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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乌兰的异样,岳绮云忙将小腾戈放到了地上,抱着乌兰的脑袋轻声询问出了什么事。
“好像有陌生人的气味。。。。。”乌兰不确定地道,因为空气中的气味太驳杂,它几乎抓不住那飘忽不定的味道。
“。。。。。。不对,这人的味道有些熟悉!”乌兰眯起了眼睛,循着若有若无的气息,看向萧光北藏身的暗影处。
“想起来了!”乌兰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了警惕的低吼。“是那个人,我们遇到过他两次,最后一次是在一片胡杨林里!”
乌兰危险地低吼一声,突然站起身,如一道雪白的闪电,向着它认定的方向冲了出去。
“什么?那人还没死?”岳绮云扶住了差点被乌兰撞倒的小腾戈,将她交给了一直站立在自己身边的兰朵,看着乌兰冲去的地方,若有所思地自语。
“小姐,乌兰这是怎么了?”剑兰侍立在旁,不解地看着毛发乍起的乌兰。除了第一次触摸乌兰,被它凶狠地警告过以后,她还从未见过它如此凶悍的模样。
“你们在原地站着,不得轻举妄动!”岳绮云丢下一句话,身体微微一晃,飞快地紧跟在乌兰的身后冲了出去。
密切注意着岳绮云动静的萧光北,在乌兰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就快速地跳上了身后的山石,身体几个起落后,一身黑衣的他就在夜色掩护中,蹿上了不高的山顶。
而当乌兰跑到他刚刚驻足的地方时候,萧光北早已经从另一边的山侧飞奔而下,跳上了隐藏在山石后面的黑色骏马,策马狂奔而去。
乌兰看着不高的山峰,并没有再继续追赶的意思。
“是他吗?”岳绮云随后而至,她看着雪地上留下的浅浅足印,皱眉问道。
“没错,就是那人!”乌兰甩甩头,摇着尾巴扭头看向岳绮云。
“这人,还真是贼心不死!”岳绮云摇头轻笑着,“他应该是跟着照月的足迹找到了这里吧?看来吃的苦头还是少了些,这小强还真的是够顽强。”
“他已经走远了,咱们还追吗?”乌兰问询地看着穿得跟一个球一般的主人,从心底里不想再看到那人了。
“走了就算了,咱们回去!”岳绮云拍拍乌兰的头,转身向篝火走去。
清冷的月光照在山谷外面的雪地上,反射着冷冷的白光。
一匹孤寂的马儿正向着远方发足狂奔,马上的黑衣骑士背影寂寥。
萧光北抬起一双桃花眼看向天边的那轮明月,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清越昂扬的歌声,尖刻的薄唇一张一合地念着那个让他恨极又爱极的名字:岳绮云
马儿跳过一个小土丘,马身的颠簸让他从执念中清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一张字条,那是乌赤国皇宫中传来的消息:陛下病重,速归。
想着已经乱成一团的乌赤国政局,萧光北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将那鹰隼传来的字条藏进了剑袖中,双膝一夹马腹,向着乌赤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那的身影就和浓浓的夜色融为一体,彻底从呼伦草原消失了。
这一夜的欢宴,一直到月上中天才散去。
辽阔的雪原,再一次被宁静笼罩。漫天星斗欲坠,苍穹下的草原静谧安详。
不知不觉间,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当凛冽的西风中,散发着淡淡的草木生发的味道时候,边境传来了梁**队大捷的消息。
在元烈大汗的鼎力帮助下,镇国公岳翼把乌赤国大片的国土收归到大梁的版图中。从函谷关到松辽江的广袤的土地,从此变成被梁国统治了起来。
而燕北草原的局势也悄然发生了改变:原来占据着整个苏亚江水系的乃蛮族,因为边境和乌赤国接壤的关系,他们的势力范围也缩小了许多。烈焰族的骑兵在龙虎卫的帮助下,占领了乌龙沼泽以北的大片肥沃的草场。烈焰族终于成为了这燕北草原最大的部族。
