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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了,而且夜夜都睡在荒郊野外,各种的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感觉自己身上的味道都可以熏死一头牛了,张青还好说,穆锦就不一样了,这就是个从小被众人含着怕化了,拿着怕碰了的生物,洗澡那都是有美婢伺候的。
“我们今夜就在这里借宿一晚吧。”穆锦提议,张青猛点头。
村子并不大,只有二十几口人,而且看起来家境都不是很好,往常也有过路的行商来这里歇脚,所以村里对于两人的到来也没有惊讶。
“大爷,我和我哥哥要去西北,这路还不知道有多远,今晚可不可以在你家借宿一晚。”两人进了村,张青停到一家门口前,对着门口的老大爷道。
老大爷正在吸着旱烟,看到两个陌生的小子,也知这是过往的路人,只是听说兄弟俩要去参军,有些惊讶:“好好,可以可以,只是你们大人呢,怎么只有你们兄弟二人,参军,那可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啊。”老大爷吸了一口旱烟笑眯眯道。
“大人们也都是在西北参军,我和哥哥也想学着爹爹保家卫国。”张青和老大爷闲聊了一会,就进了老大爷给俩人安排的房间。
“家里简陋,就只有一间房能空的出来,你们哥俩挤挤啊,我老伴一会回来,让她给你们做饭啊,农家也没啥好东西,小哥俩莫怪啊。”
“大爷能收留我们兄弟,我们兄弟都已经是感激不尽,怎么还会讲究那些琐事呢。”
从头到尾,都是张青和那大爷寒暄着,而穆锦只是默默的看着张青和那大爷的互动。
等那老大爷退出房间,穆锦才问道:“你也是去西北。”
“什么叫也是,难道你也是去西北。”张青不可思议的问道。
穆锦点点头。
“你去西北做什么。”两人同时问道:“你先说。”又是同时。
终于两人齐齐一笑。
“西北大败,我爹生死未卜的,我想找我爹。”张青收起笑容,闷闷的说。
“我也是。”穆锦看了张青一眼,心中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真的吗?那我们可以结伴走了。”张青眼睛蓦然一亮,有人和她一起走,她就不会害怕了吧。
“恩,好。”穆锦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灼灼的模样,微微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穆锦,你呢。”
“张青。”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穆锦皱眉。
张青沉默了一会儿道:“这名字很普通,叫这个的人,应该很多吧。”
“哦这倒是,以后你就叫我哥吧。”
“哎,好。”
老大爷家有五口人,老大爷和他的老伴,儿子儿媳还有孙女,一家五口在加上张青穆锦二人,吃了热乎乎的一顿饭后,就准备休息。
穆锦向老人家问了井的位置,就拿着桶出去了。
张青透过窗子,看到穆锦光着上半身,在月光下洗漱着。
“看不出来,身材还挺好的。”因为穆锦是背对着房子,张青只看到一个有着线条肌肉分明的背。
等着穆锦洗好,张青也打了些水,只不过她借了这户人家的厨房,烧了些热水,然后关上门,简单的把身上擦了擦。
虽然是这样,但是张青感觉身上明显舒服许多,而且腰间的位置也并不是那么疼了,抹了药膏,换了身衣裳,听见穆锦敲门,才开了门。
“你干什么呢,还关着门。”
“洗澡啊。”
“一个大男人,洗澡还关着门,到外面冲一冲不就好了。”穆锦嫌弃道。
“我怕冷,烧点热水不行啊。”张青反驳。
“有热水?”穆锦皱眉。
“自己烧一点不就有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张青莫名其妙的看着穆锦。
穆锦语塞,早知道这里有人会烧热水,他洗哪门子凉水澡啊,冻死个人了。
“我要去洗衣裳,你要洗吗”
穆锦眼睛蓦然一亮,只是脸上依旧端着:“恩,你要有空的话,就顺便帮我洗一洗吧,我会给你钱的。”
“你有钱吗?”张青鄙视。
穆锦沉默了一会:“咳,以后给你。”
“嘁。”张青抱着两人换洗的衣裳出去了。
穆锦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一起上路,感觉也不错,大不了自己以后多照应着这小兄弟,穆锦美滋滋的想着。
如果张青此时知道穆锦的想法,估计会送他一个字:“呸。”
洗了衣裳,两人看着那一张窄窄的床,有些纠结。
“你是哥,应该让着弟弟。”张青率先开口。
穆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刚认的弟弟,他好歹是个世子,是有身份的人,总不会要他睡地上吧。
穆锦这么想着,就瞅了瞅地,这地可不是他家那种打磨的光可鉴人的青石铺成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泥地,并且张青刚洗过澡,地上有些泥泞。
“不行,不行,这地没法睡。”穆锦直摇头。
张青瞅了瞅也觉得好像有些不现实。
“那不行,你就在桌子上趴一夜。”
“那更不行了,还不得难受死。”穆锦继续摇头。
“那算了,一起睡吧。”张青最后妥协,床虽然窄还是还能睡下两个人的。
此时的张青根本没有考虑到,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问题,第一,她爹娘没教过,第二,她觉得穆锦就是个孩子,而自己现在的身体也是个孩子,两个孩子能有什么事,秀逗。
一夜好眠,穆锦率先睁开了眼,旁边的人正侧着身睡得深沉,一直腿还搭到他的身上,而他的一条胳膊还搂着旁边的人。
穆锦低头朝那人看去,并不算白的皮肤,睫毛长长,鼻子秀挺,小嘴微张,十分的秀气。
他突然有些脸红,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和别人同床而眠,总感觉那里有些怪怪的。
“青弟,青弟,醒醒。”穆锦抽出自己的胳膊,慢慢挪开张青的腿,叫醒张青。
张青醒来时还有些茫茫然,只感觉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出了家门以来,大都是在荒郊野地里休息的。
“穆哥,早啊。”
“恩早。”
两人洗漱过后,又在大爷家用了热气腾腾的早饭,才骑马告辞,临走之前,张青又留了二两银子给这户人家。
“二两,是不是给的有些少了,他家的情况并不算好,应该多给些才是。”两人共乘一匹马,前面坐着张青,后面坐着穆锦。
张青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富家公子道:“穆哥,在酒楼一晚也只要一两银子,普通农户家,一年五两就可以过的很好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没钱,而我的钱也不太多,能不能熬到西北都是个问题,咱们能省还是省一些的好。”
穆锦听了有些诧异:“五两银子,一家人?”
