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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恭王的手下,而此次事件乃是恭王策划,一切的一切,顺理成章。
“九墨,你还记得。。。。。。”夏溶月猛然记起,那次陪在李落身边的不是九墨,而是墨九。
九墨不见得清楚当初的事情。
“记得什么?”可九墨不会放过任何线索,听夏溶月问他,就立刻追问道。
夏溶月换了一种说法:“王爷的功夫比你高?”
她记得,当初李落与那人交手,远在他之上,要是九墨的功夫与他差得不多,便不用惧怕。
“那是自然。”九墨不知夏溶月问这话是何意,“论功夫,也就只有萧王和神医尚且能与王爷一战,我与墨九、聊云,都不是王爷的敌手。”
皱眉,夏溶月心头犯着嘀咕。墨九留在晋王府没有跟来,可惜,自己身边能用的人不多。
振作振作精神,夏溶月吩咐九墨:“这些日子叫暗卫都打起精神,虽然恭王暂时不会来犯,我们也不得不防。”
九墨点头,这些,他早就吩咐下去,随时抵抗外敌。
回到房中,夏溶月守着李落,瞧见他比之前安静了许多,便从被子里握起他的手,按住他的脉搏。
不为别的,只是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她就能觉得安定几分。
闭目,夏溶月理着自己杂乱的思绪,想要借着李落的温度给自己一些力量。
还没等她安定下来,外头就有嘈杂的声音,凌乱的步伐,和嘈嘈切切的商讨声。
石榴叩门:“王妃?”
夏溶月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石榴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走到夏溶月身旁,低声道:“王妃,出事了。”
强行打起精神,夏溶月问:“发生了什么。”
“王妃,有人从井水里打捞上来一具尸首。”石榴稍稍前倾身体,声音愈发低,“就是太守府给下人喝的那口井水,外院的那口。”
提起这个,石榴有些反胃。主子和下人喝的不是同一口井,而她们丫鬟的饮水,就是从那口井里打出来的。
夏溶月已经整理好了衣服,她起身:“怎么会这样,是府上哪个?”
在这样的节骨眼,偏偏出现这样的事情。
刚走两步,她就有些恍惚,眼前骤然发黑。顺手扶着石榴,她勉勉强强站稳。
石榴撑起她,紧张道:“王妃?”
王爷一倒,大小事都落在王妃的身上,就算是铁打的人儿,也熬不住啊!
夏溶月摆摆手:“不碍事,咱们去外头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起来的急了,不然也不会这样狼狈。捏拳掐住自己的手心,夏溶月让自己尽量清醒一些。
石榴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扶稳了夏溶月,让她走慢些。
才刚刚走到外院,看见一群人乌泱泱的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交头接耳,不停的在说些什么。
)下读。,,。
第599章 住口
白莲和九墨已经候在此处,见夏溶月来了,忙迎了上去:“王妃。”
“发生什么事了?”夏溶月振作起精神,挺身站直。
九墨皱紧了眉头,上前一步,“是被人掐死后扔进了井水里。”
看来,他已经看过尸体。
侍从将围观的人都驱逐开,露出里头睡在一滩水中的尸体。旁边还有一个倒翻的水桶,里头的水撒了满地。
夏溶月走到那尸体身边,稍弯腰看了一看。
由于天气冷的慌,尸体并未腐烂,只是泡涨的吓人。两只眼珠子往外头突,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崩裂了,每根手指有半个手腕那么粗,手腕又整整粗了三四倍。
上头盖着一条破布衫,隐约能看见八卦图的模样。
“这。。。。。。不是院里的人。”太守府的人都有统一的服饰,晋王和恭王身边随从的服饰也是统一的,绝没有这样的藏青色袍子。
“是,王妃,这个人应当是外头的,属下查过。各个院子里都不曾少人。”九墨低声,“此人乃是外来的,被掐死后扔入井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谁。”按照想法,夏溶月将目击者先找出来。
从人群中走出个小厮。他低着头,显然是吓坏了。
“你就是第一人发现尸首的人?”夏溶月质问。
小厮点头,跪在地上拜道:“王妃万福,小人就是发现水里有头发,往下瞧了瞧,看见上头飘着什么东西。”
结果谁知道,喊人打捞上来一看,是一具再不能泡大的尸首。
他不说还好,一说又有几个心里承受力不强的丫鬟蹲到一边去吐了。
“这些天有没有外人进太守府?”夏溶月转头,问九墨。
九墨摇头,“这件事属下也去找太守了解过,太守不曾请过法师或者道士。”
是了,看这人的衣服,的确像是道士服。只是,虽然这井边没有人把守,可太守府,却不是谁都能进的。
夏溶月还想问九墨一些情况,却看见白莲在一旁瑟瑟发抖。她紧咬着唇,瞪大眼看那一具泡涨的尸体,面上雪白,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
尸体确实恐怖,也叫人心生不适,可方才白莲过来时也没有这样大的反应,怎么现在陡然害怕了起来?