当岳绮云的小腹渐渐鼓起来的时候,烈焰王庭那边传来了消息:大汗元烈已经率领两万的烈焰族骑兵,凯旋而归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岳绮云正坐在不高的山峰上,一手扶着有些突出的小腹,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
“大妃,汗王不日就要回来了,您是不是考虑搬回王庭?”大扎撒和元瑞一起站在岳绮云的身边,元瑞的脸上一片恭谨之色。
他现在是真的对岳绮云心悦诚服,若不是他们听从了岳绮云的计划,现在就不会将烈焰族的势力扩张到了乌龙沼泽附近。并且,由于龙虎卫的牵制,让乌赤**队前怕狼后怕虎,元烈才能在前方帮着镇国公剿灭了乌赤国最后的抵抗。
可以说,在这个又是天灾又是战祸的季节,如果没有岳绮云坐镇呼伦草原,就没有如今烈焰族如今兴旺繁盛的景象。
“回去哪里?”岳绮云的目光从天际的云朵上收了回来,看着垂手而立的左贤王,轻笑了一声道:“你是指那个把我龙虎卫轰出来的王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去哪里
》》 “这个。。。。。。”元瑞的脸腾地红了,想起至今还赖在王帐中不肯搬离的苏茉儿,他就气得牙根子痒痒。
因为岳绮云的关系,现在烈焰族的军心民心都在这个小小的山谷中,而那个气势恢宏的烈焰王庭,早已经是形同虚设。那里,除了几个元姓王族还在留守,就连隶属于他左贤王的军队都跟龙虎卫驻扎在一起。
然而,眼看着元烈回归在即,那个空荡荡的王庭,委实是太不像样了些。为了大汗的脸面,元瑞才强拉着大扎撒一起,企图说服岳绮云搬回王庭去。
“大扎撒,记得我明确地表示过,如果没有一个公平的说法,我和龙虎卫是不会回去的,难道您忘记了?”岳绮云淡淡地道,眉眼间尽是骄傲。
当初,那些人是怎么把自己轰出来的,她可是没齿难忘!这样屈辱的经历,可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翻篇的。
“大妃,您不看在我和大扎撒的面子上,也得为了没出世的小王子考虑啊!”元瑞见岳绮云根本对此就不留余地,他改换了话题,把姿态放得更低了些。
“这里条件太过艰苦,而王庭中却是一应俱全,小王子若是出生在此处,万一出了点差错。。。。。。”
“嗯哼!”大扎撒不悦地打断了元瑞的话,他冷声说道:“小王子得长生天护佑,什么差错也不会有!你这张乌鸦嘴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呵呵。。。。。。”岳绮云被大扎撒给逗笑了,她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慈祥且骄傲地道:“我的孩子无论出生在哪里,都会顺顺当当地长大。条件艰苦些又如何?再艰苦的日子我们都过来了,还在乎一点点的波折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没有大妃的王庭,又如何称为王庭呢?”元瑞愁眉苦脸地道,“若是大汗回来,看到王庭现在的样子。。。。。。哎!”
“王庭现在怎么了?是被人给攻占了,还是民不聊生了?”岳绮云缓缓站起身,剑兰和罗兰慌忙上前搀扶,生怕自家主子有什么闪失。
“王庭。。。。。。”元瑞想起如今的王庭门可罗雀的清冷样子,唉声叹气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的丈夫在外面征战,而我这个妻子却被家人无故轰出了家门。”岳绮云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声音平淡无波,就好像她说的事情同自己毫无干系。
“如今,远归的征人得胜还家,你们元家人倒想着让我不明不白地回去?”她扭头看向元瑞,黑白分明的丹凤眼里满是清冷,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真当我岳绮云是那种逆来顺受的苦情女子吗?”