“恩,可不。”张青点了点头。
穆锦兀自消化着张青的话,五两银子只是他随随便便一个小玩意的价钱啊。
“你家很穷。”
“还行以前很穷,六岁前,一年能吃上两回肉都不错了,现在好多了。”张青漫不经心的解释着。
然后张青就发现,穆锦在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叫怜惜的东西,说实话,这眼神让她很别扭。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三天没更,这掉收藏,掉作收的,还让二活吗???二活不下去了,肿么办,收藏涨起来吧,好难过的说!!!!
自从开始了码字生涯,没有涨收藏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也没有掉收藏更让人难过的事情了。
☆、男人这回事
两人重新开始赶路,而穆锦却打定注意,要做一个有责任的长兄,保护这个有些弱小的弟弟。
张青也发现了这一点,觉得这人还是挺好的,挺有礼貌的,她就原谅他在康河镇点心铺子掐她脖子的事情吧。
两人继续赶了五天的路,终于发现了一个城镇。
穆锦张青相视一笑,叹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为了节省银子,俩人这次找到客栈并不算是好的,甚至有些简陋,张青乐呵呵的付了房费,心里想着,果然两个人自己就不用害怕了也不用非得住好的了。
房间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并不太好闻,但是张青觉得,这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至于穆锦,则是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房间。
“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客栈吗?好不容易到了一个镇上,能好好休息。”穆锦抱怨道,两个人都是将近半个多月的风餐露宿,身体心里俱都是疲惫不堪。
“大哥,我们很穷哒。”张青叹了一口气。
穆锦一愣,不在说话。
天色还早,两人结伴去镇上逛了一圈,张青感觉这镇子和康河镇大小差不多,每个人嘴里说着特色的地方方言。
两人总是要竖起耳朵听半天,才能听出别人话里的意思。
穆锦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很是兴奋,拉着张青在街上四处转着,也看看有没有缺的东西。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张青还是感受到了这个地方上的人本性里的那种淳朴,要换到现在,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人家要知道你是外地人,不坑死你才怪。
转了一圈,买了些生活上的必须品,然后像茶馆里的人打听了一下去西北的路,听到这里离西北差不多只有一个多月的路程时,两人具都是一愣,相视过后一声苦笑。
“你们去西北做什么,听说那里不太平啊。”茶馆的小二看着两人未免有些诧异,要知道,西北那块的人都往这边跑,听说带军的战神长门侯生死不知所踪,那里正乱着呢,边境的敌军正虎视眈眈的。
两人向小二解释了一番,小二略一思索,凑到两人耳边,告诉了他们一条捷径,出了这个镇子,朝前走差不多十里,向右看,就会看到一座大山,那里有条近路,只要翻过那个山就到了西北,而翻那座山差不多只要十几天左右,竟是比官路省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只是听说那山里比较凶险,一不小心说不定命都搭上了。
张青和穆锦都在思索着,到底该走两条路,一条有一个多月的官路,还有一条差不多只有十几天的山路,他们要选择哪一条。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彼此都在想着自己的选择,和对方的选择。
穆锦的家丁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尽管他们路上已经放慢了速度,却依旧没有等到那三名家丁,或者可能那三个家丁不幸,被那些劫匪给杀了,又或者和他们错开的行程,不管怎么样,这些天他们二人在一起,倒是有些惺惺相惜之感,他也是真的将这个少年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穆锦哥,你选择哪条路。”张青踌躇的问,如果一个人的话,她可能会选择那条官道,远倒是远了些,但是安全,如果连命都没有了,就算爹爹活着,她又怎么能看的见,而且还要累的娘亲难过,可是现在她的旁边有穆锦,那就不一样了,这虽然也是个少年,但是却年长她许多,而且她看的出来,他会武功,虽然不知道武功好坏,但是她却想试一试。
“你呢。”穆锦反问道,其实他更倾向于后者,世上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危险,又怎能因为危险便不去选择那条路,身为侯府的世子,虽然是锦衣玉食的长大,这些道理,他还是懂的。
“我想走那条山路,我等不得了,我想快些见到爹爹,看他是否安好。”张青希冀的看着穆锦,目光中隐隐带了丝乞求。
穆锦神色一松,他也想的是山路,就在刚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