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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这是什么呐?还从哪里钻进去?”薛明笑,眼珠滴溜转,“别害怕,也就挖出一只眼,将它养在眼窝。。。。。。”
薛明还没有说完,脖子上就多出了一只手。
来自离歌赤裸裸的威胁。薛明没能继续编下去。
夏溶月的心放回了胸腔里。还好,要是真的像薛明说的一样,她还是等一天好了。
薛明刚想伸手,却蹙眉:“你把他手捉出来。”
“哦。”夏溶月不明白为什么要叫自己,但是还是很听话的将李落的手提出来,“然后呢。”
薛明从腰间的一只竹筒中取出一些粉末,喂给蛊王,再将蛊王放在李落手腕上。
接着,那蛊王扭了扭它乌色坚硬的壳,骤然打开,露出里头柔软血红色的翅膀。
第616章 醒来
接着,蛊王将折叠着的黑色口器展开,爬了一会儿,找到它认为合适的位置,将尖锐的口器刺进了李落的血管中。
它扭一扭,趴了下来。
夏溶月觉得那蛊王就像是一个坐化的老僧,安安静静的趴在李落手腕上,一动也不动。
耐不住性子,她问出口:“你家虫是不是坏了,怎么半天都不动?”
好歹,也要在血管里游两圈不是?
“你想要它做什么?”薛明斜眼看她,唇角带笑。这丫头,脑袋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夏溶月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笑笑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虫才收了自己的翅膀,飞回薛明手中,用两只前爪揩揩头,一副满足的模样。夏溶月看见,那虫子原本瘪着的肚子,圆滚了起来。
想来,是李落体内的毒被它吞了下去。
在夏溶月的眼中,这是没有办法解释的,可,却真实发生了。世上不能解释的东西太多,她只要一个结果就好。
“他什么时候能醒?”夏溶月最关心的,莫过于这件事。
薛明神秘一笑:“也许是马上,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月,也许,再也醒不过来。”
满口胡言。夏溶月不理他,“离歌,他什么时候会醒?”
薛明的话,十句有九句半是假的。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应该不会太久。”离歌扯住薛明的腰带,“我和他出去,待会等他醒来,不必吃药,煮些清淡的粥便可。”
说完,他就拉着薛明的腰带,将他倒着拖了出去。
薛明:“。。。。。。”所以你们是拖着我拖上瘾了么?
“我还要和你好好说,有关于你百毒血的事情。”离歌一路,将他拉走。
夏溶月送他二人离开,合上门,快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握起李落的手。
比起刚倒下去的时候,他瘦了许多,手上一点肉都没有了。
低头去看李落,他脸上依旧安静。静的让人觉得害怕。
握着他的手,夏溶月将它贴在自己脸上,感觉到上头的温度依旧:“你什么时候才醒?别躺着了,不然我要和别人跑了。”
她垂头,放下李落的手,前倾身子去看他的眼睛。据说,快要醒来的人要先动动手指,再抖抖眼睫,再睁开眼睛。
所以,李落没有动手,好歹也该抖抖眼睫不是?
于是夏溶月越凑越近,越凑越近,越。。。。。。
就在她快要靠近李落脸的时候,一对眼睛打开,漆黑的眸子正直楞楞的看着她。
讶异只是片刻,很快眼睛的线条就柔和下去,逐渐弯成一条曲线。
李落,醒了。
鼻子一酸,夏溶月忍住眼泪,也露出一个笑。哭什么哭,这个时候应该高兴,高兴!
他好不容易醒,自己再哭,岂不是晦气?夏溶月颤抖着声音,笑道:“我去叫人来替你洗漱,再去煮一碗粥。”
李落眨眨眼,没有说话。
“你躺了几天,又是难缠的毒,难免没有力气说话。”夏溶月替他盖好被子,“你若眨两下眼,便是‘是’;若长闭眼,便是‘否’,好么?”
李落眨了两下眼。
夏溶月:“你躺一会,我去喊人。”
又眨两下。
第617章 戏挺多
不到半刻功夫,石榴等丫鬟就完成了洗漱与煮粥两样事,热腾腾的清粥被摆在桌上,众人退了下去。
端起粥碗,夏溶月极有耐心,一勺勺吹凉喂给李落。李落只睁着眼睛看着她,张嘴咽粥。
夏溶月笑:“难得见你这样乖巧。”
乖巧?李落闭眼,表示否认。他才不乖巧,他哪里乖巧了?
“难得见你这样温顺。”
闭眼。气。温顺?居然用温顺两个字形容自己!
“就好像以前我养过的一只大肥猫。”
猫?还肥!李落不仅闭眼,还拒绝送到嘴边来的粥。说清楚,到底哪里像大肥猫了!不说清楚,我不喝了!
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夏溶月笑。哎呀,还真的没有见过李落这样委屈的样子。
是不是自己说什么他都没有办法反驳了?
“乖,张嘴,我吹过,不烫。”用勺子碰碰他的唇,夏溶月阴险的笑。
李落不仅不张,还将嘴抿得更紧。
眼珠一转,夏溶月有了一个坏主意:“真的不张开?”
闭眼。不张。我还肥猫,我是肥猫?想想就觉得气。李落刚想睁眼瞪她,就感觉到唇上有软软的两片。
吓得他忙睁开眼,却看见夏溶月放大的脸。
他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说开心吧,自己没力气动,这种没有主动权任她摆布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说不开心吧,亲自己的可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牌王妃,能不开心么!
