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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为什么不吃?”萧光北用筷子在桌上狠狠地一戳,非常光棍地说道:“这么大的一条鱼你吃得了吗?反正今天不是被馋死,就是被饿死,那我还不如吃痛快了,被毒死算了!”
两人有说有笑间,把那一大碗鱼吃了个精光,这才打着饱嗝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萧光北一直问岳绮云为什么单吃那碗熬鱼,只是一直到两人回到房间岳绮云也没有告诉他实情。
等进了自己的房间,岳绮云这才敛去了笑容,眼睛里闪着寒光,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间的窗户,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 月黑之夜
》》 是夜,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清冷的夜空中繁星闪烁,因是月末天上没有月亮,这小小的山村中伸手不见五指。
岳绮云贴身穿着那水火不侵的软猬甲,外面罩着黑色夜行衣,轻手轻脚地遛着墙边儿走进了马厩里。
“照月,你们两个怎么样了?”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白马的身边,她小声问道。
她这一晚上都在担心照月和火焰,那夫妻俩既然能在他们吃的饭菜里面下药,没准也会给照月的草料里下毒。
“没事啊?”照月悠然地嚼着干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黑啊中闪着光。“不是我说啊,你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投宿到了一间黑店!这天下大了去了,拢共也没几家是开黑店的,怎么就让你给碰上了一个呢?”
“嗯?你又是如何知道这客栈有问题的?”岳绮云又检查了一下火焰的情况,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归位。
在这荒山野岭的,她身体羸弱,那只小强又身负重伤,若是再没了马匹,可就真的是要了她的命了。
“你黑脸的男人在把我们拉进马厩的时候,可是把咱们的行李翻了个仔细。一边翻一边还嘀嘀咕咕的,虽然我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可是那咕咚嘟嘟咽口水的声音我是听的清楚。而且,他看着我们的眼神也忒不对劲儿,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照月不屑地喷了喷鼻息,晃头说道。
“行了,你两个自己当心些!”岳绮云将它们俩的缰绳解下了,以防他们一旦失手也方便逃脱。遂又小声叮嘱道:“这里的草料就别吃了,只吃咱们自己带的草料,若是口渴就自己出去弄点雪块,千万别喝他们店里的水,知道了吗?”
安顿好了照月,岳绮云从马厩中出来,沿着墙根走到了店主夫妻住的房间外面,静静地凝立在阴影里。
“当家的,这票生意咱还是别做了,那两人看着可真不是善茬啊!”房间里,隐约传出了那妇人的说话声。
“谁说不是呢,哎。。。。。。”男人闷声叹息道:“可是眼看着那两匹高头大马,就这么让它们走了,我真不甘心,嗨!”
“当家的,你可别忘了我这腿是怎么断的,你的功夫是怎么废的。若是再踩到硬茬子上,你我夫妻的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可是,给皮老大的孝敬就要到期,咱们手里就那几两银子。”屋里传来了火折子的声音,接着就飘出了一股股烟草的味道,应该是黑脸汉子又抽上了旱烟。
“奶奶个熊!左右都是没活路了,还不如离开这个破地方落个快活!”忽然,屋子里传出了烟袋杆磕在地上的砰砰声,只听那汉子咬着后槽牙说道:“前几天咱们才杀了一个参客,得了那千年的老宝贝可是值老钱了。咱们还不如再干上一票大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俩人宰了埋了,你我从此远走高飞!”
“这。。。。。。”妇人犹自犹豫着。
“什么这个那个的!”汉子的声音忍不住地抬高了不少。“原本咱俩这样子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十万大山,不得已之下才委屈在皮老大的手下。前儿发的那笔横财我还愁呢,你说咱守着金山却哪儿也去不了,这日子过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俗话说的啥来着,打瞌睡送枕头,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我刚看了他们的那两匹马,端的神骏!等咱得手了,骑上那马就跑他娘的,等到皮老大他们察觉了,咱早就跑到燕北草原上逍遥快活去了!”
“可是,那两人看着都是练家子,若是有个万一。。。。。。”
“妇道人家就是胆小,放心吧,那蒙汗药他们也吃了不少。再说,那高个汉子明显手臂断了,身上还有其他的伤也说不定。而那小个子就更加不用在意,弱得跟个小鸡仔似的。咱们说干就干,赶紧的,收拾收拾家伙!”
屋里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岳绮云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闪,就消无声息地溜走。
萧光北这一天真的是累坏了,基本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岳绮云走到他们所住的客房屋檐下,远远地就听到了萧光北那打雷般的鼾声,不由得暗自摇头,这货,心可真是不一般的大。
轻轻踩着窗台跳进了自己房间,岳绮云飞快地把床上的被褥隆起了一个人形的样子,然后就蹑手蹑脚地站立在房门边,静等着那夫妻二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庭院中就响起了极其轻微的拖拖踏踏脚步声,显然是那瘸腿的妇人声音。
岳绮云屏住了呼吸,轻轻地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紧紧地贴着墙边儿。
此时的她,只有一击之力。若是一击不能得手,那后果就实在不妙了。
软剑在黑暗中闪着寒光,岳绮云在心里把那犹自睡得深沉的萧光北骂了个狗血淋头!
明明知道这里是黑店,他倒是睡的踏实!若不是时间来不及,她刚才真该把那没心没肺的小强从床上拎起来!
“咔哒”一声脆响,岳绮云立刻竖起了耳朵分辨着声音的来源。
黑暗中,只见房门的窗纸被利刃捅开,紧接着,一个细小的竹筒顺着破洞的地方伸进了房间。
这俩人,是怕自己吃的药量不够,这是向她的房间里吹**香来了!
