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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夜的折腾,他们也把苏沐驹的罪证罗列出来,就等着知会过岳绮云后将他处斩了。
“大汗可否告知凶手到底是谁?”岳绮云的语气虽然保持着清冷,可是却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攥着锦被的手指指节发白。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真凶
》》 在元烈低沉的讲述中,那两个婆子的底细被说了个清楚。
原本的两个产婆确实都是世代生活在烈焰王庭的老人,也确实都是王庭中有着几十年经验的接生婆。她们一个姓易一个姓古,都是在岳绮云生产前四五天的时候,临时被托雅大婶找来准备给岳绮云接生的。
“没想到,那个行凶的婆子却不是古婆子。而是一个易过容的,她长相和身材同原本要来接生的古婆子有六七分相像,这才趁着夜色混进了你的房间,把托雅大婶儿也给骗了过去。“元烈停顿了下来,想起那婆子死后还保持着掐孩子脖子的动作,又是一阵的后怕。
“后来她的尸体因为雨水的冲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凶手原本是苏家养的奴才,大家都叫她连婆子。此人倒是颇有几分功夫,自从苏沐驹被驱逐出了王庭后,连婆子也就被苏家遣散了。”想起那个行凶的人居然跟苏家人扯上了关系,元烈的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毕竟是曾经共过患难,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家兄妹最后却变得如此不堪。
“哦,那也就是说,这连婆子很有可能是苏家人指使的喽?”这个结果早在岳绮云意料之中,她挑起长眉不无讽刺地道。
“因为连婆子,本汗下令连夜把苏沐驹抓了起来,虽然他到现在还是不承认此事,但是本汗已经确认就是苏沐驹对你怀恨在心,才会指使那连婆子冒冲产婆害你和孩子。”
“难道说那易婆子也是别人装扮的不成?”岳绮云想起自己生产的时候,其中一个婆子分明就是有着丰富的接生经验,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经验,可是装不出来的。
然而,岳绮云怎么也忘不了那易婆子临死的时候,看着自己时候眼中的恶毒和幽怨。
一个普通的接生婆,如何会对自己这个大妃有着如此刻骨的仇恨?这实在是说不通。
“经过王庭众人的反复辨认,那易婆子确实是本人无疑,只是为什么会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加害与你,却是非常蹊跷。然而这人已经是死了,倒是无法得到答案了。”元烈对此也是非常不解,一个接生婆,又是世代生活在烈焰王族的老人,行此凶险至极的事情真的是说不通。
“先不管那易婆子,只那连婆子就能说明了幕后指使人了?况且,那苏沐驹可曾承认罪证,可曾心甘情愿地伏诛?”岳绮云嘴角又出现了刻薄的痕迹,她冷着一张脸问道。
“这个你大可放心,即使苏沐驹咬死了不承认,本汗此番也绝不会轻饶于他。”元烈看着阿灿怀里,小小婴儿柔嫩的脸颊上犹自残留着几点淤青,眼底杀意渐渐浓烈了起来。
“只是处决一个苏沐驹?”有了顺风的实时汇报,岳绮云早就知道了元烈的决定。“单单推出一个早早被赶出王庭的废物,就以为万事大吉了?元烈你是把我当成三岁幼童不成?”
岳绮云一边说着,一边挺直了身体,一双墨染的黛眉渐渐立了起来,丹凤眼的眼尾上挑得更加厉害。因为极大的气恨,她脸部肌肉紧绷,使得原本就很瘦削的下颌更加尖细。
元烈最是不愿意看到如此模样的岳绮云,因为这样的表情就意味着他们之间又要开始争吵。
“大妃息怒,息怒啊!”大扎撒那里没等到抱上小润儿,却是见到元烈和岳绮云又起了冲突,他暗自叹息一声,快步窜到了两人中间,挡住了那一触即发的怒火。
没不等元烈开口,大扎撒就抢先一步说道:“现在您的身体最是重要,为了咱们的小王子,您可得保重自身呐!”
“大扎撒说得哪里话来?”赵嬷嬷虽然对着元烈勉强还能维持着表面上的恭敬,可是对着大扎撒就没有好脸色了,她在岳绮云的身边,一边轻轻捋着她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边冷笑连连地道:“不把那些凶手揪出来,您倒是让大妃如何息怒?这次是我们小主子命大才躲过一劫,若是那起子小人贼心不死,将来吃亏的还不是我们小主子?”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元烈再次被岳绮云的倔脾气气得拧起了眉头,高大的身躯散发出王者的威仪。“苏家人固然可恨,但是咱们取人的性命也得有真凭实据才行,否则又如何服众?”
“证据?”岳绮云轻轻推开身边的赵嬷嬷,掀开被子站到了地上。“我的孩子差点被那苏家的旧仆掐死,你还跟我说什么证据?”
“哎呀呀,我的好小姐!”赵嬷嬷一见岳绮云只穿着白棉布袜套,连鞋都不穿就站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吓得连“大妃”都忘了称呼,又用起了在镇国公的称谓,连连叫道:“您着还坐着月子,可不敢光脚站在地上呐!”
剑兰则手忙脚乱的蹲在地上,给岳绮云穿上了厚底的小牛皮粘靴。
“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我又没说会放过他们。。。。。。”元烈也被岳绮云突然的动作给吓得,虽然依然生气,毕竟气势上弱了不少。
“闹?“岳绮云心中又是气又是苦,她冷笑了一声说到:”好吧,就算是我闹好了!然而我若是再不闹,这烈焰王庭就是我润儿的埋骨之地了!”