“这。。。。。。”左贤王羞愧地低下头,实在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元瑞,我看你也不用劝了!”大扎撒拍着左贤王的肩膀,乐呵呵地道:“大妃现在住在这里挺好的。别看这山谷不大,可是藏风聚气,你可不知道,自从咱们的牛羊搬过来后,可是有不少已经怀上了小崽儿,等到了春天啊,咱们部族的牛羊数量可就是翻了好几翻呢!”
“李老御医也说过,小姐如今的身子最好不要轻易劳累了。”罗兰对这个左贤王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想起去年她们初到草原的时候,这个人可是没少给她们脸色看。
想到这里,罗兰的脸色更冷厉了,没好气地说道:“况且,我家小姐在怀孕之初因为缺衣少穿的,可没少受罪,如今且得恢复呢!御医可说过,我家小姐现在身子重了,可要好好保养着!”
“这,这。。。。。。”元瑞被罗兰抢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搓着着手,求助地看着大扎撒。
“你看我做什么?”大扎撒板着脸,睿智的眼睛里却尽是笑意,他轻咳了一声说道:“若不然,你干脆就让大汗直接回到这里来算了!”
“那怎么行!”元瑞惊慌失措地道:“两万大军,这里怎么着得下!”
“你笨啊!”大扎撒狠狠地敲了元瑞脑袋一下,“你个榆木脑袋,大军过不来,大汗还过不来吗?”
说完,老人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紧随在岳绮云身后,向着营地走去。
“您老的意思,是让大汗自己过来。。。。。。”元瑞挠着被大扎撒敲疼的脑袋,不解地自语了一会儿,随即扬声喊道:“大扎撒,您倒是等等我,把话说清楚了!”
说完,元瑞急慌慌地冲下了山丘,几步跑到大扎撒的身后,依然是满脸的不解。“若是让大汗到这里,看到大妃此时状况,那他还不得把苏胖子他们宰喽?”
“如今咱们烈焰部俨然已经是草原最强盛的势力,统一燕北已是指日可待。至于咱们部族内部,那些拖后腿的人也该清理清理了!”大扎撒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清攫的脸上神色郑重。
“苏沐驹他们,确实有些过分。”想起了王庭中那些不顾族人死活的元姓王族,元瑞也皱起了眉头,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他们再不像话,也是元姓的本家,全都是曾经追随老汗王出生入死的老人。处置了他们,恐怕要寒了族人的心呐。”
大扎撒停下了脚步,看着已经走远的岳绮云背影说道:“经过了今年的大灾,这些人对自己族人如此做派,不处置他们,才会更加让人寒心!大汗心怀壮志,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就应该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把身上的腐肉全部割掉!”
岳绮云扶着微鼓的小腹,慢慢走进了温暖的大帐里,坐在铺着柔软紫羔羊皮的小凳上,接过了萨日娜端过来的热腾腾的牛乳。
“里面还加了些大枣和枸杞。”萨日娜看着岳绮云隆起的小腹,有些替她们的大妃觉得委屈。“哎,其实还应该多进补的,可是咱们这里只能找到这些了。王庭中倒是有不少血燕和参茸。。。。。。”
“已经很好了!”岳绮云小口啜着散发着枣香的牛乳,满意地点头道:“能找到这些东西,你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大妃为了我们,整天价操心费神,比起您给我们的,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萨日娜红了红脸,伺候着岳绮云喝完了牛乳,才端着盘子退了出去。
“小姐,您真的不打算回去吗?”直到萨日娜走出了大帐,剑兰一边将岳绮云身上厚厚的裘皮尝衣解下来,一边小心地问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汗王归来
》》 “回去做什么?”大帐里的炭火很旺,岳绮云只穿着淡蓝色蜀锦缂丝小袄,鸦青色八幅长裙,她缓步走到床边,罗兰极有眼色地将春色棉布迎枕塞到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