这种江湖中下三滥的伎俩,岳绮云当然是知晓,她忽然福至心灵地拍了拍额头,嘴角扯出了一丝浅笑。
先是用帕子护住了口鼻,她把那株枯萎的迷幻草取了出来,悄悄地用手指揉碎。
此时的门外,黑脸汉子刚刚把装着**香的竹管放好,深吸一口气正要把里面的**香吹进岳绮云的房间,却忽然觉得竹管那断轻微地动了动,吓得他一口气不但没吹出去,反而倒吸了一大口的**香。
“咳咳咳。。。。。。”猝不及防地被自己灌了一大口药粉,黑脸汉子赶紧拼命地向外吐着嘴里的药末。“怪了,这味道恁地古怪,啧啧。。。。。。”说罢,他忍不住地砸吧了一下嘴,仿佛在回味这那淡淡的香气。
第三百九十五章 黑吃黑
》》 “当家的,你干嘛呢?”妇人在男人身边小声问着,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襟。
然而,令那妇人没想到的是,她只是轻轻的一拉,自家男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唬得妇人低声惊呼一声。
那妇人原本腿脚就不好,又心急着自家男人,脚下一软就扑倒在那男人的身上!
听到了外面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岳绮云一脚踹开了房门,手握着寒光闪闪的软剑就冲到了庭院里。
只是她的身形还没有站稳,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早她一步冲到了那倒地的两人身边,寒光闪过之后,妇人的头颅就被齐根割了下来。
“先别杀那个人!”岳绮云认出了这冲过来的正是萧光北,连忙喝止了他向那汉子劈下的动作。
“呜!”萧光北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岳绮云直接走到了妇人的尸身旁边,蹲下来将那无头的尸体掀翻,露出了仰面躺倒的黑脸汉子。
那汉子的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却是迷离没有焦距,长满了胡须的嘴角还不住地抽搐,神智不清地说着胡话:“发财了,逃命了,发财了,逃命了。。。。。。”
“这人,怎么了?”萧光北坐在不远处,也听到了那黑脸汉子说的话,吃惊地问道。
“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自己的**香给放倒了呗!”岳绮云嫌恶地捂着鼻子,扭头对萧光北说道:“喂,过来帮忙,把这人扶起来,我有话问他。”
“这。。。。。。”萧光北指着自己断了的胳膊,又呲牙咧嘴地扯出一个痛苦不堪的表情,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的伤口迸裂了,现在真的是动都动不了了!”
“没用!”岳绮云翻了个白眼,掏出帕子擦干了手上的血渍,转头看向那个犹自在不断呢喃的黑脸汉子。
“说说吧,你们夫妻的来历,还有,皮老大是谁?”
“哎我说,你没毛病吧?就这么审问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再说了,一个小蟊贼而已,一刀杀了岂不是更省事?”萧光北不解地连连询问。
“闭嘴!”岳绮云扭头狠狠地瞪了眼萧光北,“整天唠唠叨叨的,老太婆啊你!”
“我。。。。。。”萧光北正要开口反驳回去,没想到却听到了黑脸汉子木呆呆的话,立刻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巴。
“我叫郝六,我媳妇是阮三娘。。。。。。”
在郝六滔滔不绝,机械性的讲述中,岳绮云大致明白了这两人的过往种种。
“前几天,来了个采参的参客,说是要去大都卖老山参去,我们看他紧抱着包裹的样子,就知道那老山参非比寻常,于是就杀了那参客。客栈后面小库房里有个地窖,那些被我们杀掉的过路客商都扔在里面。。。。。。”
郝六拉拉杂杂地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岳绮云最关心的重点。
“。。。。。。。我夫妻两人杀了那参客,果真从那包裹里寻到了好几颗老山参。。。。。。”
说到这里,郝六那呆滞的眼睛忽然转了转,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笑,络腮胡子上居然流出了一串亮闪闪的口水。
“那包裹里,还有一个红布包,我们打开了红布,里面却是一层油纸包,打开油纸包,里面又有好几层的上好绸缎,等把那绸缎解开,终于露出了一颗已经呈了人形的千年老参!”
岳绮云听到这里,已经是连呼吸都快要停了!
长成人形的千年老参!这不正是她救命的药吗?
“听那老客说过,他是在黑龙岭上,找了小半年的时间,估计这老参就是长在黑龙岭上。。。。。。我和屋里的都受伤不浅,可就是这样也没舍得吃了那老参。只想着等到她的腿脚养差不多了,就带着这棵老宝贝远走高飞。老天倒底待我们不薄,今天却是又来了两个肥羊,他们的财物我们倒不是多动心,只是那两匹马端地神骏。。。。。。”
“那棵老参现在哪里?”岳绮云忽然打断了郝六的话,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当然藏在最妥当的地方,嘿嘿。。。。。。”郝六呵呵笑了,“就在我们屋里的炕洞里,我俩为了那棵老参,都不敢烧火炕,可是冻得够呛!”
“你看着点他!”岳绮云听到了老参的所在,匆匆对着萧光北吩咐了一声,就飞奔向郝六夫妻俩所住的厢房。
“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喂,你这药效维持多长时间啊,他若是醒了我可是看不住他我跟你说!”萧光北扯着嗓子对岳绮云的背影喊道。反正这个客栈也是远离城镇,他这么大声说话根本就没有人听得到。
在萧光北唠唠叨叨的时候,岳绮云已经把郝六夫妻藏在炕洞里的红布包裹找了出来。
萧光北看着岳绮云从那间黑乎乎的厢房里飞快地冲出来,眼睛随着那苗条的身影转悠着,嘴巴里吧啦吧啦着:“能不