岳绮云倔强地立在那里,任赵嬷嬷如何不满地咕哝,就是不肯躺回到床上去。
赵嬷嬷无奈之下,只好用一件内嵌厚实水貂皮的烟罗紫色锦缎斗篷严严实实地把她裹了起来。
“来人!”看着赵嬷嬷和剑兰给自己穿戴整齐了,岳绮云扬声对着帐外一直伫立待命的周郎将喊了一声:“去给我抬一张大椅子过来,我倒要看看咱们的大汗是如何处置那些欲置我母子于死地的魑魅魍魉!”
“是!”周郎将在外面高声地应道,随即就脚步匆匆地走远了。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想着将苏妃也跟着一起发落吗?”元烈见岳绮云真的摆出一副到底的模样,只好长叹一声,妥协地道:“我这就让左贤王过去将苏茉儿一并拿下,今天日落之前将两人的人头给你摘下来,你就别闹了行不?”
第一百七十三章 触犯底线
》》 “切!那两颗人头谁稀罕?”岳绮云走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了挡在她和元烈之间的大扎撒,坚定地走到他的面前,高抬着下巴直直地盯着那双正在酝酿着风暴的深蓝眼睛。
“从我到了这烈焰王庭,苏家兄妹背地里骂我恨我阴损我,当着族人的面使尽手段折辱于我。这一切,我都忍了——因为这起子无耻小人实在不值得脏了我的手去收拾,因为我根本就没把他们当成对手,而他们也不配做我的对手!”
岳绮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摇晃的身体继续道:“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了我润儿身上!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凤有虚颈犯之必亡!既然触犯了我的底线,那就甭想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们。。。。。。他们还做了什么事?”元烈心头一阵,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岳绮云被苏家兄妹伤害得如此之深。
“他们曾经做了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企图谋杀我的孩子,单凭这一点就该死一千遍一万遍了!”岳绮云也是气急了,从斗篷中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元烈的鼻子尖骂道:“我就纳了闷了,你给自己寻一顶莫名其妙的绿帽子,还戴的这么心甘情愿,甘愿到连自己亲生的骨肉都不顾了。既如此,你天天往我这里跑又是为了什么,跑我嘴边找骂有瘾是吗?”
“岳绮云,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还要怎样?什么绿帽子红帽子的,你一个妇道人家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太过粗鲁了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岳绮云一再地不顾自己的脸面,饶是元烈对她心存愧疚,现在也是火冒三丈了,他梗着脖子吼了回去。
这个女人!在刚刚嫁到王庭的时候,虽然私下里明确地表达过对自己的不喜,但是在人前她还能维持着对于自己的尊重。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从对自己的冷淡变成了如今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火执仗地表现出对自己深深的厌恶。
想到这里,元烈的的火气就更浓了些。
“哇——哇——!”两人正斗鸡一样互相怒视,就差再次动手了,一直安安静静的润儿忽然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好像是停战的号角,令互怼的两个人立刻转过头,一起伸手要去抱孩子。
阿灿好像没看到元烈首先伸过来的修长手臂一样,举止得当地将哇哇大哭的润儿送到了岳绮云的手里。
“润儿乖,润儿不哭哦!”岳绮云动作生轻柔抱着又小又软的人儿,原本满脸的怒气一扫而光,轻声细语地哄着自己儿子。
元烈郁闷地收回了手,却是忍不住凑到岳绮云的身边,伸着脖子看向哭声渐小的孩子。
也许果真如大扎撒所言,因着刚落生就接受了雨水的冲刷,这孩子的脸蛋一点不像一般的新生儿满脸都是褶子。他眉目舒展,皮肤光洁细腻。看那眉毛的走向,长大后绝对生着一双同父亲一般的剑眉。而眼尾却是同母亲一般微微上挑,亮晶晶的蓝色眼睛正盯着母亲的脸颊,嘴里发出愉快的咿呀声。
听着岳绮云一口一个润儿地叫着,元烈就知道自己儿子的名字算是定下来,自己是没有一点置喙的余地了。
“我们的小王子可真精神!”大扎撒也凑了上来,对那小婴儿真是越看越喜爱,他捋着长长的白须,一双清攫的眼睛笑成了两道缝儿。“看着长胳膊长腿儿的,以后啊一定也是一个棒小伙子!”
“嗯,元震。。。。。天润,果真是个好名字啊!”大扎撒拧着雪白的长须,将岳绮云给孩子取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和着孩子出生的时辰算了算,频频点头赞道:“小王子伴着第一声春雷降生,这个震字取得极好。。。。。。天润。。。。。。春雨润物,万物生长,又正和了神明赐福的含义,确实不错,不错啊!”
“哼!若是没有罗兰的拼死护着,他现在哪里还有命在?您老人家可就没有讨论孩子名字是好是坏的机会了!”岳绮云想起了惨死的罗兰,不由又是满腔的怒火,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你放心,苏家兄妹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定会给罗兰一个交代。”元烈看着儿子同自己肖像的眉眼,心里那点对苏茉儿的不舍完全烟消云散了,他深深看了眼在岳绮云怀里吐着泡泡的婴儿,转身大步走出了王帐。
“大妃还是不要出去,外面的事有老夫给您看着,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大扎撒又看看润人,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元烈走了出去。
“大妃,您要的椅子找到了,您看要放在哪里?”那两人前脚刚走,周郎将就带着人抬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走了进来。
“剑兰,把那张虎皮铺在椅子上,再垫上个靠垫。”岳绮云抱着孩子对剑兰吩咐道。
“大妃,您这是要做什么?”赵嬷嬷不解地问道。
“我要亲眼看着苏家人被斩首,我要用苏家兄妹的人头去祭奠罗兰!”岳绮云透过王帐的窗子看向外面气势恢宏的王庭,丹凤眼中满含着悲戚。
“这可使不得!”赵嬷嬷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连声地劝道:“刚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