李落很是纠结。尤其是在夏溶月撬开他的唇,略过他舌尖的时候。过电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听不听话?”夏溶月起身,眼里都盈着笑,提起勺子舀过一勺粥,“张嘴。”
果然,李落乖乖张嘴,不敢与月斗。
唉,不听话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还真叫她。。。。。。非礼自己?李落想到笑出来,被粥呛着了。
夏溶月:“。。。。。。”真没看出来,李落的戏还挺多。
替他擦擦嘴,夏溶月笑道:“如今你这样弱,就少想些事情,活在本王妃的庇佑之下,一定有你的好日子过。”
笑。伟大的想要包养李落的计划,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实现了。
夏溶月从一开始的偷笑,再到大笑出声,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李落,从红了脸,再到青了脸,最后垂眸不再理她。
罢了,不与女子计较,不与女子计较。李落安慰自己,庇佑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喂完一碗粥,夏溶月摸了摸李落的头。黑而柔顺的头发倾斜而下,披在肩上,“别说,李落,你这样很是秀气。”
李落:“。。。。。。”平静,自己要平静。
放下粥碗,夏溶月又坐回李落身旁:“要不要躺下去?”
李落眨眨眼。被气的,确实需要躺一躺。
露出笑容,夏溶月扶住他的肩,一点点将他挪下去。
李落见她没有别的心思,松了口气。还好,这女人还有点良心,没有想着要折腾自己。
他枕好,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刚闭上眼,就感觉到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是夏溶月单手撑在他头旁,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李落觉得背后发凉。他怎么觉得,夏溶月的笑容这样的不怀好意?
第618章 不公平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对了。
夏溶月勾着他的下巴,笑道:“小娘子不要害怕,今日就算叫破嗓子,也没有人来救你。哦,忘了,你的嗓子今日发不了声。”
有没有人!把这个失心疯的女人拖。。。。。。到自己怀里来!李落闭眼,算了,没眼看了。
夏溶月大笑。唉,不能动的李落就是不能拒绝,可惜以后不再有了。
她俯身,轻轻搂住李落的腰,侧躺下来。动作很轻,怕压着了他:“有没有不舒服?”
李落觉得她又在打什么主意,索性不理她。
“李落,你倒下去的时候我很害怕。”夏溶月闭目,原本想要靠住李落,却停在了中央,想想还是退后。
他还在恢复,怕禁不起自己折腾。
李落这才打开眼睛,却找不到一句安慰的话。即使找到了,现在他也没法说。
“你现在醒了,我很开心,真的。”夏溶月喃喃,“不怕你笑我,我真的很想哭。”
别哭。李落想抬手摸摸她,可惜做不到。他甚至不能转身去看她的脸,只感觉到她隐隐在啜泣。
难怪她一开始装疯,其实只是为了转移她自己的注意力,不叫自己哭出来。
现在躺在身边,看不见她了,才开始掉眼泪。
李落觉得,现在比他之前受的那伤还要痛。
“你怎么可以比我先倒下去呢?以后不许你死在我前头,不许,听见了没有?”夏溶月声音里带着哭腔,咬了咬李落的手背。
没有咬下去。
一定,自己一定不会死在你前头。李落默默在心里保证。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夏溶月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许反悔。”
永不反悔。李落保证。
“还有,李落,你知道么,奸细我找出来了。”
是谁?
“是白莲,你知不知道,是白莲。”夏溶月抹抹眼睛,难受的很。
她?怎么可能是她?
“白莲之前受人蛊惑,收下了一张符,就是那张符暴露了我的位置。”夏溶月道,“李落,我心软了,我没有处理她。”
若是处理了她,你要难过上好一阵了。
“李落,可是不处理她,我心里也觉得不好受,你是因为她的疏忽才这样的,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过去,对你不公平。”
不公平便不公平吧,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哪能样样都掂平?你难受,才是对我的不公平。
“我将她发配到外院去了。”夏溶月的声音里有着难掩的忧伤,“等你醒来处理,你看好不好。”
的确不能再留在身边,白莲的性格不适合这些斗争,要是将她留下,不仅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她。
“我好累,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好,夏溶月,安。
想着,李落闭上了眼睛。看着他的侧脸,夏溶月用被子擦干自己眼里的泪,也闭上眼。
李落,好梦。
因为李落的清醒,夏溶月又多了一件事,即每日照顾李落的饮食起居。可她乐在其中,倒也不觉得忙碌。
离歌因为担心戚歌,见此处无大碍,薛明又留在此处,当天夜里就赶了回去。
而薛明继续伪装成大夫,高高兴兴的留在了夏溶月身边。
第619章 找麻烦
世容的新年,在风雪中度过。
匆忙建好的寨子勉强将所有人都塞了进去。
寨子里头是空的,没有任何家具,每一个地方都铺着棉被。
每床棉被里晚上都要睡下一个或者两个甚至三四个人。
物资急缺,但对世容的百姓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待遇了。官家在地动后建屋,对他们,曾经是敢都不敢想的事情。
更不要说,今年过年,上头还下达命令,给每个人都送上一小袋子干粮。
当然,这些都要归功于李落和夏溶月坑来的将近三万两白银。若是没有这些钱,想要办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经过几日的休养,李落勉强能起身。夏溶月命人造了一辆轮椅,推着他去小院子里晒太阳。
“快要过年了。”夏溶月对李落道。
“嗯。”李落答。他还是不能说太多话。
“秀秀在京城,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