不等夏溶月问,白莲先开口了,她颤抖着唇,讪讪道:“王。。。王妃,这。。。这个人我。。。。。。”
“住口!”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从夏溶月心间窜过,她打断了白莲的话,“怕什么,不过一具浮尸罢了,来人,先交给此地的仵作,好好检查死因。”
“是,晋王妃。”有两个随从上前,忍着不适,将尸首抬走。
夏溶月稳住心神,接着吩咐:“这具尸首不是院中的人,也不知是从哪里浮来的。世容地动,井下的构造也会改变,地缝裂开,人自然就浮出来了。”
听见夏溶月这样说,原本想说此物不详的人默默住了口。
“去朝大夫讨些药,你们好好洗洗井,再将药粉撒下去,便不会再有问题,其余的调查,交给知府和太守去做。”
说完这些,夏溶月转身,冷言:“要是再让我听见有人嚼舌根,我就将他的舌头给拔下来。”
)下读。,,。
第600章 不知道
解释与威胁并行,夏溶月算是给了众人一个交代。
她携白莲等人回了内院,摒退了侍候的丫鬟。
石榴摆下椅子,服侍夏溶月坐下,从进院子里的一刻起,白莲就开始哭。
夏溶月看着她,咬牙切齿:“跪下!”
白莲腿弯一软,跪了下来。她不敢哭了,低声啜泣,也不去抹眼泪,任由脸上布满泪痕。
即使粗心如九墨,也看出了情况的不对。白莲?难道是白莲出卖了王爷王妃?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告诉我,他是谁。”夏溶月被气昏了头。怎么可能,白莲怎么会背叛自己!
她想过所有丫鬟小厮,就是没有想到她白莲头上!
方才薛明给自己暗示的时候,自己还替她圆场,可是现在呢?现在呢!
她居然背叛自己!她白莲居然背叛自己!
一口气没喘上来,夏溶月剧烈的咳嗽,猩红了眼。
“王妃,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奴婢不知道他是谁,奴婢真的不知他是谁。。。。。。”白莲终于是忍不住,伏在地上痛哭出声。
“住嘴!”夏溶月怒,“白莲,我不明白,我究竟是哪里对你不好,还是王爷对你不好,你要这样做!”
她几乎是竭嘶底里:“白莲,你告诉我,告、诉、我!”
“奴。。。奴。。。婢,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呜。。。”白莲被自己的眼泪呛到,又不敢咳出声,耸动双肩,楚楚可怜。
夏溶月也知自己气极,深呼吸几口气,掐掐自己叫自己平静一些:“那你告诉我,他是谁。”
搅住袖子,一圈圈绕在手中,掐紧,再绕,再掐紧。
白莲哑着声音,眼睛已经哭肿,“奴婢不知道,奴婢。。。奴婢只是碰见过他,他说过一些莫名的话。”
“他说了什么?”夏溶月闭目,她是彻底明白,风声,多半是从白莲这里漏出去的。
“奴婢。。。奴婢。。。”白莲哭着,突然哑了口,她脸刷的一下变白,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符。
“王妃。。。王妃,他,他只给了奴婢一张这个。。。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真的。。。真的不知道。”白莲紧张,抖着手,将符咒给夏溶月。
“我来。”没等夏溶月动手,石榴就拿出帕子,接过白莲手中的符,弯腰呈给夏溶月,“王妃,请。”
石榴情绪淡淡,叫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夏溶月并未阻止石榴,凑过头去,看见那符咒上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等她仔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给了你这张符?”夏溶月问。
白莲已经知道,就是自己收下的这张符招来的祸事,当即不知怎么办才好,心灰俱死,“回。。。回王妃的话,他就给了奴婢这张。。。张符。”
知道是自己的过错,白莲不想解释,也抱了必死的心。
“九墨,压她下去。”知道真相,夏溶月反而觉得疲惫不堪,她挥挥手,“下去吧,这件事不要叫旁人知晓。”
白莲服侍了她近十年,可偏偏是她,叫现在李落生死未知。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会是她!
唯一一次,白莲没有哭,被九墨带下去也没有辩解。她回头,再看一眼夏溶月,眸子彻底灰了下去。
)下读。,,。
第601章 药
见白莲被带走,夏溶月才整个人都颓败不堪。对白莲,这样久的相处,她又怎么会没有感情?
“王妃,您很难过。”石榴站在一旁,突然发声。
“很明显么?”夏溶月苦笑。石榴基本不说话,既然她都看不下去,一定是自己现在的脸色极其难看。
“嗯。”石榴答。
她并未多言,只是扶起夏溶月,替她将一头的头饰散去,又宽去外袍:“王妃可要去王爷哪里?”
“嗯。”
夏溶月抬腿,往里间走。
“王妃,奴婢要多嘴一句。”石榴扶着夏溶月,敛低眉,“白莲虽然有错,可她或许也是无心。”
“我知道。”夏溶月答。正是因为无心,才叫人伤心。
见夏溶月愿意与自己答话,石榴又道:“白莲她性子向来不拘,被人利用也不至于将死。”
虽然她知道,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白莲难辞其咎,可,她能劝慰的,便要劝。
石榴看出来,王妃不让九墨兴师动众,不叫众人知晓,就是存了要留白莲性命的心。
王妃啊,最是心硬,最是心软。
夏溶月却叹气:“她不该死,难道李。。。。。。王爷就活该被算计?”
不追究白莲,她又有何颜面与李落交代?
石榴沉默。确实,叛主,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白莲确实构成了大错。
“退下吧,我一个人静一静。”夏溶月自己掀开帷帐,走进里间。
石榴道声是,退了下去。
卧在李落身旁,夏溶月再次闭目,“李落,这次没有奸细,或者,奸细是白莲。”
提起这件事,夏溶月的心里就隐隐作痛。
“白莲她不是无意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样,我还没有弄清楚。”
她扯扯被子,给李落盖好,“我会查清楚,会给你一个交代。”
声音愈发低柔,夏溶月喃喃的声音越来越低,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太阳收回它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