而,夏溶月看着他的笑容,却觉得凉飕飕的,心头不安的感觉更甚。
怎么办,好可怕!六皇子笑起来真的好可怕!
能不能自己找个洞钻进去,不要看着他的脸!
夏溶月正局促着,就听见了李落的笑音:“怎么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以前也害怕呀,只不过现在更害怕了。
夏溶月冲他甩了一个笑脸,低下了头。要不然就和他说自己救了他娘一命,要是他动自己,就是对他娘的不尊重!
咦。。。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
“我哪里害怕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夏溶月有了底气,抬头,理直气壮的说。
李落站了起来,走向夏溶月:“嗯,确实,如果诽谤我不算亏心事的话。”
啥?诽谤?
夏溶月还没有反应过来,李落就弯下腰,捏起她的下巴,迎着自己的脸:“本宫说过,要剪你的舌头?”
明明是宫里的事情,为什么他就知道了?夏溶月有些走神。难道六皇子的消息这样的灵通?
“本宫还说过,林妃是最好的娘?”李落凑近夏溶月的脸,直勾勾的看着她。
距离陡然拉近,夏溶月的心脏有些受不了,她咽了口唾沫,将脸转了过去:“六皇子,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